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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周方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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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方圆真的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她自认为自己足够的冷漠无情,只是在看到这样凄惨的小女孩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软了心。
真的是造孽了。
余小鱼身上就没有几块完好的地方,不光是脸上看着吓人,身上衣服挡住的地方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到了卫生院,医护人员检查后,都对周方圆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也就是后面知道了不关她的事,他们的目光才缓和了下来。
不过这些伤看着很惨,实际上却没有伤到根本,因此卫生院就给开了一些消炎药和涂抹消肿的药油,让她定期吃药和涂抹,估计过一段时间就能消肿了。不过他们再三强调,余小鱼现在还小,可不能长期这样下去,虽然现在看着身体还行,但是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周方圆带着一袋子药回来了,余小鱼经过治疗后,脸看起来没有这么肿胀了,但是还是磕碜吓人。
“姐姐,谢谢你。”余小鱼一脸感激的看着周方圆,“这药钱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一共也没花几个钱。”周方圆叹了一口气,“你先在我这边住着吧,不然回去估计……也难搞。”
“我已经很麻烦你了,不能继续这样麻烦你。”余小鱼虽然刚开始来找周方圆,就是笃定这个姐姐人美心善肯定会帮助她,但是看着她真的毫不犹豫的接纳自己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给对方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反正已经这样了,我钱都花了,总不能白花吧?”周方圆说道,“我可是花了钱帮你治疗的,没养好不准走,不然我的钱真的就打水漂了。”
余小鱼抿了抿嘴,最后答应下来了,因为她确实没地方去。
周方圆虽然不喜欢家里多了外来人口,但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吧,她真的硬不下来心来。
出去折腾一圈回来,周方圆也饿了,她本来想去国营饭店打包吃的回来,但是又不想再出去一趟。她看着余小鱼瘦小的身子,思来想去决定先搞点粥凑合一下,毕竟病人就应该清淡饮食。
“姐姐,我来做饭!”余小鱼自告奋勇,“家里都是我做饭的,我很会做饭。”
周方圆没有虐|待童工的想法,于是说道:“今天不用你,我来就行。”
余小鱼张了张嘴,但是到底没说什么。
周方圆在厨房安静的站了一会儿,她很想把电饭锅拿出来,这样煮粥多快啊。但是这个时候电饭锅还是稀罕的玩意儿,国内只有少量,还基本都在干部家庭。她要是随手拿出一个电饭锅,别人得怀疑她了。
虽然余小鱼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但是人家可不笨。
周方圆挠了挠头,最后认命的起锅倒水倒米,她认为只要水放得足够多,就肯定是嫩煮成粥。
最后确实如周方圆所想的煮成了粥,但是水太多了,已经变成了米汤。她后面悄悄加进去的米因为火候和时间不足,吃起来的口感也怪怪的,跟前面的米融合不到一起。
余小鱼看着这寡淡的粥,才发现原来周姐姐的条件也不怎么样,居然要喝这么稀的粥。
周方圆脸红了一下,她端出了煎鸡蛋和榨菜,“我第一次用这口锅煮粥,不太熟练,下回就好了。”早知道她直接拿小超市里面的预制粥加热算了,简单还方便。
只是预制的可能对身体不太好。
周方圆想了想还是算了,大不了明天她去国营饭店打包吧,总比折腾自己强。
余小鱼乖乖的喝完了粥,她主动接下了洗碗的活。周方圆看着对方那怯生生的样子,也就没阻止了。毕竟对方现在算是寄人篱下,不让她干点什么,她估计都不好意思住在这里。
“你带了衣服吗?”周方圆想到了一件事。
“有的,我等一下拿过来。”余小鱼说道,“我在外面放了一些东西。”
“不是回家拿?”
“不是。”余小鱼说道,“我是自己撬门偷偷跑出来的,跑之前我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周方圆佩服她,“你原本是什么计划?以后都不回家了?”
“我想读书。”余小鱼神色有些黯然,“虽然现在不提倡读书,但是我爸爸跟我说过,读书以后一定是有用的,要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读书。可是如果我一直待在家里,那他们永远不会给我读书的机会。”
“读书需要户口本吧?你的户口本带来了吗?”
