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选你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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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空白的神情中染上一份错愕，虽然还没想明白西谷夕的脑回路，但你已眼疾手快地把他的动作按停。
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干什么？”
你使出几分力把他的身体压在怀里，许久没同你这么亲密过的西谷夕脸瞬间红了，差点忘记刚才想说什么。听你发问，他又连忙从刚才的记忆里找回零落的字句，惊奇又傲娇地说：
“刚、刚才月不是说只想让我待在你身边吗……”
浓郁的红如同水墨一般在他脸上晕染开，感受到脸上的热度，西谷又不自觉往你怀里埋了点。
听你这么说他是有一点、不、是很开心啦，但、但他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月难得的、嗯，没有一点遮掩的大胆示爱——！
西谷夕忍不住扬起了笑容，心里美滋滋的。
你：“……”他到底要你说什么才好。
感受到他在你怀里蛄蛹的劲，你都不知道是该先骂他还是该先推开他。最后你无语地松开手，抵着他的肩膀把他推离你。
等他离开你的怀抱，他红通通的脸蛋便在你眼前一览无余。你瞬间连骂他都有些无从下口。
“……所以呢？”你强硬地把话题掰回正轨，昂着下巴看他。
西谷夕的脸上仍然带着热度，他思考了一会，然后朝你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说了句：
“嗯，我听你的。”旋即注视着你，用一种专注得像是在盯着猎物的目光。
十分简单粗暴，甚至很像他人敷衍给出的回答。可你却知道西谷的答案是不一样的，你看见了他的眼神，那种专注得好像世界里只有一个人的眼神……
你知道他是认真思考过的，也知道他从不做没有准备、不负责任的承诺。
所以你下意识地信任他，然后你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你就答应？”
他答应你？为什么？
他的梦想不是环游世界吗？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为什么还是答应你？
被你发出疑问的西谷夕比你更加不解：“我知道啊！”
明明是你提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他答应你后你却好像并不高兴，甚至十分震惊？
他有些搞不懂你，但他知道现在正是他乘胜追击的时刻。
西谷夕的脸微微一红，“不是月说想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的吗？我可以啊，就是……”
一般这样的男人会被嫌烦的吧——？他突然担忧起来。
他并没有在意你之前说的那些自我贬低的话，在他看来你很善良也很好，这一点即使是你自己反对他也不会同意。
他眨着眼睛又凑上前，你几乎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体上传来的热气。
躲避不及，你被他堵在了船壁上，只能直视他直勾勾看过来的双眼。
“月就是很善良也很好……”他噘着嘴说，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但紧接着他又换上羞怯的笑脸，热气烘烘地朝你不好意思地说道：
“月真的想要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吗，不会嫌我烦？”
他一脸真诚地发问，表情甚至十分期待。
……
你停顿在原地，半晌，推开他不知在何时已经凑得极近的脸，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以为我叫你待在我身边是什么？”
他的脸很软，像是热奶茶里的果冻。
“即使不能做想做的事，因为我而被束缚行动停留在一个地方，你也愿意吗？”你生怕他听不懂，生怕他再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鲁莽又诚心地答应你，所以你剖开自己的阴暗心思，一字一句向他吐露。
为什么你认为他留在你身边是一种束缚呢？
他的眼睛如同两颗剔透的琥珀，在海上的日光下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他不解的神情在你眼前无比清晰。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他这么想，不依不饶地凑了上来。
他忽然发问，“月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去乌野吗？”
你虽然不知道他这么问的原因，但还是回答了，“……你觉得乌野的制服比较好看？”
几乎是有些儿戏的理由，但却意外体现着“西谷夕”这个人的特质。
你抿住了嘴唇，不说话。
“和月在一起会比只有我一个人环游世界更重要，比起一个人孤零零地实现梦想，我还是更想月陪在我身边。”也许他会在这途中遇到许多人，但那些人都不是你。
他的语速特意放慢，似乎是想让你从中听出他的慎重和决心。
你有些晃神，看见他上扬的眉尾和眼角像是兜住了整个天空的阳光，额前的金发如同麦田里的麦子一样在风中轻轻摇晃刮起了麦浪。而他的瞳孔在他眼球中央微妙地振动，你看得无比清晰，就像注视着阳光下细小尘埃的运动轨迹。
