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苏霏 那女人的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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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压顶，明明是白天，但暗得像是夜晚。
沈柔望着窗外发呆。
裴思朝领着沈曦去医院的画面像一根毒针扎在她的心脏上，不光刺痛，毒在悄悄蔓延、扩散。
不光是因为她最厌恶的沈曦正在抢走她最重要的东西。
还有那种失控感。
她天性厌恶这种失控感，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仅仅还是一个开始。
手机弹出一条本地社会新闻推送，她向来对这类消息不感兴趣，退出时却指尖一滑，误点了进去。
是嫌疑人罗某落网的视频报道。
她心头微震，将整条视频看完。
罗某因涉嫌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等多项罪名，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罗鹏只是跟着严磊办事的小喽啰，只要她钱到位，严磊手下的其他喽啰肯定有能为她所用的。
然而……
一想到“钱到位”，她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手机划出一道利落的轨迹，重重地砸到了柔软的床上。
她的银行账户已经被洗劫一空，两百五十万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连业务能力最强的经侦也没法找到任何线索，就好像突然间凭空蒸发了一般。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抢了她手机的沈曦。
虽然她也知道，沈曦不可能那么神通广大。
但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她。有个声音告诉她：只有除掉沈曦，她的人生才能回到正轨。
她看着日历，父亲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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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看病对于宋含章来说是全程都很新奇的体验。
中医开的感冒药，她能闻出配方来，但居然是颗粒状的，泡水就可以直接喝，味道竟也还不错。
西医那边的设备就更是，比如躺在床上会被传送进一个大圆筒里，机器让你闭眼、呼吸、睁眼，然后人就被传出来了，据说这样就能看到人的五脏六腑，很厉害的样子。
虽然抽血她很不喜欢，但美味的午餐很好地将身体补了回来。
到了下午，裴思朝把雀跃通关医院的宋含章送回了沈宅。
宋含章看时间还早，便将之前做好的曲奇饼、小手工之类的小玩意儿都打包好，打车去了福利院。
像是外出打猎的头狼回到了狼窝，宋含章一到，一群小崽子们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喊着“沈曦姐姐”，把她团团堵在门口，谁也不肯让谁。
但等到分发礼物的时候，他们倒一个比一个规矩。大一点的孩子自觉往后站，让小豆丁们先挑；有个小姑娘拿到了粉色的束口袋，转头看见旁边的小男孩盯着看，大方地递过去：“你喜欢这个？那我们换。”两个人蹲在地上认真交换完，还煞有介事地拉了拉勾。
角落里，几个孩子凑在一起比较谁的曲奇饼形状更好看，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举着自己的小兔子形状的饼干，一脸骄傲：“姐姐给我做的是兔子！”旁边的女孩不服气地举起自己的：“我这是小熊！我的小熊比你的更可爱！！”
周院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看着那群小脑袋挤在一处，笑得很轻。
宋含章被围在中间，左一个“姐姐你看这个”，右一个“姐姐这个好好看”，眼神变得越发柔和。
系统望着玻璃窗上映照出来的宋含章的模样，不禁感叹，他宋姐还是有很温和的一面的。
要是能对小说男主好一点就好了。他在心中默默祈愿。
宋知章依然在角落里默默画画，但比起上次来看，好像精神好了不少，远远看过去，他的画面也不再是黑色的了。
只是宋含章在这边发东西，他仍旧不为所动，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宋含章给别的小朋友分完礼物，又朝着宋知章走去，安静地看他画画。
那是一张色彩鲜明的儿童画，蓝天白云之中，高耸的摩天大楼上，一个侠客打扮的精致小人，一把抓住了三个黑乎乎的火柴棍坏人。
侠客被他画上了圣光，宋含章看那打扮，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
！！？？
这不是她本人吗？？？
他怎么会看到了？？
“你画的这个是什么……？”宋含章轻声问道。
小男孩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答她。
“你之前说的坏人，是罗鹏吗？”
听到这个名字，小男孩的手一顿，他终于抬起头来，望向宋含章。
“原来你的仇人是罗鹏……”宋含章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一个猜测：“难道你父母的车祸，是他做了手脚？”
