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门的救赎》星际穿越郭伟伟

7、伦敦闪电 赛车手杰姆

　　马克教授领他们走到校门口的出租车停靠点。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正停在那里，车身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但引擎还在低沉地运转着。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男子，戴着一顶棒球帽，嘴里嚼着口香糖。
　　“嘿，先生们女士们，去哪儿？”他摇下车窗，露出一口白牙。
　　“希思罗机场。”马克教授说。
　　“没问题，上车吧。”司机帮他们把背包放进后备箱。郭宏涛注意到他的动作非常利落，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不像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我叫杰姆。”司机发动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从中国来的？”
　　“是的。”郭宏涛说。
　　“很远啊。”杰姆吹了个泡泡，“来英国旅游？还是——”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郭宏涛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眼神变了。
　　“有人跟着你们。”杰姆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后面那辆黑色越野车，从你们出校门就一直跟着。”
　　郭宏涛回头看去。果然，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越野车跟在他们后面，距离不远不近，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间距。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车里坐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子。
　　“是什么人？”汤洋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不知道。”郭宏涛说，“但从剑桥一路跟到这里，肯定不是朋友。”
　　杰姆突然笑了：“想甩掉他们吗？”
　　“你有办法？”
　　杰姆没有回答，而是突然猛打方向盘，出租车一个急转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倾斜得几乎要侧翻。刘晓娴惊叫一声，郭宏涛紧紧抱住她。
　　后面的越野车也拐了进来，但明显没有杰姆的技术——它的车身太宽，拐弯时右侧刮到了墙壁，擦出一串火花。
　　“坐稳了！”杰姆大喊，同时把油门踩到底。
　　出租车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巷道，在伦敦复杂的街巷里疯狂穿梭。杰姆的车技简直像魔术——狭窄的巷道、急转弯、单行道逆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钟表。有好几次，郭宏涛以为要撞上了，但出租车总是擦着障碍物的边惊险地掠过。
　　“你到底是谁？”郭宏涛喊道。
　　“F1方程式赛车，两届冠军！”杰姆在引擎的轰鸣中大笑，“退役以后开出租糊口。没想到吧，我这辈子最刺激的飙车，不是在赛道上，而是在伦敦的小巷里！”
　　后面传来撞击声。一辆越野车在拐弯时失控，撞进了路边的一家快餐店。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尖叫声混在一起。
　　但还有两辆越野车仍在紧追不舍。
　　杰姆拐上了一条主干道，驶入隧道。隧道里的车流密集，但他像一条鱼一样在车缝里穿梭。一辆越野车试图从右侧超车，杰姆猛打方向盘，出租车的右侧两个轮子竟然开上了隧道墙壁，车身倾斜四十五度，从越野车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我的上帝！”马克教授捂住了眼睛。
　　出租车重新四轮着地，冲出隧道。前方是伦敦塔桥。
　　但桥面正在升起。
　　泰晤士河上，一艘巨轮正在通过。桥面从中央断开，两端缓缓抬起，断口的距离正在迅速扩大——三米、四米、五米……
　　“抓紧！”杰姆吼道。
　　他没有减速。出租车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冲上桥面，在断口边缘腾空而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郭宏涛透过车窗，看到下面的泰晤士河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巨轮的甲板上有水手在朝他们挥手。伦敦塔的尖顶在远处静静矗立。
　　然后，出租车重重地落在对面的桥面上，减震器发出一声呻吟，但车没有翻。杰姆猛踩油门，出租车继续向前飞驰。
　　后面的越野车也想飞跃断口，但它的速度不够——车头勉强够到对岸，车身却悬空了，然后整辆车翻进了泰晤士河，溅起巨大的水花。
　　“搞定！”杰姆拍了一下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河面上的涟漪，“三辆车，全部甩掉。”
　　郭宏涛的心脏还在狂跳。他转头看刘晓娴，她脸色煞白，但眼睛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光。
　　“你还好吗？”他问。
　　“不好。”她说，“但我还活着。”
　　杰姆把他们安全送到了希思罗机场。下车的时候，郭宏涛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五十万美元。谢谢你。”
　　杰姆看了一眼支票，吹了个口哨：“这么多？”
　　“你救了我们的命。五十万不多。”
　　杰姆把支票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摘下棒球帽，认真地看着郭宏涛：“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那些人——那些追你们的人——他们不是普通的□□。他们是末日教派的人。”
　　“末日教派？”汤洋皱起眉头。
　　“一个宗教极端组织。他们认为世界末日是上帝的旨意，人类不应该逃避。谁敢试图拯救人类，他们就要谁的命。”杰姆说，“最近几个月，这个组织在英国的势力扩张得很快。太阳风暴的消息传开以后，他们的信徒越来越多。”
　　郭宏涛的心一沉。他一直以为，他们的敌人只有时间和物理学。现在看来，还有人性中的黑暗。
　　“你们要小心。”杰姆戴上帽子，“这个世界，有人想活，也有人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他挥了挥手，开着那辆伤痕累累的黄色出租车，消失在伦敦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