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知章 宋含章身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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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章跃跃欲试打算出门，系统提醒道：“姐，你现在身上还穿着睡衣。”
“这个世界怎么界定睡衣的？”宋含章拉开沈曦的衣柜，穷苦朴素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没几件常服，基本都洗得发白变形了。旁边有件礼服倒是崭新的，据系统说是出席晚会用的，平时不会穿。
那几件能穿出门的常服，布料做工和新旧程度还不如她身上这件睡衣。
系统之前跟她说过，沈柔考的是C国顶尖的贵族私立大学，入学之后却因为衣着寒酸而被陆未明的小团体霸凌。当然，又是过来参加母校周年庆的风云人物裴思朝及时出现帮忙解了围，其他人也看在裴思朝的面子上没再明里欺负过沈曦。
虽然宋含章并不认可以衣装取人，但这些衣服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确实很是违和，穿着它们行走在全是沈柔和裴思朝那种人的学校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而过了这个夏天，她就要上学去承受这一切了。
她倒是不怕被嘲笑，但要是那些富家子弟找茬找得太过头了，她不保证能控制住自己出拳的力道。毕竟她上辈子揍纨绔已经揍出本能来了。
所以呢，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有些纳闷道：“沈曦会没钱买新衣服吗？”
“可以点开支付app查看一下呢。”
宋含章在系统的指导下将沈曦所有银行和支付软件的余额都查阅了一番，得出结论：沈曦现在全平台加在一起总共三百块钱。
“三百块多吗？”宋含章没有概念。
“姐你可以打开那个橙色软件进去搜搜大米面条什么的感受一下。”
宋含章快速搜索浏览，得出结论：“比我最穷的时候好点儿。”
但放在这里也太格格不入了。
“原文有写怎么回事吗？”
“沈时海本就对抚养孩子不上心，先前全由沈夫人操持，沈夫人去世之后便全权交给了管家。原文沈时海将沈曦接回来的时候提到过一嘴她的待遇跟沈柔一样，这一点也让沈柔十分的不爽。”
“所以难道是管家克扣了？”
“小说对沈宅佣人的着墨不算多，但是帮沈柔欺负沈曦的人里面倒是没有这个管家。”
“也是，按照这本小说的套路，如果真是有人克扣，那后面肯定会让裴思朝出来当这个青天大老爷的。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古早的三流小说嘛，不能细想的，总之应该就是为了让男主拯救沈曦，所以让她没什么钱，只能穿着旧衣服去上学。”
宋含章轻叹了一声：“留在沈家，吃不好穿不好，还有的是气受。受这么多苦最后的奖励是一个那样的男主”，她满脸嫌弃地“啧”了一声，同情道：“简直是亏大发了。”
“裴思朝可是这个世界所有少女的梦！！”
宋含章轻笑一声：“能不能梦点好的。”
她边说着，视线被墙壁上挂着的月历吸引了过去。月历上有几个红圈，今天也被圈在里面。
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这月历做工毛毛躁躁的，上面还写着某某超市恭祝顾客春节快乐的字样，一看就是沈曦从哪儿拿的赠品。
离今天最近的红圈是上周六，但是也没有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今天她原计划是要做什么的？看起来像是每周都会做的事情。”
“可以看看车上的导航记录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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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后，宋含章来到了车库旁边，找到了沈曦那辆宝蓝色轿跑。
这是沈氏集团进军智驾行业的开山之作，半个月之后才会正式发布。沈曦的这辆是前段时间沈时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个便宜爹虽然对孩子不上心，但物质上倒不会亏待。两个女儿也是一碗水端平，一人一辆。
宋含章原本想收拾完沈柔就去会会沈时海，毕竟在她看来，比起沈柔，沈曦的处境更多的是拜她这个便宜爹所赐。但是他忙着新车发布的各种事情不在家，计划便只能后延了。
原文对沈时海的着墨不算多。差不多就只是个将沈曦接回家的工具人，你说他对女主母亲不是真爱吧，他冒着事迹败露名誉受损的风险也要将沈曦这个私生女接回来，你说他真对这个女儿有多少感情吧，他又是开局就最不相信沈曦的那一波，甚至从来没有耐心听她解释过。也正因为如此，沈柔欺负起她来时才越发肆无忌惮。