小男孩眼圈立马红了，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克制住了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宋含章看他的反应便知道十有八九确实是如此。
据她掌握的信息，罗鹏只是个小喽啰，如果宋知章父母的意外真的没那么简单，他确实需要随时提防有人灭口。
现在他能依靠的，就只有“年幼无知”这一层保护色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该有多无助啊。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这个人。”宋含章一笑，蹲下身来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她指了指画面上的那个侠客，“这个人就是我哦~”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
“不信吗？”
宋含章随手抄起了门边的一根晾衣架，一个起势，开始剑舞起来。灵动矫捷的动作，伴随着竹竿运动的“呼呼”声，像极了电视上才能见到的顶级侠客。
周围的小朋友们全都围了过来，不住惊叹：“沈曦姐姐好厉害！！”
“比电视里那个抓坏人的大侠还要厉害！！”
“教我教我！！”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男孩看着宋含章舞剑的身影，向来平静到近乎虚无的眼睛里生出了淡淡的光来——妈妈临终前告诫过他，不能把他知道的东西告诉任何人，因为已经没有人能保护他了。
但现在，有个英雄，来救他了。
宋含章一个利落的收势，晾衣杆指向了宋知章：“你们也想要抓坏人吗？沈曦姐姐来教你们！”
话音刚落，一群孩子呼啦啦围了上来，有拿树枝的，有举扫帚的，还有两手空空直接冲过来的，叽叽喳喳嚷成一片。
有个年纪小些的小朋友看沈曦姐姐指着宋知章，热心地往他手里也塞了根木棍子，把他拉进了人堆里。
宋知章没说话，也没走开。沈曦姐姐的号令一开始，他也认真地挥舞起了木棍来。
转眼到了下午六点，周院长一开活动室的门，就看到一群大大小小的猴子拿着棍儿在那儿上蹿下跳的。
沈曦这个猴王本猴更是蹿了老高，而后一棒挥下，仿佛在演那个三打白骨精。
其他猴崽子们也有样学样，哇哇叫着跳了起来。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又往角落一瞥，没有发现宋知章的身影，却见他竟混迹在了那一群小猴子里。
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宋含章见周院长来了，对着孩子们大喊了一声：“列队！”
孩子们竟都抄着自己的家伙儿整齐地列成了一个方阵。
宋含章跟孩子们抱拳道别，孩子们也有样学样地抱了拳，恋恋不舍地跟她道了别。宋含章挨个揉了揉凑过来的小脑袋，才转身往外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亮起了几盏暖黄的路灯。两人并肩往外走，周院长走着走着，忽然欣慰道：“小知章好像还真的挺喜欢你的。”
宋含章回想起他小小一只一脸认真抡棍子的样子，嘴角勾起了笑意。
“正好有个好消息，”周院长继续道，“他父母生前的好友愿意领养他了，应该过几天就会来接人。”
宋含章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既然是父母的好友要领养，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领养手续要花些时间办的，而且时途是出了名的忙，最近不是还要发布新车吗？可能最近才有空吧。”
系统在宋含章脑内贴心解释道：“时途智行，就是沈氏集团旗下搞智能驾驶的公司。”
宋含章心中一动：“那孩子，他父母也是时途的吗？”
“是的，他们也是同事。”
“真巧……”宋含章喃喃道。
周院长一笑：“总之，以我的经验看，小知章这种情况，能有个领养家庭肯定是对他最好的。”
“那孩子什么时候会被接走呢？领养家庭的姓名能告诉我吗？”
“具体日子还没定，应该最晚下周吧。”周院长有些抱歉道：“具体信息是不能透露的。”
宋含章面露不舍：“我想跟他道个别……”
“那他们来接人之前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们一起送送他！”
宋含章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周院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
因为年代久远又保存不当，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上面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儿，两人都笑得很是灿烂，温馨极了。
那女人的眉眼看着与沈曦神似，宋含章心中生出几分亲切的暖意来。
周院长笑得慈爱：“你跟妈妈的合照，前两天收拾仓库的时候找到的。”
“谢谢周院长！”
宋含章接过照片，小心收了起来。
一阵晚风吹过，周院长轻轻帮她拢了拢吹乱的头发，端详着她的脸，忽然感叹道：“小曦长得跟妈妈越来越像了。长得好像之前一个很有灵气的女演员，我当时还挺喜欢她的。”
“女演员？”
“我记得叫苏霏？”周院长有些不确定，“或者叫苏珊？年代太久远了，已经不大记得了。她演得可好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她当时演过谁来着……？谁来着……？哎呀，怎么就只记得这张脸了……”
长得很像的……女演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