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欢》fly氧

11、宜武斗1 人才辈出。

　　宁长珩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前完成剿匪，又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马才回到武城。另外还带来了一封陆茹梦的书信，书信上写着修廷亲启，宁长珩就没有自己打开看。
　　回来的那天是晚上，宁长珩刚到家附近的小道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偷偷摸摸准备翻自己家墙。他轻咳两声，把那人吓到了，一看呵，这不是周武家老二吗？
　　“道阳，在这干嘛呢？”宁长珩问道。
　　其实这句话纯白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想干什么。不过宁长珩没想通，要进他家从正门进不好吗，怎么非要翻墙。
　　结果这家伙支支吾吾说了自己在锻炼身体，然后就飞一般逃走了，宁长珩连他怎么跑的都没看清楚。
　　回到家宁长珩没有提这件事，看到院子里一群弟子们正玩的开心，就没有进去多打扰，只是和宁修廷打了个招呼，把书信交到儿子手上就回房间休息了。父子两的关系并不亲密，主要是因为从小宁长珩就在外奔波，作为武林盟的骨干，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武林的任务而四处奔波。
　　一开始一家人在武城还好，后面回到徐州，宁修廷的成长经历中就逐渐失去了父亲这一角色的存在，变成陆茹梦又做爹又做娘。
　　等宁长珩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宁修廷已经有自己的主见，即使他有意想要修复这段关系，也是为时已晚。父子俩就这么不尴不尬，既不亲近，也不过分疏离，宁修廷把这个度维持的很好。
　　他们一群人也没有闹到很晚，宁长珩回房间不久后就听到外面渐渐散去的说话声，很快院子里点起的灯也熄了，宁家宅子里又回归到一如既往的安静。
　　宁修廷把人都送回房间，吩咐下人把刚才闹起来弄乱的院子收拾好，自己就回到房间了。他一直惦记着刚才父亲交给他母亲写的书信，一进门就立马打开看了。他和母亲的关系确实要更加亲近，从回到徐州开始，在宁修廷的记忆里，父亲总是不停地在各地来回辗转，家里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
　　而母亲，不仅要自己一个人管理着偌大的一个山庄，更要围着他们兄妹两个又当爹又当娘的，这份辛苦不是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虽然母亲总是说父亲有自己的难处，宁修廷也理解，长到这么大了难免也会对宁长珩表现出几分不满。
　　翻开书信，信纸上是熟悉的字迹。
　　“吾儿莫要担忧，为娘一切安好”，看到这句话，宁修廷只觉得心才安定下来。
　　陆茹梦因为要处理山庄里各种事务，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而宁修廷的师父还在闭关，祖父也已经多年隐居，十几年都不曾出世了，两个师叔又是喜欢天南地北跑的人，陆茹梦要想离开山庄出远门实在困难。
　　此次本来已经说好要一起来，但临走前她还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步，后面迟迟不传信，宁修廷生怕她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母亲在信中写道自己已经启程前往武城，宁修廷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宁长珩也在身边，但母亲与父亲代表的分量不一样，陆茹梦在的话能让宁修廷安心太多。
　　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宁修廷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回到周家，把这件事告诉陆婉儿，如果说一定有一个人会因为陆茹梦的到来而开心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是陆婉儿。
　　今天跟着其他弟子们胡闹了一天，等到安静下来，宁修廷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一直没有听到一个烦人的声音。一想到周家就是绕不过去的周寅，半个月以来，他和周寅也算是熟悉起来，对对方都有些了解了，知道对方不是什么能安静下来的人，今天居然能一整天不找自己，也是让宁修廷好一阵吃惊。
　　“明天问问他有没有空来玩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宁修廷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他把这个消息带给陆婉儿的时候，她果然很开心，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确实许久没有见到陆茹梦了，细算下来距离上一次她们见面已经过去十年，往日里虽然有书信往来，但不管是她还是陆茹梦，都被各种事务缠身，不能离开太久。
　　宁修廷还把母亲的书信拿了过来给陆婉儿看，上面也写了陆茹梦对陆婉儿的一些问候，那是她们姐妹之间的贴己话，宁修廷只看了一行字就没往下看了。
　　拿到书信陆婉儿就自己躲起来，回到房间自己去看了，宁修廷也不介意，对于有一个人如此观念自己母亲，他也感到很开心。
　　陆婉儿一走，宁修廷也起身往周寅的院子去，他去找人，问他要不要去和自己的师弟妹们见一面，上一次在剑庄匆匆一面，还打了起来，后面被墨恒抓包，其他人都没来得及互相认识就匆匆散开，各回各家了。
　　一路上他还觉得奇怪，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怎么周寅的院子里还是这般静悄悄，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平日里这个时辰，周寅就是再怎么赖床，也该起来练剑了。等到他走到院子里就发现了，院子里确实空无一人。