“给她送跟姐姐一样的东西、让她跟姐姐住一起，却又不维护她，看似是一视同仁，但我感觉像是在养蛊。你说那个老东西怎么想的。”
“可能单纯没想到姐姐会是这样的人吧？”
“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也能掌舵全国最有影响力的集团，这个世界做生意是不是还挺简单的？”没等系统回答，她又继续道：“这里也没有‘重农抑商’的说法，律法上来说好像是挺简单的。”
系统看她摩拳擦掌的样子，想起来她之前才说要去沈时海而代之，难道不是说说而已？
宋含章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她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看着就像个熟练的老司机。
系统不由得惊叹：他宋姐该不会连开车都已经学会了吧！？
三秒后，却听宋含章茫然问道：“这个要怎么启动来着？”
系统：……
这款车型主打操作方便，其实只要按两个按钮车子就能自己发动了。
只是C国的法规，智能汽车的驾驶员还是必须持有驾驶证，以防智驾系统出问题。
沈曦成年之后就连夜把驾照考了出来，宋含章虽然完全不会开车，但系统是可以介入操作的，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它也完全可以接手，保证宿主安全。
虽然宿主似乎也不需要它来保证安全。
“你右手边那个圆圆的按钮是启动键，启动键的旁边还有一个自动驾驶的按键。”
“自动驾驶？”沈曦按了启动键，却没有按自动驾驶，她眼睛发亮：“我想自己开！”
系统惊道：“姐你不会想一下午学会开车吧！？”
“啊？很难吗？我看裴思朝不就是一屁股坐在这椅子上然后手在这个圆圈上扭扭扭吗？他还有那个闲工夫时不时偷瞄我呢，能有多难？”
系统心想，也是，有什么事能难得到它姐的？
于是难得在有个领域强于宋含章的系统用一种可靠的语气开口道：“没事，姐你尽管开，我保护你！你脚边那两个踏板，左边是油门，右边是刹车。踩油门能加速，踩刹车能减速，方向盘往左拧就是左转，往右拧就是右转。还有旁边那个……”
系统耐心地将几个主要的操作教给了宋含章。
宋含章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咻——”的一下，差点儿撞到正要离开沈宅的陆未明。
系统帮她紧急刹住了。
宋含章心头“突突突”地跳着：“吓死我了！！踩一下那么快！！”
脸色刷白的陆未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过来拍她的窗户，大喊道：“沈曦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宋含章忙摇下车窗，诚恳道：“抱歉抱歉！”
陆未明见她服软，立刻蹬鼻子上脸想要继续辱骂，顺道将早上的仇也一起报了。
没等他开口，宋含章抢先关心道：“诶？你现在才走？那刚才裴思朝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是姐姐她觉得你太碍眼了吗？”
陆未明被戳中痛处，愣了一下，刚想要开口，车窗却已经摇了上去，沈曦在里面笑容甜美地跟她挥手说“拜拜”。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气的他在原地蹬腿怒吼了一声。
宋含章握着方向盘，长叹了一口气：“人命关天的事，要不还是开自动驾驶吧。”
“没事姐～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我教你！！”系统热情道。
“谢啦~”宋含章一笑，打开了导航，找到了一周前的记录：S市福利院。
“哦，这就是沈曦长大的那个福利院。所以她现在每周都还会回去看看吗？”
“说起来，沈曦为什么会在福利院长大，她的妈妈呢？”
“沈曦出生后不久她妈妈就跟沈时海切断了联系。五岁左右妈妈生病去世，沈曦因为没人照看，只能被送去福利院，在那里度过了十多年吧。”
“是沈曦妈妈主动切断的联系？”
“原文只稍微提了一句，沈时海当时怎么找都找不到。”
“沈曦妈妈宁可把女儿送去福利院都不肯跟沈时海联系？”宋含章面露欣赏：“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就沈时海这么个只管接人其他全都甩手不管的态度，沈曦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宋含章照着教程调好了后视镜，“既然沈曦每周都去，那我们也去吧。”她对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着天然的好奇，马上启动了车，向着福利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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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经济发达，福利院的环境也还不错。主楼的一楼是明亮的落地窗，远远就能看到里面有小朋友在里面玩耍。