“有的。”余小鱼说道,“我的户口还跟着我爸,他过世之后,妈妈也没有把我的户口迁到继父这里。”
“你要继续捡垃圾赚学费吗?”
余小鱼点点头,“目前捡垃圾比较稳定,不过我会继续看看有没有其他赚钱的法子,毕竟没多久就要开学了。”
周方圆记得这个时候学费都不怎么贵,但是她原本想要资助的话还是收了起来,因为她觉得余小鱼是个自立自强的孩子,她贸贸然的说要资助对方,可能会伤到她的自尊心。
再者她也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个冤大头。
余小鱼后面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里面装的衣服还能穿,但是也很破旧。
周方圆看在眼里,该死的圣母之心隐隐在泛滥,不过她到底是忍住了。只是她没再多看几眼,让对方洗洗就赶紧睡了。她也没有让对方和她一起睡,毕竟她睡相不怎么样,小孩也不好意思占她的床,所以她将两把椅子拼成小床,让她在客厅休息。
周方圆:“……”
——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够冷血的了。
第二天周方圆迷迷瞪瞪的醒来,就发现天光大亮,而余小鱼已经洗好衣服晾起来了。
周方圆呆呆的看着自己那挂着水珠的衣服,对着余小鱼说道:“我的衣服攒着自己洗就行,你身上还有伤,好好休息就好了。”
余小鱼抿嘴笑了笑,“我挨打惯了,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而且医生也说了没有伤到根,过几天就能好了。”
周方圆被对方的成熟懂事感动了,这要搁在现代,这不得被夸成天才少女?这样懂事的小女孩,要是上个综艺肯定能圈粉无数。
像她这样冷漠无情的人都要被感动了。
周方圆这真不是故意把衣服剩下来让小孩洗,只是她一惯是衣服攒一攒,然后把洗衣机拿出来洗的。她前天才洗过衣服,昨天的衣服也就这么一两套,所以不着急洗,也没想到余小鱼会主动包揽了这个任务。
不过洗都洗了,周方圆也不是个爱时候追责的人,更何况人家积极干活也不是什么需要批评的事情,于是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强调了一遍:“以后不用帮我洗了,我是大人,大人的衣服自己洗就好。”
余小鱼乖乖的点点头。
周方圆看了看天气,感觉自己休息的时间有点长,今天得出去溜达一下才行。她正准备着,那边余小鱼也拿起麻袋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要去干什么?”
“捡垃圾。”余小鱼说道,“我还要赚钱凑学费。”
周方圆张了张嘴,她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半晌之后,她才悻悻的说道:“早去早回。”
“好的!”余小鱼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她也没想过跟着周方圆一起去捡垃圾,毕竟这垃圾数量就这么多,她要是跟着去了,等会儿周方圆捡不到了怎么办?她可不能跟姐姐抢饭碗。
周方圆不知道自己被小小的同情了一下,她拿着袋子慢悠悠的走出了门,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努力赚钱的样子。她走街串巷四处溜达,每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她的袋子就会变得稍微鼓一点点,让人看着觉得她捡到了东西。
说实话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在街上捡垃圾,那属实是让人有些意外。只是周方圆的神情太过于淡定,让人都不知道可以怀疑什么。
她照例去废品回收站将东西换了钱,然后淘了点东西放进小超市,努力实现了收支平衡。
周方圆看着自己零零散散的进账,还是觉得憋屈得很。在这个时代赚钱实在是束手束脚,干啥都要票据,麦多一点还要被人怀疑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表现得与众不同一点,就是违背了革命精神。
真的是太难了。
周方圆在镇上的这段时间,已经摸到了黑市的门,只是一直都没有进去溜达过。她其实挺害怕的,万一被抓了就不好了。可是小说里又经常提到黑市,不去一次她怀疑自己会遗憾。
在这样矛盾的心里下,周方圆不经意的来到了黑市附近。
黑市外表看起来和其他街道没什么区别,就是角落里坐着一个扇扇子的大爷,像是在门口纳凉,实则是在望风。旁边还站着几个街溜子,似乎在聊天,其实也在警惕每一个进来的人。
周方圆正准备离开,却眼尖的察觉到刚才进去的人有点眼熟。她迟疑了一下,认出来了那是堂姐周美莉。
她怎么来黑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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