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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坦白局 中国人就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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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就应该拥有最狂野最坚实的体魄,最文明最温暖的心智!
比赛的后劲还没有算去,白露村这几天茶余饭后的谈资变成了陆野大战大白蛇!
版本越传越玄乎。
千里之外的甘肃,烈日当空,黄沙漫过路边行道树。
赖小仙一直在外对接油橄榄省外引种、土壤适配的考察工作,整日奔波在田间与农技站之间。忙完一整天的工作间隙,她刷到了峡谷赛事的热搜,也看见了满屏调侃的“陆野遇蛇翻车、无缘夺冠”。
心底骤然一沉。
她拿出手机,熟练拨通陆野的号码,想问问他有没有受伤,无缘冠军,她想安慰他几句,想告诉他,橄榄园的补助和贷款有着落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电话嘟声绵长,始终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
全程静默,无人应答。
赖小仙指尖微微发凉,心底莫名空落落的。她犹豫许久,终究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随口道破实情:“陆野啊?早就离开白露村了,比赛结束当天就走了。”
一句话,轻轻落在赖小仙心上,漾开淡淡的失落。
不告而别。
没有道别,没有解释,甚至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起初,心头萦绕着浅浅的委屈与怅然。她想起清晨他被水牛困住的窘迫,想起电话里他笃定的那句伤已经痊愈……
可片刻过后,赖小仙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释怀了。
也正常。
细细数来,她和陆野相识不过短短二十几天。
山野偶遇,短暂相伴,烟火交集,说到底,或许只是他漫长人生里一场匆匆路过。
他是追风逐野、奔赴赛场的自由车手,山海辽阔,四海为家。
而她只是一心想扎根泥土的普通人。
本就是两条轨迹的人,短暂交汇,转瞬别离,本就是常态。
失落慢慢沉淀,最后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晚风心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玉城。
喧嚣热闹的酒吧里,光影迷离,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彩色射灯来回扫动,人声嘈杂,酒气弥漫。
陆野坐在卡座里,指尖夹着一罐冰啤酒,眉眼褪去了赛场的锐利,只剩淡淡的慵懒与疏离。身旁几个朋友陪着他落座,说笑打趣,试图冲淡他错失冠军的遗憾。
赛场封神的势头,败给一条晒太阳的白蛇,这件事连他们都觉得离谱又憋屈。
几人碰杯,闲聊着赛事的趣事和遗憾。
就在喧闹最盛的时候,酒吧入口的光影被人拨开。
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场内,气质干净,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秦越,推门走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卡座里沉默饮酒的陆野身上。
酒吧浑浊的光影褪去,晚风裹着城市微凉的夜色。
秦越没有半分喧闹场所的局促,她一步步走到陆野面前,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等的疲惫与执拗,完全放下了往日的骄傲:“陆野,别待在这里了,跟我回家住,好不好?”
周遭朋友识趣地散开,避开了这场私人对峙。
陆野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
他们的婚姻,是一层看似完整、实则早已空洞的外壳。没有争吵,没有决裂,只有日复一日死寂的体面,结婚两年却好像一辈子那么漫长,他俩的关系——外人看着般配圆满,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个人,清楚内里早已荒芜腐朽。
他累了,不想再用沉默拖延,也不想再维持这场虚假的和睦。
“好。”陆野应声,打算彻底说个清楚,做个了断。
车子驶入高档小区,落地窗外是规整冰冷的城市夜景。偌大的房子一尘不染,陈设精致得像样板间,干净、克制、毫无烟火气,一如秦越这个人,永远得体、永远冷静,永远把情绪藏得密不透风。
玄关灯光暖白,却照不进半分人心暖意。
两人换下外套,没有开灯盏亮灯,只有走廊余辉漫进来,拉长彼此的影子,对峙无声蔓延。
陆野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打碎了这场虚假的婚姻假象:“秦越,我们别耗着了。我爱上别人了。”
一句话落下,室内死寂无声。
预想中的哭闹、质问、崩溃,全都没有出现。
秦越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眉眼温婉从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嘴角都维持着浅浅的平直笑意,淡定得近乎冷漠。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所有的理智正在寸寸崩裂、疯狂扭曲。
心底早已掀起腥风血雨,偏执、不甘、占有欲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紧心脏,病态的嫉妒疯狂滋长,几乎要吞噬她所有的冷静。她维持着多年养成的体面端庄,用最平静的表象,藏着最癫狂的执念。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语调轻柔得像闲谈,字字却带着淬了冰的锋利:“上床了吗?”
直白又尖锐的问题,没有铺垫,没有情绪。
陆野垂眸,坦诚作答:“没有。”
秦越微微颔首,像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却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所以,这次和以前那些逢场作戏、一时新鲜的不一样,对吗?”
她太了解陆野了。
过往这些年,他散漫自由,四处闯荡,身边从没有真正停留的人,那些零碎的暧昧,从来撼动不了他们的婚姻分毫。可这一次,他主动坦白、主动决裂,是真的动了心,是真的想要挣脱她、挣脱这段婚姻。
陆野沉默了。
无需作答,沉默就是最肯定的答案。
这份沉默,彻底点燃了秦越心底病态的疯狂,却也让她彻底冷静下来。她收起所有隐秘的失控,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完美的温柔假面,眼底幽深无光,缓缓抛出自己的条件,温柔又强势,带着拿捏人心的偏执:
“陆野,我可以同意离婚。”
她往前走了半步,距离近得让人窒息,声音轻缓温柔,像在和爱人商量日常小事,内里却全是病态的掌控:“带我见见她,亲眼看看能让你动真心、想要放弃我们婚姻的女孩子。见过她,我就放手,签字离婚,绝不纠缠。”
在外人眼里,她是温柔得体、端庄大度的完美妻子,安分守己、贤淑通透,从不大吵大闹,从不胡搅蛮缠,给足了陆野所有的体面与空间。
可只有身在婚姻里的陆野清楚。
这数年的婚姻,是她精心编织的温柔囚笼。她从不用争吵捆绑他,只用体面、包容、隐忍和看似无私的付出,困住他的道义、他的愧疚、他的余生。
她不闹、不疯、不缠、不骂。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远去,然后用最温柔的方式,死死攥住最后一丝博弈的筹码。
客厅的微光落在秦越温婉的侧脸上,美得温柔又诡异。她眼底毫无波澜,心里却早已偏执成魔——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闯入他们空洞婚姻、偷走陆野真心的女孩。
她要亲眼见证,自己这场体面婚姻的彻底落幕。
更要,亲手摸清所有底牌,给自己留最后一丝翻盘的余地。
屋内寂静无声,只剩两人无声的对峙,和这段早已腐朽、温柔又窒息的婚姻,缓缓沉降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