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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就回家 ...


  •   金布多巴峡谷的红土还在缓缓沉降,
      赖小仙简单检查完陆野的伤势,是脚踝韧带断裂,其他没有什么大碍!便转身走向翻倒在路面的越野摩托。

      “你别动,我来处理车子。”赖小仙望着坐在地上的陆野,他表情痛苦,眼神清澈又温柔!他的手紧紧握着渗血的脚踝,虎口处有长期握方向盘留下的茧,手背浮起的青色血管与他那冷白肤色都透着几何美感!

      陆野腰侧阵阵钝痛,脚踝剧痛,只能静静看着。
      他原本还想着等缓一缓,自己去扶起这台沉重的机车,可下一刻,赖小仙便握住车把,稳住车身,蹬起支架,一气呵成。她发力推正车身,跨上去短暂点火,引擎嗡地一声低鸣,接着控着车,慢慢骑上拖拉机宽大的后货厢,稳稳停好,拉上绳索固定牢。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陆野微微一怔,眼底浮出惊叹。他本以为,这个打算回乡种橄榄的前秘书,只擅长笔墨文书,没想到居然会骑越野摩托,力气和控车的手感一点不差。

      他低声感慨:“真没想到,你骑车这么熟练。都说山里女子坚韧强悍,今天才算亲眼见识。”

      赖小仙绑完最后一道绳结,回头淡淡一笑,拍了拍掌心沾着的红泥:“从小在这山里长大,山路多,各种车子都摸过。以前跑地块踏勘,摩托是常用代步工具,不算什么本事。”

      安置好机车,她扶着陆野挪上拖拉机后座,垫上一层厚实麻布,避免颠簸拉扯伤口。

      引擎再度轰鸣,拖拉机调转方向,驶离金布多巴峡谷。

      一路向前,峡谷赭红岩壁渐渐退向身后,连绵的山坡铺展在视野里。
      漫山的野草、零星松木,夹杂着等待开垦的荒地,空气干净清冽。
      夕阳慢慢沉落,暖金色霞光漫过远山,把天边染成橘红,土路在光影里蜿蜒伸向远处的村落。

      陆野靠在车厢挡板上,任由晚风拂过。疼痛还在,可望着眼前壮阔安静的山野,心底积压许久的烦闷一点点散开。
      高校备课、课题申报、办公室细碎的人际拉扯,那些缠绕他许久的琐事,好像都被这山间晚风远远隔在了身后。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赖小仙。她安静坐着,目光望向远处待开垦的荒山,眼神平静笃定。一个放下公文,一心等候橄榄成林的女孩!

      拖拉机翻过两道缓坡,远处屋舍错落,炊烟袅袅。

      “前面就是白露村了。”赖小仙轻声开口。

      暮色渐浓,拖拉机载着一人一车,朝着村落缓缓前行。

      翻过最后一道缓坡,炊烟渐近,屋舍错落,白露村到了。
      村头是网红王青果家,今天是王青果订婚的日子,热闹非凡!
      村尾有一座青瓦土墙的小院,院墙不高,爬着半墙绿油油的豆角藤。院子背靠一座连绵荒山,正是赖小仙承包下来、准备开垦种橄榄的那片山坡。
      暮色里,荒山轮廓沉静,像一只俯卧的兽。

      “到了,就是这儿。”赖小仙停稳拖拉机,跳下车,朝院里喊了一声,“爸!”

      堂屋门帘掀开,走出一个清瘦的老人。赖小仙的父亲,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布褂子,脚步稳健,眉眼温和,带着村里医者特有的沉稳与平和。他在村上做了一辈子村医,方圆几里谁家有病痛,都是他背着药箱走夜路去看的。

      “这是?”父亲看了眼货厢里满身泥污的年轻人,又看了眼旁边那台越野摩托,神色里没有半分慌乱,只平静地询问。

      “我在峡谷遇见的,骑车从坡上摔下来,伤了腰和脚踝。”赖小仙边说边跳上货厢,伸手去扶陆野,“这是我爸,我带他回来先处理一下。”

      父亲点点头,没有多问,上前搭手,稳稳托住陆野另一侧胳膊,和赖小仙一起把人扶下拖拉机。动作轻缓有分寸,显然经验老到。

      “别急,先坐下。”父亲的声音不疾不徐。

      陆野被搀进堂屋,坐到一把旧木椅上。父亲返身从里屋拿出药箱,掀开箱盖,里头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酒精、碘伏、纱布、药膏一应俱全。

      他先净了手,蹲下身,手指在陆野脚踝处轻轻按了按,问:“这儿疼吗?这儿呢?”一边问一边观察陆野的反应,手法专业,力道适中。

      “腰椎这里磕了一下,骨头没大碍,皮肉伤重些。脚踝是扭伤,没伤着筋骨。”父亲直起身,语气笃定,“年轻人,养几天就能好。我先给你上药,再包一下。”

      他动作麻利,消毒、上药、缠纱布,一气呵成,没让陆野多受一分疼。处理完脚踝,又小心查看腰背的擦伤,涂上药膏。

      陆野坐在椅上,忍着疼没吭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起这间小院。

      院子不大,却拾掇得干净齐整。檐下挂着一串串金黄的玉米,墙根码着一捆劈好的柴火,院角有一口压水井,井边晾着几件衣裳。篱笆旁栽着几株菜,豆角、黄瓜,在院子中间一棵巨大的柚子树,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堂屋墙上挂着一面旧式木框镜,旁边是几张泛黄的年画。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饭菜的烟火气,比他在城市住过的任何精致公寓都有人味。

      灶间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朝堂屋里看了看,声音爽朗:“小仙,家里来客人了?饭快好了,一起吃啊。”

      是赖小仙的母亲。常年在田间劳作,晒得皮肤微黑,笑起来眼角堆着细纹,却精神矍铄,透着农家人特有的热络与朴拙。

      “阿姨,给您添麻烦了,我……”陆野下意识想客气推辞。

      “麻烦什么,山野人家的规矩,路过的都是客。”母亲笑着摆摆手,又钻进灶间,“你先坐着,马上开饭。”

      父亲也在一旁劝:“天色都这么晚了,你伤着,山路又难走,今晚就在这儿住下。空屋是现成的,收拾一下就能睡。”

      陆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生来锦衣玉食,出入都是星级酒店,此刻却在这个背靠荒山、土墙青瓦的小院里,被一家人热络地留饭留宿。没有客套疏离,没有势利打量,只有庄稼人最本真的善意。

      屋外暮色四合,灶间飘出饭菜香,油灯渐渐亮起。

      陆野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又看看这座朴素的农家小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荒山在暮色里静默,橄榄树还没种下,一切都是未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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