《100天后，我正在被谋杀》茶马观花

16、第十六章 被偷拍的母亲 乔麦把烧焦

　　乔麦把烧焦的合影扫描到最高精度。
　　她是婚礼影像师，短卷发总有一缕不肯服帖，工作时嘴也停不下来。沈知微把照片交给她时，只说要看被烧掉的第四个人。
　　“脸都没了，你让我从灰里长一个出来？”乔麦嘴上抱怨，手已经调起色阶，“不过，照片会骗人，玻璃一般懒得骗。”
　　她指向照片右侧的录音室窗户。
　　玻璃反光里映着拍摄者。女人穿浅色西装，右手戴白手套，食指上有一枚宽面的绿色戒指。
　　乔麦又修复桌面上的金属反光。模糊轮廓逐渐清晰，能看见女人侧脸和低低盘起的头发。
　　陆时砚只看一眼便认出：“陆曼青。”
　　“她拍的照片，为什么自己的手会搭在你父亲肩上？”沈知微问。
　　“定时自拍。相机放在玻璃前，她启动快门后走回去。”乔麦回答，“烧照片的人想毁掉她的脸，却不知道玻璃里留了第二个她。”
　　照片还藏着另一个细节。
　　苏清和穿着米白外套，黑色录音机挂在胸前。闻秋兰站在她左侧，长珍珠耳坠垂到衣领。两人的身形相近，发型也几乎相同。
　　乔麦又找出火灾当日下午剧院门口的新闻照片。照片里，苏清和把外套披在闻秋兰肩上，自己只穿着深色工作服。
　　“陆时砚在火里看见的女人，”沈知微说，“可能是闻秋兰。”
　　陆时砚沉默很久：“我一直记得那件外套。每次梦见火，我都看见她从东门出去。我以为那是你母亲。”
　　“你十四岁，受了伤，还在浓烟里。记错不是你的责任。”
　　“但我用这段记忆恨了你父亲十八年。”
　　沈知微看向照片上的沈国安。那张合影里没有他，他却替所有在照片里的人承担了罪名。
　　乔麦忽然敲了敲屏幕：“还有这个。”
　　在闻秋兰垂下的右手里，握着一枚小钥匙。钥匙尾部刻着数字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