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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渐渐长大的我们 自从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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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四岁那一坨泥巴定终身的名场面传遍整条老街,我和张建阳的关系,直接被邻里焊死在了一起。
如果说幼儿园的我是黏在他身上的免费挂件,那上了小学,我直接升级成张建阳专属顶级麻烦制造机,持证捣蛋,持证缠人,主打一个不离不弃、祸祸到底。
他依旧稳坐隔壁班天之骄子的宝座,大我一岁,高我一级,成绩常年断层第一,性格清冷寡言,是老师眼里的模范学生,是低年级学妹偷偷观望的白月光。
而我,是全校闻名、依附学霸生存的顶级小废物。
用张建阳的话来说:“林悠悠,你除了吃饭跑得快、闯祸来得快,剩下什么都慢半拍。”
我们的小学日常,堪称学霸的自我救赎与学渣的强行贴贴实录。
每天清晨六点半,张建阳的闹钟刚响,我家门口必准时响起敲门声。不用看也知道,是他来抓我上学。
我永远赖床、永远踩点、永远书包乱糟糟。
他永远准时、永远规整、永远提前五分钟来拯救我的拖延症。
我顶着一头鸡窝头发,叼着牙刷,一手抓面包一手抓书包,慌慌张张往外冲。
他就站在楼道里,背着干净的书包,一脸习以为常的无奈,伸手精准帮我扯平歪掉的红领巾,指尖顺带揉乱我的头发,嘴毒得毫不留情:
“每天都这么乱,你上学是去逃难的?”
我从不反驳,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我的小学生存准则第一条: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我的专属学霸冤种邻居。
他是我的移动作业答案库,是我的免费错题老师,更是我的专属保护伞。
一二年级的小学生,幼稚得很,最爱起哄调侃。
班里男生总拿我打趣,笑我天天跟在张建阳屁股后面跑,像个小尾巴。
“林悠悠,你又找你老公啊!”
“张建阳又来接小媳妇放学咯!”
换别的小姑娘早就害羞跑开了,我脸皮经过幼儿园多年打磨,早已堪比城墙。
我不仅不躲,还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地怼回去:“羡慕?有本事你们也让年级第一天天等你们!”
一群小孩瞬间哑口无言。
不只是同学调侃,就连教导主任都眼熟我们这对奇葩组合。
别的学长都避着低年级小孩,唯独张建阳,每天雷打不动,早上等我上学、傍晚等我放学。
我闯祸的速度,永远比他讲道理的速度快。
小学最经典的名场面,莫过于我二年级的翻车现场。
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我看见花坛里开得五颜六色的小花,突发奇想,打算摘一束“绝美花束”送给我的专属靠山张建阳。
结果花没摘几朵,一脚踩空,直接摔进绿化带,沾满一身草屑泥土,裤腿全是灰,狼狈得不行。
别的小朋友都在嬉笑打闹,只有我坐在草皮上,欲哭无泪。
就在我准备原地装可怜摆烂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张建阳刚上完自习,路过操场,一眼就锁定了全场最狼狈的我。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脏兮兮的模样,沉默两秒,精准吐槽:
“林悠悠,你是属哈士奇的?一天不拆点东西、不摔一次,浑身不舒服是吧?”
话虽然损,但他下一秒就蹲下来,耐心拍掉我身上的草屑,检查我的手心膝盖有没有擦伤。
确认只是脏了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伸手把我拽起来,顺手接过我揉得皱巴巴、蔫巴巴的小花。
我眼巴巴看着他:“我想送你的……”
他耳尖悄悄泛红,嘴上依旧硬邦邦:“下次别爬花坛,笨死了。”
嘴上嫌我笨,手里却小心翼翼捏着那束歪歪扭扭的小花,带回了教室,放了整整一下午。
这件事,也成了小学低年级,全班磕我们CP的头号糖点。
张建阳的小学六年,堪称大型带娃纪实。
别人的学长课余时间打球、看书、和朋友玩耍,多姿多彩。
他的课余时间,一半用来刷题考第一,一半用来给我补作业、收拾烂摊子、阻止我干蠢事。
我写字歪歪扭扭,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教我练字;
我数学计算永远出错,他牺牲课间十分钟,一道一道给我讲解题思路;
我背书磨磨蹭蹭、偷懒耍滑,他就坐在我对面,盯着我背完才准我出去玩。
我一度怀疑,他早熟懂事、稳重成熟,根本不是天生的,是被我常年累月的蠢事逼出来的。
整条街、整个学校,所有人都默认:张建阳管林悠悠,天经地义。
当然,我也不是只会一味祸祸他。
我虽然笨、调皮、爱闯祸,但我护短第一名。
有人背地里说张建阳高冷装拽、不好相处,别人不敢顶嘴,我直接冲上去理论:“他只是不爱说话,他人最好了!”
有别的学姐想递情书、搭话搭讪,我直接开启专属屏障,死死黏在他身边,眼神警惕,宛如护食的小兽。
小小的我不懂什么是吃醋,只知道:我的专属哥哥,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小学最搞笑的爆梗,来自五年级的期末考试。
我期末考崩盘,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拿着成绩单蹲在家门口emo,越想越委屈,差点当场掉小珍珠。
张建阳拿着全优成绩单走过来,没有嘲讽我,也没有数落我不用功。
他蹲在我身边,把自己的满分试卷摊开在我面前,认真开口:
“没事,我考第一,以后你的学费、习题册,我都帮你盯着。你不用很厉害,别闯大祸就行。”
那一年,他十二岁,我十一岁。
少年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温柔得离谱。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那个被我用泥巴投喂、被我缠了好几年的小男孩,好像真的长大了。
他长高了,眉眼愈发清俊,褪去了孩童的稚嫩,自带少年清冷感。
唯独对我的纵容和偏爱,从始至终,半分没变。
时光晃晃悠悠,吵闹又热烈的小学六年,一眨眼就走到了尽头。
六年级的夏天格外热闹,蝉鸣聒噪,阳光炙热,校园里到处都是毕业的欢声笑语。
张建阳顺利拿下六年校级最优奖学金,是全校老师重点夸奖的优秀毕业生,前途光明,万众瞩目。
而我,跌跌撞撞、勉勉强强,压线通过所有考试,顺利混到小学毕业。
毕业典礼那天,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背着鼓鼓的书包,跟在他身后,走了无数遍的上学路,今天却格外舍不得。
我抬头看着身边挺拔的少年,突然感慨:“张建阳,小学六年,我好像除了蹭你作业、蹭你照顾,啥也没学会。”
他侧过头看我,晚风拂过他的额发,少年眉眼温柔,带着一如既往的无奈和宠溺:
“没关系,接下来的初中、高中,我接着带你。”
那时的夏天很热,风很温柔,少年的承诺纯粹又坚定。
十二岁的张建阳,没想过未来的风雨和现实的压力。
十一岁的林悠悠,傻乎乎信了他所有的承诺。
我们都以为,
穿开裆裤的陪伴,吵吵闹闹的成长,
会从小学,一直延续到岁岁年年,永远不会落幕。
可那时的我们尚且不知,
渐渐长大的不止是身高和年纪,
还有悄悄滋生的心动、暗藏汹涌的现实,
以及未来,那场猝不及防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