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尤欢宜

4、第 4 章 张

　　张潼坐在秋千上，咬着颗棒棒糖，一晃一晃，目光落在旁边花缺身上。
　　他的手灵活爬格子逐个音弹，一边弹一边调琴弦。。
　　阳光明媚，吉他少年耀眼夺目。
　　西西跟小朋友在墙角玩泥巴，传出嘻嘻哈哈大笑。
　　张潼好奇走过去蹲下观望，吧唧一个泥团砸在她脸上。
　　干了坏事的西西抿着嘴坏笑。
　　花缺扭头便看见只委屈的花脸猫，正欲扑向西西。
　　小姑娘迅速躲到花缺背后，调皮的冲张潼吐舌头，一边挑衅一边大喊哥哥救我。
　　花缺被逗笑。
　　张潼尴尬又害羞捂着脸脸上的泥迹被热气烘干，龟裂，心花悄然开放。
　　苏尔在厨房做饭，我帮忙洗菜，窗外他们正在玩闹。
　　苏尔将蘑菇丢进鸡肉里翻炒，添水盖上闷煮。
　　“好香。”
　　我比划着手语给他点赞。苏尔想脱下围裙，手绕到背后发现解不开，我上前帮忙，挨的近，哥哥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环绕着我，脸上顿感热辣辣的。
　　紧张，手颤巍着解不开，慌乱中绕成了死结。
　　苏尔转身，我仰望着他。
　　怪异气氛被一个声音打破。
　　张潼靠在厨房门边，咳嗽两声。
　　我心虚后退两步，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苏尔听不见声音，他对张潼微笑了一下，就去忙做菜了。
　　厨房香气四溢
　　我给张潼拿了身干净衣服，带到浴室洗了个澡。
　　张潼躺在我床上赤着脚丫晃来晃去，然后翻身，语出惊人。
　　“你喜欢他？”
　　“阿？”
　　我问她真的很明显吗，她点点头，然后告诉我，非常明显。
　　当然，也可能是她直觉敏锐。
　　“他听不见是天生的吗？”
　　“嗯。”
　　“你来真的？”
　　这句话轮到她反问我。
　　我没有回她。我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粉红色日记本，我想，答案早被我写在了里面。
　　苏尔的名字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窗外玫瑰丛生，空气浮着花香。
　　两个少女互相交换心事，好像彼此更进一步。
　　刘妈妈喊我们出去吃饭，桌上不停夹菜给张潼，碗里都快堆成小山。
　　张潼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吃光了，生生吃出个圆滚滚的肚子。
　　饭后我跟她在院子消食，她弯着腰，想折下枝玫瑰留作纪念，手却被荆棘刺伤手。
　　我问她没事吧 ，她说没事，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张潼坐在青柠树下的秋千上，我慢悠悠推着，思绪万千。
　　人有时候真奇怪，像小蜗牛一样，背着重重的壳，受了点委屈就躲进去。
　　“你在福利院，开心吗？”
　　“嗯。”
　　张潼说，你想过吗，其实暗恋很辛苦的。
　　“不过苏尔长的挺好的，你不亏。”
　　只认真了半秒又开始不正经，张潼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舔狗呢，真是的。一点也不争气。”
　　“去你的。”
　　我用力将秋千往高处推，像坐过山车似的，张潼尖叫喊停，说快要把晚饭吐出来了。
　　玩闹了一会两人才停下，夕阳下山，月亮爬升高空。
　　张潼要回去了，刘妈妈很舍不得张潼，让她常来玩。张潼笑着应下。
　　我用肩膀撞花缺，女孩在外不安全，外面天黑了。让他送送张潼。
　　张潼接收到我的眼神附和，是呀是呀，天黑了，我一个人不敢回去。
　　花缺走在前头，张潼跟着他，路边路灯昏暗，将影子拉的长长。张潼看着交织的两个黑影，叫住了他。
　　机会是人为创造的。

　　花缺停下脚步，张潼深吸一口气，我们能交个朋友嘛。
　　花缺从喉咙挤出嗯字，表情淡淡的。
　　那你能通过我的好友验证了吗，张潼晃着手机示意。
　　花缺手机落在了福利院没带出来，他说，再说吧。

　　苏尔正在房间画画，我推开门，苏尔忙将画板反了过来，不让我看。
　　在画什么，我打手语问他。怎么神神秘秘的。
　　他比划着，告诉我没什么。我偷偷瞄了一眼画板，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看。
　　苏尔的房间干净整洁，白色窗帘悬在两边，窗台上置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满带刺玫瑰，风一吹，满室幽香。
　　我说，西西哭着要找苏哥哥。

　　西西突然发烧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看见我这样说，苏尔急急忙忙跟过去。
　　刘妈妈抱着西西，西西头上贴了退热贴，可腋□□温计还是39度，高烧。
　　整个人看起来蔫了吧唧的，完全没有下午的精神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