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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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大乔母子也是一个小雨天。在城门告别了孙权和太夫人，周瑜带着小乔又往城外送了两三里。
泥路两旁的杨柳都已经绿了，嫩黄色的连翘花开了一地，莫名有点余生漫漫的惆怅和欣喜。小乔与姐姐坐在马车檐下拉着手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穿着同样的素色衣衫，在周瑜看起来反而觉得像是他们才见面的时候，小乔斜插鬓角的一朵蔷薇花之类。
恍恍惚惚的感觉到有人扯他的衣角，是孙绍。
周瑜忽然想起来其实他并没有经历过孙策的孩提时代。还吃奶的时代，走路不稳的时代，咿呀学语的时代。周瑜弯腰把孙绍抱起来，小小的孩子扯住他宽阔的衣角咧着嘴笑，缺了一半的兔牙漏成好看的说不清楚的形状，周瑜忽然有点遗憾的觉得，可惜孙绍还是长得比较像母亲一点。
这样的故事总是在一方死去之后才能知道和了解的爱比死更冷和这种爱其实同样存在的永恒。
可是那又能够代表和说明一些什么。
那个下雨天大乔和孙绍的马车一点一点消失在因为雨水而润浮的土路尽头，周瑜揽着小乔的肩膀在宽阔的油纸伞下站许久。小乔略显冰凉的皮肤贴住他的脖颈，周瑜觉得有点虚弱不堪，不管是身体还是情绪。
小乔握着他的手絮絮的说当年的事情。
一件一件周瑜同样记得清楚。但是在这之后，在最后的复习和最初的告别，孙策终于从他们的生命里面完全的，毫不保留的，真实的，已经走远。
而时光如同永不停歇的流水。只要不死，总在前进，不能回头。
孙权和孙策的领导风格如同他们的相貌一般截然不同。周瑜反而没有压力，终于收放自如。这个在他面前仍旧略显年轻的男人和孙策始终不同，他们没有过互相爱慕干净纯粹的一同走过的少年时光，在他还懂得什么是爱怎么去爱的时候，孙权还太小。
在那之后。
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变成不变的梦魇和诅咒挥之不去。
但是他们总是血浓于水的兄弟。
周瑜在孙家的家宴上第一次听到孙权的琴声。他坐在宽大的桐木案台后面神色自若的弹完一曲长河吟，站起来甩了甩袖子问周瑜这曲如何。
主公心中有山河。周瑜从容而如实道来，却不是曲中的山河。
周瑜长长的眉毛略微的一挑，原本热闹的宴会就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孙权和周瑜黑色的影子从不同的方向射来交汇在青石地板的宫殿中央。
孙权沉默许久，他和孙策一样亮晶晶的眼睛让周瑜觉得熟稔。他忽然走过来，拉住周瑜的手，孙权说。
仲兄随我过江猎虎去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