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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9.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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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最后我们三人在日落前回到了海岸边,玄龟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
虽说传讯报了平安,但见到完好无损,只肩膀上多了只极渊鸟的三少爷时,没上岛的护卫们还是明显震惊了下。
三少爷此时没心情搭理任何人,只沉默上了玄龟背上坐下。
任务回到正轨,三少爷这回却沉默了许多,那只奇怪的极渊鸟也不曾离开,除了偶尔飞出去觅食,还每次都会带着三少爷一份,其余时间就一直蹲在三少爷肩膀上。
三少爷好像对山洞里抓马的人生第一次释怀了,很正常的和极渊鸟相处,甚至会照顾她,很快这个灵智极高的极渊鸟也学会了照顾三少爷,他们两只就这么沉默无声又奇奇怪怪的相处着。
我试图找人讨论,但是我发现所有人都好似很忙一样的各干各的。
不知真相的人以为极渊鸟是三少爷被掳走后好运得到的灵宠,知情的宗衡在玄龟背上只一味打坐修炼,我也悻悻然收了讨论的兴致,开始闭目修炼。
因为极渊鸟的族地离西极魔洲已经很近,这次半天就到了目的地,顺利在西洲港口的大城登陆,找到修盟的据点登记后,三少爷宣布他需要在城中休整几天,在去喜乐门找圣女渝欢。
我们便跟着玄龟管家,在西洲港口的这座繁华大城中穿行,终于来到了一座气派奢华的酒楼门前。
只见这酒楼霞幔垂窗、流光绕阶,牌匾上书琼华楼,小字又书西洲分号,在角落还有个加注了渡劫期威压的程字大印,一看就是程家在西洲的产业,管家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带着我们一行步入堂中。
不想大堂正中已候着个低眉垂眼的侍从,这侍从一看就是大家族特意培养出来的,资质不高但是姿容体态俱佳,见到我们一行,只稍看了眼三少爷,就领着我们径直上了楼。
一行人逐渐被分开,引领去不同住所,最后竟然只剩我与三少爷二人,我十分疑惑,但是并没有什么要被坑的感觉,就继续安之若素的跟着。
就这么走到了顶楼最深处,穿过一层层阵法,终于看到了藏在最里的房间大门。
侍从推开门后,躬身示意我们进入,便在门口静立不动了。
跨进大门后视野骤然开阔,大门正对的窗前云纱垂地,窗边灵玉桌上灵香绕案。
桌边正有一人端坐沏茶,那人身后素雅的屏风上,暴殄天物的刻着阻隔神识窥探的顶级阵法。
我心中啧啧称奇但并不露怯,大步走到桌前,捡着桌边空位直接坐下,反而三少爷端端正正的行礼恭敬唤了声:“父亲。”
这才不安的坐着椅子侧边低头演起了鹌鹑。
气氛一时安静,我有点不耐烦率先开口:“我说程韵端,有什么事快点放,别在这装模作样的。”
一百多年没见,这人也真的一点没变,不单是修为,还有他没格调但强端架子的样子。
我的态度让装鹌鹑的三少爷惊诧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偷眼瞥他爹,见他爹抬头好似要回视他,立马又低下头。
程韵端则八风不动,端着他的架子,抬头还是百年前那温文尔雅的“老脸”,叹息一声开始吟唱:“在下实不想打扰虚肆真人您,但此难为你能解啊!”
我一挑眉:“哦?什么大难让程家主您在东洲时见面不提,现在千里迢迢跑来西洲求我?”
见我没有断然拒绝,程韵端刚要开口详说,但是一瞥眼看到已经开始给极渊鸟顺毛的程旭,话锋一转立马变脸,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慈祥模样:“旭儿啊,我和你莫伯父有话要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三少爷被亲爹注视,不敢抬头,这几天就没高扬的气场愈加低迷,唯唯诺诺的应下,抱着极渊鸟几步窜了出去。
程韵端一声莫伯父让我有点不爽,我和程韵端这厮可是差着三百岁呢,他一个五百岁高龄,还没到出窍期的老龄人,怎么好意思给我超级加辈的。
我没有当场发作,看着三少爷出门彻底不见踪影,我才啧啧出声:“呦,程韵端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在你家孩子面前表演高深莫测呢?”
程韵端无奈瞥我一眼,身体放松靠在椅子上,叹息一声:“你没有小孩你不懂啊。我若不这样压着这些心比天高的小崽子,他们能把东洲给我掀了。”
抱怨完孩子,他又立马正色起来:“这里只你我二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百年前那个预言的下半阙。”
“你知我程家这几年,族里其实有些青黄不接,从家父一辈开始无论主支分支,都再没出过上程天赋的孩子,甚至单灵根都很稀少。”
“而自从族中那位拜师洞微阁的老祖,给家族传回那个预言后,这几百年族里都盼着预言灵验,希望真如预言中一样,程家能再度辉煌。”
“特别一年前我与齐玲的经历正好应了上半阙,现在膝下这几个儿女,除了旭儿都天赋好的出奇,族里最近就有些人心浮动。”说到这程韵端头痛的按了按眉心,压下满心的忧愁,终于开始说起问题的关键之处:“一百年前预言上半阙应验时发生的那些事,只你我二人知道全部,玲儿当时神志不清,后来我也从未提过,甚至一直对外隐瞒她的身份。”听到这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出声打断:“等等等等!”
