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跑路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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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从没想过，会有人肯为他豁出性命。
在他的认知里，人只能为自己活。相府那些年，他学会的就是这么一件事。
靠谁都靠不住，命得攥在自己手里，别人的善意背后，总有价钱。
可眼前这条蛇，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算，明知放下他就能全身而退，偏要把他圈在怀里，拿身子去挡那万剑齐发。
温热的血一滴滴落在脸上，楚昭僵在那儿，脑子里空了一瞬。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你。
楚昭喃喃地问，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雨里。
为首的女人从雨幕里走来，雨却碰不到她。
水珠在离她半尺的地方便偏了方向，绕着走，一身黑衣干干爽爽。
她停在剑阵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在一处的两人，目光停在阿茂身上。
“久没碰到像你这样强劲的妖了。”她那冰冷的语气里透出一种掩不住的愉悦，“成为我的养料吧。”
她手里托着一个金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盒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雨里泛着暗光。
她慢慢揭开盒盖，里头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出一股吸力，隔着剑阵便隐隐往阿茂身上扯。
阿茂觉出自己挣脱不了，那盒子里的吸力正一丝丝往骨血里钻，再拖下去，连楚昭都要被牵连。
他低头看了楚昭一眼，没多说，蛇尾猛地一绞，生生从自己身上断开。
断口处血涌如注，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半截尾巴卷住楚昭，拼力朝剑阵外一送。剩下的半截身子顺势朝那女人扑去，替楚昭撞开一线生路。
“阿茂！”
这短暂的生机，是用半条命换来的。
剑阵被阿茂那一撞豁开个口子，断尾卷着楚昭，把他硬生生甩了出去，摔在阵外的泥地里。
楚昭滚了两圈，顾不上疼，回头去看。雨幕里，阿茂半截身子已经撞进剑网正中，那女人抬手一收，金盒光芒大涨，血雾成片地朝他涌去。
剑锋也跟着合拢，再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脚踝疼得没了知觉，楚昭就拿手撑，拿胳膊拖，一点一点往那片雨幕里挪。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翻来覆去：死在一起，死在一起也好。
剑阵却在他眼前收了起来。
雨幕依旧，泥地依旧，却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女人合上盖子，揣进了袖中。
“阿茂……阿茂……”
楚昭伏在泥里，嗓子哑得不成声，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却只能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太弱了。”
她转过身，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给你了。”
“谢谢老大！”后头的人谄媚地应了一声，弯腰蹲到楚昭面前，“又见面了，楚公子。”
楚昭撑着泥地抬眼，雨里那张脸模模糊糊，看了两息才认出来。
白青头！
白青头笑嘻嘻道：“公子要是早日加入我们，何必有今日呢。你那情郎啊，可惜了。”
楚昭没应声，只盯着他那张脸，眼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