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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首处惊启双眸 回首处惊启 ...

  •   回首处惊启双眸
      引言:蓦然回首印在人心上的那一双眸子是她的?还是他的?这恐怕只有赵光义和李从嘉才知晓吧!

      不知何处传琵琶,往昔霓裳舞绮霞,曾回首惊启双眸,胡笳凄凄鸣孤鸦——作者语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琵琶声,李从嘉疑惑了,尽管此时的琵琶声是那么凄凉,但他仍愿意相信这弹者是他的娥皇。(娥皇,离开他好些年的妻子,她的离开全是他的错吗?历史书上是那么说的?但......从嘉很清楚娥皇走了,到那个没有眼泪的地方去了,可悲伤的泪水从眸中溢出......他努力着打起精神,为她写一篇诔文。从嘉啊,你哪里是在写文章,分明是在泣血啊!)伴随着着琵琶声,从嘉陷入回忆......她舞动的衣袖映着晚霞,婀娜的身姿在瑶殿里穿梭......“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也比不过霓裳歌舞伴绮霞——霞光映在她身上,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吧!从嘉轻唤了她的小名“娥皇”,她回首冲他莞尔一笑,此时他琥珀色的重瞳的双眸里映着她的笑容......空中孤鸦独鸣的声音使他回过神来,他才意思到: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泡影,都只是他的回忆。他猛然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天空,喃喃自语道:“娥皇,回来好吗,只要能再见上你一面,无论是什么苦我都能忍,今夜的星空虽然不是金陵的,可汴京的星空也很璀璨,只求你回来见我一面......娥皇......娥皇......”。他拿起酒壶,一杯接一杯的倾倒。那一杯又一杯的酒和着苦涩的泪灌入愁肠,这似乎是在填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深渊,猛然间他意识到:他似乎应弹琴和着琵琶声,他拨动琴弦,宫商角徵羽,灵动的音符组合成琴声,从嘉拨动地只是琴声吗?还是拨动他自己的心弦,拨动那听着的心弦,飘动的音乐冲破重重羁绊,传遍深宫的每一个角落......

      长春殿里依旧烛光闪烁,赵光义伏案批阅奏章。突然一阵琴音传入,他的思绪伴着琴音游离,他赵光义忘不了在明德楼的那次献俘仪式上那一双琥珀色重瞳的美眸,那里面有忧伤,苦涩......还有一种读不懂的东西......一个内侍轻唤一声“官家”他的思绪被打断了,如梦初醒,问道:“何人在抚琴?”其实他心里清楚:是李从嘉,因为只有他李从嘉才奏得出如此美妙的琴声,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那内侍道:“是陇西郡公”“哦”,这段时间他过得好吗?繁重的奏折,冗杂的国事,使赵光义无法去看望他,“唉”长叹一声,轻问道:“他近来如何?”内侍道:“郡公爷整日饮酒,吟诗,抚琴,别无他事,倒也安分。”“他近来又有何新作?”赵光义心里清楚:想要了解李从嘉只要听听他写的词便知,他的心里话,全在词中。“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闲梦远,南国正清秋,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笛在月明楼。”唉,他在怨自己:把他从梧桐深院移出,锁在一个叫“锁清秋”的阁子里,可是这名子却是他邀来的,他想要什么呢?不觉想起他的一首小令“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身,世上如侬有几人?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他想要自由......

      不知何故,赵光义独自离开长春殿,向禁宫深处的“锁清秋”走去。

      他悄然潜入没有声张,看着李从嘉独自伫立在萧瑟的秋风中,听着风打在梧桐叶上的声音,望着眼前羸弱的人儿,不知何由,他冲上前去抱紧了李从嘉,李从嘉感到了温暖,他温柔的说:“我知你怀念故国江南,我答应你,待到平定北汉,我呆你回金陵去瞧瞧,可好?”金陵,千门灯火,九陌香风的金陵;柳丝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的金陵;孤鹜齐飞,落霞相映,远状水乡秋色的金陵......从嘉嫣然一笑,倾城倾国。金陵,花月,清秋......可是娥皇已不在,回金陵又有何益呢?李从嘉倾尽全力推开了赵光义,愤怒的说:“李从嘉不是董贤,慕容冲,是一条困在浅滩的龙!”白色的衣摆留下一个弧度便不再见,夜光下只划过一道白色的光影......

      几天后赵光义的书案上放着这样一首词“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官家,李煜就是在殿中吟唱这首词!他分明是不把官家放在眼里。”“那你认为该怎么办?”“杀。”赵光义默然,想道:从嘉呀,只有杀了你,才能遂了你心愿!淡淡的开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传秦王,命他带牵机去见李从嘉。”李从嘉饮下了这壶牵机酒,艰难的在纸上写道:“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阑,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恍然间,隔着一层云雾缭绕的薄霭,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在眼前,草色烟波里,他乌发不簪,跣足奔跑,任白衣素袍在风中飞扬,落花飞絮,流水浮萍,终于将回到魂萦梦绕的江南,在一棵梅树下一位女子轻声道:“从嘉,我等你好久了......”“我来了,走吧,阳春三月,南国正芳春啊。”李从嘉拉起她的手,去了一个没有眼泪的地方,是天上亦是人间,“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十几年后,残月照窗,白银泻地,秋雨潺潺,年近六旬的赵光义自梦中惊醒,他低下头凝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容颜:白皙的肤,修长的眉,微挑的眼,略显单薄的唇,仿佛糅合了江南的烟波清月,凝翠和风,令人未饮先醉,可,她肖似他,却不是他,那琥珀色的满含忧郁的重瞳,他再未从任何人眼里见过,怔忡了许久,他披衣而起,来到窗边,月色凉如水,他伸手攥住两把似水月华,如同攥住那个失去的情思,紧紧的压在胸口,溢出一声无法抑制的幽咽,这天夜里。赵光义崩于长春殿,终年59,庙号太宗。

      回首处惊启的双眸永远印在他们心上,是哪一双呢?天上人间未相忘,尽管他和他只是一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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