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晓露》月梳梧桐

4、茶水间的误会 林晓的

　　林晓的工作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每天早上她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把桌面擦干净、把文件收拾好，再去茶水间给顾琛泡一杯美式咖啡。每天早上她都会做这件事。

　　周五早上比较忙。林晓整理好顾琛下午开会所需要的东西后，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此时才想起由于赶时间，所以没有来得及吃早饭。

　　“我去茶水间泡一杯麦片给你喝好不好？”赵雨晴探头问道。

　　林晓摇摇头说，“我待会自己去。”

　　十分钟后，林晓进入茶水间。此时大多数人正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工作，茶水间里人很少。她正要从柜子里拿燕麦片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了脚步声以及交谈声。

　　“...所以你们觉得，新来的林晓是什么来头？”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

　　林晓一下子呆住了。她听出这是总裁办另一位助理张薇的声音。犹豫了一秒之后，她悄悄地藏到了茶水间里面的储物柜后面。

　　“能有什么来头？不就是普通应聘进来的吗？”另一个声音回答道，这是行政部的王丽。

　　张薇嗤之以鼻说道，“你是太天真了吧。”顾总从不插手基层员工的招聘工作，这一次破例亲自面试了她。而且你发现没有，顾总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

　　林晓的心脏咚咚直跳，于是屏住呼吸继续听。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王丽压低声音，“前两天我看到顾总特意叫住她说了几句话，那表情可比对我们温和多了。”

　　“我猜啊，她肯定是走了什么后门。”张薇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嫉妒，“说不定是哪个高层的亲戚，塞进来镀金的。”

　　“不过她工作倒是挺认真的...”

　　“装样子谁不会？”张薇打断道，“我听说顾总家里一直在催婚，前段时间还安排了好几场相亲。你们说，顾总该不会是对这种清纯小白花类型的感兴趣吧？”

　　“嘘——小声点。”王丽提醒道，“这种话不能乱说。”

　　林晓靠在冰凉的柜门上，感觉脸颊发热。她没想到同事们会有这样的猜测和议论，更没想到会牵扯到顾琛的私事。

　　“我说的是事实嘛。”张薇不以为然，“顾总那样的家世，最后肯定是要商业联姻的。像林晓这种没背景的，顶多就是玩玩而已...”

　　这时茶水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你们很闲？”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

　　林晓浑身一激灵，原来是顾琛！

　　茶水间顿时安静了下来，连空气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顾、顾总...”张薇的声音颤抖着，“我们就是想倒一杯水……”

　　“倒水都要讨论我的私事了？”顾琛的语气冷得像冰，“看来你们的工作强度并不大。”

　　“对不起顾总，我们错了……”王丽急忙道歉道。

　　“回去工作。”顾琛命令道。

　　匆忙的脚步声一停，茶水间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林晓依然躲到了储物柜后面，心怦然跳动。她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还要躲多久？”顾琛突然出声。

　　林晓吓了一跳，慢慢从柜子后面挪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总...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小声解释道。

　　顾琛站在茶水间中央，西装笔挺，神情冷峻。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都听到了什么？”他问。

　　林晓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顾琛又走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你也觉得我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我没有”林晓抬起头来，与他的目光相撞，“我知道顾总最看中的是一个人的工作能力……”

　　是这样的吗？顾琛眯起眼睛问道，“那为什么你不敢看我呢？”

　　林晓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又低了下来。她努力把头抬起来看着他。我信任顾总。而且我对顾总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说出这句话之后，林晓才发现话里带有一定的划清界限的意思，并且还显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见到顾琛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心里就立刻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好。顾琛转身走向咖啡机，语气又变回了公务人员常用的冷漠，“记着你所说的。”

　　喝完咖啡之后，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在那儿停顿了一会儿，下午的会议资料三点之前放到我的桌上

　　茶水间里只有林晓一个人。她靠在料理台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但是心中却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

　　回到岗位之后，林晓就看到张薇、王丽两个人一直在低头不语，并且也不愿意和她对视。午休的时候，赵雨晴告诉林晓说张薇和王丽被李总监找去谈话了，回来之后脸色十分难看。

　　她们都是活该。赵雨晴小声说道，“总是说东说西的。”

　　林晓勉强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想到顾琛临走时眼中的神情很复杂，心中也感到十分混乱。

　　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林晓就将整理好的会议资料送到了总裁办公室。进入顾琛办公室后，顾琛正在接电话。让文件放到桌子上就可以了。

　　放完东西之后，林晓就准备离开。

　　林助理。顾琛忽然叫住了她。挂完电话之后就一直看着她。

　　顾总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去做吗

　　过了很久，顾琛才开口说：“不要让与工作无关的话干扰到工作。”

　　林晓一愣之后就明白过来他是说茶水间的事情。顾总的，我知道了

　　他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就低下头去看了文件，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之后，林晓的心情就舒畅多了。顾琛最后说的这句话依然很官方，但是她可以感觉到里面透出的安慰之意。

　　下班的时候，林晓在电梯口碰到了顾琛。有几个高层的人围在那里正在议论。见到她的时候他点头致意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电梯到一楼后，林晓离开大厦的时候感觉晚风很轻。回过头去看一眼那栋高耸的大楼，这一天发生的事不由得摇了摇头。

　　“就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她小声的重复着白天说过的话，想要让自己在那一刻产生的失落感是不存在的。

　　但是当她走到公交站的时候，脑海中就会不断浮现出顾琛在雨夜里一双深邃的眼睛，以及今天早上茶水间里他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