　　侍女看到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发呆，就上来问他是不是在找人。
　　“对，你们二少呢？”
　　侍女说周寅今天一早周寅就被周武连人带包裹扔到剑庄去了，再具体的就不是她一个侍女能知道的。“二少近几天应该都不会回来了。”其实这种事以前在周家时常会发生，不只是二少，就连大少也是，一旦被老爷拎着包袱一起打包的，都是犯了点错，又不至于太严重的时候。
　　算是一种略施惩戒的手段。
　　这剩下的话侍女没有跟宁修廷说。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二少奶奶”，很多下人还不是很习惯，没有人敢叫他一句“少奶奶”，这个称呼对着一个男人来说怎么叫怎么违和，所以下人们一直都叫他跟叫周寅一样，都是叫少爷。
　　她们大多都只听到了那天周寅和宁修廷二人打闹前厅的故事，只知道这个宁少爷和自家二少情比金坚，只当对方对周家的事情都有了解，就算不了解也有二少爷自己会解释，不需要他们做下人的插嘴。
　　所以再多的侍女就没有说了。
　　就是这一次疏忽，让宁修廷觉得周寅也许只是紧张即将到来的比武大会，决定住在剑庄里多修炼几天，他还在心底暗自佩服，周寅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还是很有上进心的。
　　后面宁修廷就自己回了宁家去，他觉得反正周寅都不在，他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跑到剑庄去找人，再加上邀请周寅和宁家弟子们认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推到比武大会后再说也行。
　　两个人一个在赌气，一个又心大，在比武大会开始前真的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比武大会开始那天，武城的天空难得的给了所有人一个面子，黄沙漫天散去，总是暗沉的天空终于看出一点蔚蓝，艳阳高照。
　　比武大会的程序是一成不变的，几十年传下来的传统，第一天就是祭天地拜先辈。
　　这一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难得好天气，清晨还带着露珠的时候太阳就出来了，宁修廷到场还算早，带着身后一群还在揉眼睛的弟子们站到了自己门派的位置上。
　　接着后面呼呼啦啦又来了一群人。
　　各个门派之间没有冲突和矛盾的，见了面就打个招呼，有点矛盾的就是两边横眉冷对，路过彼此都能听到那冷哼的声音。
　　万兽山庄不常参与江湖的事，但地位摆在这里，各大门派见到了也顺着来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宁长珩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宁修廷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应付的也算得心应手。他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这些全都不在话下。
　　最后一个来的果然是惊鸿剑庄，领头的就是那天见过的墨恒。周寅则是老老实实跟在墨恒的后面，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宁修廷忍不住看多了他两眼，他好像也有感应一样，突然抬头往宁修廷这边看过来。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宁修廷立马转过头，把视线收回来，他转移视线太快，刚好没看到周寅投过来的委屈的目光。
　　墨恒倒是注意到了，他看着蠢蠢欲动的弟子，面上不显，背地里牙关都咬紧了，如此大的场面他还这般不专心，真的是欠收拾。
　　“回神。”
　　墨恒冷冰冰的话让周寅瞬间把宁修廷刚才的动作抛之脑后，他师傅发起火来是真的会打人的，打人还贼疼。
　　随着所有人到齐，武林盟的人也从祭坛的后面走出来，他们一个个穿着礼服，面上都带着武城当地风俗的面具。
　　在最前面的就是周武。
　　看到他们出来，原本还散漫的人群都提起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祭坛中央发生的一切。他们拎着一只大公鸡，大公鸡还在不停地扑腾着翅膀，没一会，一个人手起刀落，咔嚓一下就给这公鸡抹了脖子。
　　鸡血一下就喷涌而出，全部落在祭坛中间那个大鼎里，那里面装的都是酒，清澈透明的酒液遇上暗红色的鸡血，一下就变得浑浊不清，一旁早就有人在候着，手上拿着小巧的酒杯，鸡血一滴下去就开始装酒。
　　一个小酒杯最多就一口酒，装的快没一会儿在场的人就人手一杯了。
　　鸡血的味道混合了酒味，并不好闻，宁修廷拿到手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一想到自己等下要把这杯酒喝下去，心里就一阵抗拒。
　　年纪小点的不能喝，好奇地凑上来想闻闻味道，刚靠近酒杯就被熏一个跟头，连忙捂着鼻子离开了。宁修廷就站在那看他们闹，万兽山庄的位置隐蔽，一下还真没人注意到他们在干什么。
　　当然这个没人里不包括一开始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这里的周寅。
　　他手上也拿着一杯，味道同样不好闻。只是他现在注意力都不在这里，一下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味道，他看着宁修廷那边有个小女孩模样的，手上没拿着酒，估计年纪也不大，凑近宁修廷的手闻了一下，瞬间逃走，两条腿倒腾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快。
　　宁修廷就这么笑着看他们，周寅看着宁修廷脸上的笑，一直郁闷着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好了一点，眼睛一动不动看着这边，脸上也带了点温度。
　　祭坛上已经摆好了香案，祭拜天地的流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焚香，读祭文，最后随着一声响亮的：“告天地，祭先辈。”所有人把手上的鸡血酒一饮而尽。
　　鸣钟击鼓的声音响起，意味着这届比武大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