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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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感觉自己踩在云上，周围不是山里了。脚下软绵绵的，四周白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
眼前，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玄衣墨发，眉眼生得极清冷，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恩公，你醒了。”
楚昭试探着开口：“阿茂……？”
那人微微颔首，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一本正经：“我乃千年蛇妖，三月前蒙恩公在观音庙所救，为我疗伤，此后一路相随。恩公日日喂我肉干、替我顺鳞，此恩此情，无以为报。今以真身相见，愿以身相许，此生不离。”
楚昭：“啊，啊？”
回过神，楚昭道：“能拒绝吗？”
“不行。”
眼看这人拉住自己的肩膀要拐他去蛇窝，楚昭猛然惊醒。
他一下子坐起来，心口起伏得厉害，额上全是冷汗。
眼前是一间漏风的破屋，天光从破洞里落下来，灰尘在光里浮着。
他低头一看，噩梦的罪魁祸首正趴在他腿上休息，细长的身子盘成小小一团，鳞片在透进来的天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楚昭心有余悸，抬手把它挑开。
小蛇被拨到一边，迷迷糊糊抬起脑袋，朝他吐了吐信子，又慢吞吞游回来。
楚昭扶额，何必跟梦计较。
活的赵衍从外面进来，捧着一个笼子，兴冲冲给他看：“醒了？看，狐狸！”
楚昭怔在床边，一时没分清这是梦还是真。眼前这人一身泥血，头发散着，脸上脏得像从泥里滚过一遭，活脱脱一个脏脏包，偏偏眼睛亮得吓人，举着笼子凑到他跟前。
笼子里，一只小白狐缩在角落，蔫蔫的，尾巴卷着自己，眼睛还没睁开。
“你……”楚昭开口，嗓子有点哑，“胆子真大。”
“活的，”赵衍还在笑，像是做了件天大的事，“我说了给你弄只活的。跑了几宿才逮着，小的，还没断奶。”
楚昭推开笼子，不敢接。
“别怕，不咬人的。”
“它母亲刚把所有人炸了，你悠着点。”
他看赵衍这副茫然样子，便知道这人当真什么都没赶上。
楚昭低声道：“……你先去洗，洗完再说。”
赵衍还想问，被楚昭一个眼神钉住，只得把笼子搁在桌上，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小白狐没断奶就没了娘，赵衍要把它带回家。楚昭默了很久才说：“不要带回侯府。”
“为什么？”赵衍问。
楚昭看着笼子里那团瑟瑟发抖的白，半晌道：“它娘刚死在侯府请的道士手里。你现在把它带回去，养在侯爷眼底下，等着哪天再请个道长来收它？”
“有道理，”赵衍点头，“先弄点奶。”
“你还没明白。它是妖。”
“……但它还小。它还不会吃奶，能害谁？”
楚昭说不过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蛇。小蛇恰在这时打了个哈欠，没毒没牙的嘴张得老大，蠢得毫无防备。
“怪人。”
赵衍一笑，又朝这蛇递了个嚣张的眼神。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要失宠了。”
“嘶…”
，但战火已经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