宋含章停好车往主楼走去，门口已经有个矮矮瘦瘦、头发花白的女人在等着了。
系统提醒道：“这位是福利院院长，周雪梅女士。”
周院长老远见到沈曦就快步迎了上来，给了她一个温暖又坚实的拥抱。
“吃过午饭没有？孩子们知道你来又要高兴坏了！”她熟稔地挽着宋含章进了去。
主楼的大厅很敞亮，米色地砖泛着柔光，这个点的阳光斜照进来，所到之处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暖黄色。
两侧墙上贴满了照片，上面是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孩子，有挤在一起吹蜡烛的，有举着奖状咧嘴的，也有蹲在地上画画被偷拍的……
她跟着周院长右拐，走进一条走廊，两侧是不同的活动室，隐约能听到琴声、歌声，还有清脆好听的笑声。
宋含章的世界里也有很多失去父母、流离失所的孩子。可是在那样的时代，成人尚且无法自保，更何况没了父母的孩子。她先前与同袍们抛头颅、洒热血，也不过是想要让百姓们不用忍饥挨饿、有个栖身之所罢了。
她扒着一个窗户往里看了看，明亮的活动室里，有个老师正在弹琴，孩子们围着她在唱歌。
她有些痴痴地望着那个画面，像是不经意间被突然实现了的梦想击中了一般，心跳都快了几分。
周院长笑眯眯地道：“那台钢琴也是用你给的钱新换的。”
宋含章身形一顿。
原来，沈曦的钱都投到了这里。
周院长领着宋含章继续向前，走廊被做成了森林的样子，头上有蓝天白云，还有挂下来的枝条，墙上贴满了各种儿童画，还有孩子们的照片和奖状。
周院长很欣慰地指着一张新照片说：“小涵画画比赛拿奖了，以后肯定是个好苗子！像她姐姐。对了，小沁有幅画是送给你的，这两天刚到！”
她推门进了旁边办公室，不一会儿拿出一幅画，递给宋含章。
画上是沈曦抱着一捧百合花，本就出色的长相，入了画更是美若天仙。
“要不是有你资助，这里的孩子怎么也不敢想去冲美院的！”周院长又将手里的两个红色大信封递给了她：“这是娣娣和多多的录取通知。我还是第一次亲手拿到Z大的录取通知，之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多亏你给她们报补习班！现在欣欣和晴晴也整天去补习呢，努力得很。他们都很感激沈曦姐姐！”
宋含章打开装着孩子们光明前途的信封，心中触动。
故事里柔弱得到处被欺凌、被拯救的弱女子，在小说文字没有触及到的地方，竟为这么多更弱的孩子撑起了一片天。
到了走廊尽头，周院长推开一个房间的门，将宋含章领了进去。
她刚一出现，房间里玩耍的孩子们就围了上来，有几个还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了她的腿上。
“沈曦姐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小女孩名叫满满，长得白白嫩嫩，脸蛋嘟嘟的，声音奶奶的，动作一动头上的小揪揪也跟着动，宋含章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
另一个叫朗朗的小男孩也大喊道：“我比你更想！！”还把宋含章的手抢到了自己头上放着。
满满也不甘示弱：“我第一想！！”说着又把宋含章的手抢了回来。
宋含章噗嗤一笑，将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平等地抚摸着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俩小孩闹着要玩老鹰抓小鸡，聚在旁边的小鸡仔们小耳朵捕捉到关键词，马上熟练地连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叽叽喳喳挤作一团。
人群往一边涌，角落便空了出来。宋含章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停在了那个落单的身影上。
那是个有些瘦弱的小男孩，很安静，安静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样子。
他正在画画，从宋含章的角度看，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满满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他是前几天刚来的，爸爸妈妈车祸去世了。他都不怎么吃饭，也不跟我们玩。”
宋含章越看越觉得小男孩的身影有几分熟悉：“他叫什么名字？”
“宋知章。”
宋含章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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