对他而言，“和谁在一起”比单纯的“做什么”更重要。正如他如此喜欢的排球，如果他认可的王牌拒绝上场，他会同样任性地作出一样的决定。
因此，如果非要在你和“环游世界”中选一个，他选你。
你偏头躲过他的目光，嘴唇嗫嚅：“可我……”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的心情却仍然郁结。
“怎么了？”他抓住你的话头，目光炙热。
在那一刻你停顿了许多秒，时间的流逝突然变得无比缓慢，与此同时你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信息量之多甚至让你一时语塞。
“……”
“可我不想那样。”你甩过头，但眼底却藏着动摇。
西谷双手揽住你的肩膀，他急切地想要从你脸上找到你这么说的原因，你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的答案。
“为什么？”
“那不就是为了我牺牲你的生活了吗，我不要。”你这么说，垂下了眼眸。
你固执的表情让西谷有一瞬间哑然，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如果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绝称不上什么为你牺牲。“牺牲”这个词过于沉重了，带着一种“被强迫”的意味，人是绝不会主动去追求“牺牲”的结果的。但他不是，如果他要来到你身边，那一定是他主动的，有关这一点甚至和你的意志无关，所以更遑论“牺牲”。
他顾不上别的，伸出手略显强硬地把你的脸掰正，正视你红了一圈的眼睛。
“牺牲？什么是牺牲？”
“我作出的决定完全出于我的意志，我觉得就这样和月在一起很好，月也认为这是一种牺牲吗？”
“月认可我想要环游世界的心情，却要否认我想和月在一起的心情吗？”
脸颊上他手心的温度滚烫，你无法逃避地与那双执拗的眼睛对视上。
……如果是这样。
“月真的是想让我追求梦想吗？”他一字一顿地说，脑袋向你靠过来，最终他的额头抵在了你的额头上。
你下意识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却无法拒绝他的声音向你的耳朵钻去。
“……还是说，月想要我追求的只是你设想中的梦想和自由？”
他的声音弱了下来，你却猛地睁大了眼睛，像被刺伤一样把他猛地推开。
你的心顿时慌乱无比，连带着向来噙着淡笑的嘴角都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我没有！”你大声反驳他，皱着眉毛的样子像是在质问他怎么能这样想你。可只有你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你有多么心虚。
然而站在对面的青年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在那种笃定到近乎固执的表情下，你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你已经给了他你自认为可以给他的最好的。你切除自己的占有欲和丑陋的自私心，你不给他添任何一点麻烦……除了分手时你显得过于无情会造成一些痛苦，剩下的时光他大可以用于自己身上，追求他所想要的一切。而你将不再奢望也不再索要，你们的记忆将会停留在美好的高中。
……没有进入社会后逐渐滋生的冷漠崩溃，也没有真的在一起后的鸡毛蒜皮。
这样不好吗？
忍受一时的痛苦，但接下来的人生却无比明朗……特别是相比于你，西谷对未来的设想更加成熟。
你想不到他需要你的原因。所以即便是没有你也是可以的。
……因为没有人是离不开其他人的。
“……”你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当你信任他人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时候，现实总会教你这个愚钝的傻瓜清醒。时间总是将你一人留在原地，而其他人早已走出那段时间，只给你留下毫不留恋的背影。
你伤心过、怨恨过、自我怀疑过，久而久之你甚至习惯了，当与其他人渐行渐远后你甚至可以云淡风轻地说一声：“Ta？我们曾经关系是挺好的，但现在一般吧。”在发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伤心后，你逐渐确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离不开任何人的。
但西谷说的另一句话同样让你沉默，这些年来你做的种种只是在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吗？就像你的父母一样？那你的爱呢？你的爱是不是也像你曾经鄙夷的那种爱一样……那种你甚至不想称之为爱的东西……？
你惶恐又无措地垂下头。
……你真的喜欢他吗？
如果喜欢的话你又为什么走上了你唾弃的父母的老路？你的喜欢竟然如此卑劣难堪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又有什么为此而痛苦的资格呢？
……但如果不喜欢的话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你又在为什么而感到难过呢？
你这么可悲吗？活了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吗？那这些年你究竟在干什么呢？
你的泪腺失灵般挤出了汩汩的眼泪，你的眼前顿时被模糊覆盖。
隐隐约约的，你听到寂静之中传来某个人移动的声音，然后你被猝不及防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