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Jus1

32、系统播报 门后面是一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

　　墙是灰绿色的，漆面从中间往下开始发旧，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深色的水渍痕迹。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走廊很长，两端消失在昏暗里。两侧每隔几步有一扇门，大多数半开着。

　　没有声音。

　　沈渡站在走廊这一端，没有往前走。他在看地面。

　　地面上有脚印。不止一行。旧的被新的覆盖了，有些方向是往里的，有些是往外的。脚印的边缘已经模糊。

　　苏遥走到他旁边，低头看。“有人来过。”

　　程屿说：“不止一批。”

　　赵小北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视线一扇一扇移过走廊两侧的门，停在某一扇上的时间比其他长。

　　系统文字浮在墙上：“副本一：废弃学校。”

　　“任务：在48小时内找到‘唯一记得你的人’。”

　　“提示：那个人在这所学校里。他记得你们其中的一个人。”

　　林野说：“‘他’是谁？”

　　系统没有回答。

　　苏遥说：“它说的是‘记得你们其中的一个人’。不是‘记得你们’。”

　　程屿说：“意思是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被记得。其他人是跟着的。”

　　林野说：“那怎么知道是谁被记得？”

　　没有人回答。

　　沈渡往前走了。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落在走廊的中线上。后面的脚步声跟了上来——林野第二个，然后是苏遥，顾念，赵小北，程屿在最后。

　　经过第一扇门的时候他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是一间教室，桌椅摆得整整齐齐，黑板上什么都没有。他继续走。

　　经过第二扇门的时候他放慢了半步。里面也是一间教室，桌椅是歪的，有一把椅子倒在地上。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林野走在沈渡后面，一边走一边看两侧。“这些教室都长得一样。”

　　苏遥说：“不一样。第一间教室的桌椅是整齐的，第二间的桌椅是歪的。”

　　林野说：“你怎么知道？”

　　苏遥说：“我刚才看过了。”

　　赵小北走在队伍中间，在看门框。每一扇门的门框上都有磨损的痕迹，但有些磨损的位置不一样——有的在门框中间，有的在靠近地面的位置。

　　程屿走在最后，笔记本已经打开了。

　　走廊尽头有一间教室。和其他教室不一样，这间的门是完全开着的。门口的地面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第一教室。”

　　沈渡在门口停下来。

　　教室里面灯是亮的，老式的白炽灯，光线发黄。桌椅摆得很整齐，黑板上有一行粉笔字。

　　“你在这里待过。”

　　系统文字在门框上方浮出来：“进入第一教室。找到你的座位。坐下。”

　　林野在后面问：“什么意思？”

　　沈渡没有回答。他走了进去。

　　教室里是单人单桌。沈渡走到教室后面靠右的位置，停下来，坐下了。

　　苏遥走到靠过道的位置，坐下。林野挑了中间，坐下去。程屿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赵小北在后排慢慢找，在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旁边站了一会儿，才坐下来。顾念走到靠窗第二排的位置，停下，看了一眼桌面，坐下了。

　　没有人说话。教室里只有白炽灯的电流声。

　　沈渡坐下之后，桌面上出现了一行字。铅笔写的，笔迹很浅。

　　“你看看人家。”

　　他看了很久。

　　教室另一侧，顾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碰了一下。林野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操”。苏遥没有说话。赵小北低头看着自己的桌面。程屿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有翻开。

　　系统提示在教室前面浮出来：“记忆已触发。倒计时：48小时。”

　　教室前面那扇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