“你的意思不会是,如今的程家主母,那个东洲传说中最神秘的人,就是玲玲?玲玲成你道侣了?!”
程韵端突然被我质问,心虚一瞬,羞赧的点头承认。
见他竟然承认了,我有一瞬失语,而后高声谴责:“程韵端你这个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见我恼火,他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我与玲儿是实实在在的两情相悦,其实我……”说到这他还面颊羞红起来,竟有几分凡人界那些读书人的温雅羞涩之感。
我大翻了个白眼直接点破:“呵呵,谁不知道谁,你个大尾巴狼,当初初见玲玲的时候,程韵端你眼睛都不会转了,长在玲玲身上一样。”
这次他面色完全涨红了,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哎呀,你不懂!先说正事!”说罢就强行转移话题:“其实我本不想插手旭儿这个破事,但是半月前上界那位的魂灯换色了,预言下半阙的老祖历劫应验。”
“紧接着两天前,玲儿身上突然浮现大片青色妖纹,而后昏迷不醒,我立马确定下半阙预言真的开始了,只能赶紧带着玲儿过来找你求助。”
说着他把我带到屏风后,就见多年未见的玲玲道友,正无知无觉的睡在灵玉床上。
我刚想回怼“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给出预言的那位。”
但看到玲玲身上更完整的妖纹后,突然脑子空白一瞬,而后四个字脱口而出:“青鸾后裔。”说完顿了一顿,紧接着根据脑中出现的常识对程韵端说:“玲玲是青鸾神鸟后嗣,血脉与当今修真界的那些神兽后裔一样,都很稀薄,但是她返祖了。”
“这次突然昏迷应该和程旭有关,程旭同样血脉返祖,两天前还刚好觉醒了,但我暂时还没看出他有什么变化,得在观察一阵子。”
程韵端听完先是微愕,而后神情微涩道:“竟是神兽血脉吗?看来其他几个孩子的出众天赋也是因为玲儿。”
我无语的瞥了程韵端一眼:“当年和玲玲初见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她绝非常人,只有你看到人家后,满脑子只剩下道侣了,得手了还给人改名字,齐玲,呵呵,这是跟谁姓呢?齐云端道友?”
程韵端被我挤兑的彻底装死,我顿觉无趣,便又用灵力仔细探查了一遍齐玲的身体,沉思一阵给出更准确的判断:“现在看着危险,其实没什么问题,只是被程旭的血脉觉醒引发了共鸣,等程旭稳定下来,她也就没事了。”
程韵端松了口气庆幸道:“莫非实你真不愧是预言特意点出的关窍,多亏有你在,不然我真是不放心!”
我冷笑两声:“有事虚肆真人,没事莫非实,咱们一百多年没切磋,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修为进益了?”
虽说我确实有点想打他,但是多年未见我也懒得和他太过计较。
事情谈完,我径直绕出屏风,随手拿走了桌上的上品灵茶,对他摆摆手:“行了快带着玲玲回去吧,这种关键的时候就别再在外面乱晃了。”
说完又觉得有点不爽,遂又补上一句:
“下次再在我面前装像我可就直接揍你了。”
灵玉床前的程韵端听罢,面色扭曲一瞬,瞬间回忆起初识时因摆架子导致的几次暴揍,当即不再停留。
赶忙拉住自家亲亲夫人的纤纤玉手,稳稳抱起齐玲转身和侍从吩咐几句。
直接在露台放出飞剑,头也不回的往港口而去了,走远了才想起传音找补一句:“灵石待我回东洲后送到你挂名客卿那个散修分盟哈。”
见他这样,我撇了撇嘴嘟囔一句:“真是没长进。”
随后跟着侍从去了给我准备的客舍。路上我好奇询问侍从:“我们一行人住在一层吗?”
侍从摇了摇头认真回道:“只有三少爷,纵横剑主,和真人您住在同一层。”
就这么一问一答间到了客舍所在楼层,侍从刚指着最外侧的客舍,介绍说那是三少爷的房间。
那个房间中就传出了零星的细语,听到如此清晰的声音,侍从表情明显无措一瞬。
随后立马指了属于我的客舍,和我致歉后,他说要下楼拿阵盘,转身悄无声息的飞奔下楼去了。
我收回视线看向三少爷房间,房间中的絮语仍未停止,甚至能清楚听到三少爷抱怨程韵端的只言片语。
他这真得庆幸程韵端走了,不然如此正大光明的说亲爹坏话,还连个隔音阵法都不设置,要是被听到,那今天开始三少爷在西洲也要出名了。
不过也可能不是三少爷不想设隔音阵,而是他灵力不够用呢,程韵端也是,光想着自己道侣,走前也不看一眼孩子。
话又说回来房间里说话的两道声音,一个是三少爷,另一个轻声附和的是谁呢?思及此我不禁哼笑一声,不会是极渊鸟吧?
见侍从拿着阵盘回来了,我便不再探究,转身进了客舍,激活房中的防护阵法,这才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开始修炼。
到达西洲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