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听见我》》亭清爱羽

15、第十五章 嗡鸣与心跳 第二天

　　第二天，许念抱着戏服来到房车时，刘宇宁正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时不时地甩一下头，像是在试图摆脱耳边那挥之不去的嗡鸣声。

　　许念看见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淡，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刘宇宁抬起头看着她，眉头紧锁，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许念闻言，心里猛地一震。她才想起来，耳麦有副作用，昨天跟他赌气，一整天都没理他。难道……他“耳鸣”了？

　　想到这里，她担忧地看着刘宇宁，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焦急：“你是不是出现‘耳鸣’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今天这样不能工作啊。今天还有落水的戏，我去跟导演请假。”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去找导演。

　　刘宇宁忍着耳边的嗡鸣声，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有些发凉，力道却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难受地抬起头，看着许念，声音有些沙哑：“虽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躲着我。但是拍摄的进度不能耽误，我的副作用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能不能请你今天的拍摄，走位的时候，你站在我的身边提醒我？”

　　许念看着他说出这些话，心里的那条线有些模糊了。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刘宇宁看着她点头，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些。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力气。

　　许念站在他身边，没说话。

　　她发现，当她站得足够近的时候，刘宇宁甩头的频率明显降低了，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好点了吗？”她问。

　　刘宇宁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嗯，好点了。”

　　许念没再追问，只是把戏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开始检查拉链和扣子。

　　刘宇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耳朵里的嗡鸣声还在，但已经没那么尖锐了。

　　他不知道这是距离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终于愿意靠近他了。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躲他了。

　　至少，在拍摄的时候不会。

　　拍摄现场，导演喊“action”的时候，刘宇宁站在镜头前，许念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剧本，随时准备提醒他走位。

　　“宁哥，往左两步。”

　　“宁哥，抬头。”

　　“宁哥，转身。”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刘宇宁按照她的提示，一步步完成走位。导演喊“cut”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许念正低头看着剧本，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但他看见了，她耳根微微泛红。

　　刘宇宁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拍摄持续了一上午。

　　中午休息的时候，许念把戏服收好，准备回房车。

　　刘宇宁叫住她：“许念。”

　　“嗯？”

　　“下午的戏，你继续站在我身边提醒我。”

　　许念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走了。

　　刘宇宁看着她的背影，耳朵里的嗡鸣声几乎消失了。

　　他摸了摸耳朵，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副作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傍晚的晚霞映着天边一片火红，刘宇宁拍摄完最后一场戏。准备离开片场，不远处。一道身影站在那，眼角带笑的看着刘宇宁和许念。

　　宋祖儿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在晚霞的照映下是那样的般配。刘宇宁看见宋祖儿的时候，好奇的说：“你怎么来了？”

　　宋祖儿看着刘宇宁笑着说：“我正在拍摄《寒夜无声》，所以来看看你。”

　　刘宇宁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许念，她的神情有些僵硬。

　　他轻声的说：“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许念对上他的眼眸，语气冷淡的说：“没有，你的耳鸣好了吗？如果好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聊！”

　　刘宇宁听见她要走，心里一紧，连忙说：“没好，你走了，一会又要听不见东西了。”

　　许念还想坚持，站在旁边的宋祖儿突然开口道：“许助理，你不用因为我离开。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许念看着宋祖儿脸上的笑容，她点了点头。

　　刘宇宁看着宋祖儿，眉头微蹙，一副担心的模样。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一直追随着许念的背影，直到她和宋祖儿走到片场另一侧的角落，被灯光架挡住了大半身影。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

　　耳朵里的嗡鸣声又开始隐隐作祟，他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知道宋祖儿不会为难许念，但就是忍不住担心。

　　他掏出手机，解锁又锁屏，锁屏又解锁，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点开微信给许念发了条消息：

　　“没事吧？”

　　发完又把手机揣回兜里，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戏服的领子，眼睛却始终往那个方向瞟。

　　宋祖儿和许念来到旁边，宋祖儿看着许念语气悠悠的说：“我昨天在房车上看见你了。”

　　许念听见她的话，微微一愣。

　　随即否认道：“你看错了。”

　　宋祖儿看着许念，一针见血的说：“你喜欢他，你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在意他的身边有其他女孩。

　　我们只是一个拥抱，而且还是我主动的。你都气成了那样。”

　　许念看着宋祖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宋祖儿看着她表情的变化，认真的说：“跟宁哥合作的时候，我以为他喜欢我。后来我才发觉他喜欢的只是角色，并不是我。”

　　她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宁哥这个人，有时候挺拧巴的。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需要，但他心里其实特别在意身边的人。这段时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样。”

　　许念垂下眼，想起他昨天在房车里拉住她手腕时，指尖发凉却不敢用力的样子。

　　宋祖儿继续说：“他值得你去喜欢，真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宣示主权的。我祝福你们，你们很般配。他值得你去爱，不要错过彼此。”

　　许念听着她的话，眼眶微微发热，视线有些模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感觉。

　　远处，刘宇宁看见许念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差点就要走过去。但他忍住了，只是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许念抬起头，对宋祖儿点了点头。

　　宋祖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刘宇宁走来。

　　刘宇宁立刻迎上去，目光越过宋祖儿的肩膀，落在许念身上：“她没事吧？”

　　宋祖儿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宁哥，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刘宇宁耳尖微红，嘴硬道：“谁紧张了，我是怕你耽误拍摄进度。”

　　宋祖儿没拆穿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片场。

　　刘宇宁站在原地，看着宋祖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深吸一口气，朝许念走去。

　　晚霞已经褪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晖。他走到许念身边，声音很轻：“走吧，送你回去。”

　　许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片场的小路上。刘宇宁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缩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地上有点不平，小心。”

　　许念低着头，轻声“嗯”了一下。

　　刘宇宁的耳朵里依旧有轻微的嗡鸣声，但这一次，他没有甩头。

　　因为他知道，身边的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