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71、第 71 章 对峙

　　这时，前头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小白不知跑去了哪儿，方才还在花摊边上看热闹，一转眼就没了影。

　　赵衍脸色一变，几步冲过去，楚昭也跟了上去。

　　转过街角，正看见小白站在一间铺子门口，仰着头，跟一个穿素袍的年轻道士对上了眼。

　　那道士不是别人，正是昨日站在抱朴子身边、被派来相助的严谨。

　　“北疆白狐。”严谨看着小白，语气平淡，“不该出现在这里。”

　　赵衍几步跑过来，一把把小白拉到身后，挡在她和那道士之间。他气息还没喘匀，眼神却绷紧了。

　　严谨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又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把该确认的都确认了，冲赵衍略一点头，转身走了。步子不急不缓，转过街角便没了影。

　　那道士一身素净道袍，襟口只绣了一道淡青的边，不像静虚那路人穿得那么扎眼。

　　他回想起方才那句“北疆白狐”，说得平淡，不像带着恶意，倒像是认出了什么，赵衍心里咯噔一下。

　　本以为只是场意外，回来之后，他们便不再出门，把小白看得紧紧的。

　　可第二天一早，小白就不见了。

　　屋里空荡荡的，被褥掀着，窗户开着一条缝。桌上搁着一封信，纸很干净，只有一行字：三日后，东郊溪林。

　　没有落款，也没写要做什么。

　　赵衍把信捏在手里，脸色铁青。

　　楚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了信，说明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多做点准备。”

　　赵衍攥着那张信纸，慢慢吐了口气，点了点头。他转身出去吩咐人，脚步比方才那般慌乱。

　　三日后。

　　天刚亮，赵衍便带了人往东郊去。楚昭也跟着，走在后头。

　　溪林在城东十几里，越往里走，树越密，水声越清，人烟也越稀。到林子深处时，前头豁然开出一小片空地，溪水从石间流过，溪边站着一个人。

　　空地上站的不止一个。

　　静虚道长立在溪边，一身法袍，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道士，把这片林子围了半圈。严谨站在他身侧偏后，手垂着，脸色平平的，看不出什么。

　　小白蹲在严谨脚边玩水，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们，撒腿就跑了过来。赵衍一把接住，上下查看，见她好好的，才松了口气。

　　静虚看着这一幕，慢慢开口：“世子殿下，您还是没听劝。整日与妖物混在一处，就不怕折了自身的福寿？”

　　赵衍把小白护在身后，直起身看他：“道长处心积虑，才该担心。”

　　静虚道长沉声道：“贫道不过是为世子着想。”

　　他目光往后一扫，正落在楚昭身上，停了停。

　　“连这半妖，世子也还带在身边。”静虚的目光在楚昭身上停住，语气里带出几分意味，“难道忘了当日那一箭，是怎么来的？”

　　赵衍脸色微变。楚昭站在他侧后方，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