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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姐妹重逢 名为阴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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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漠之地,沙漠上摇曳的沙紫株被风吹起时,像极了西域舞女的唯美舞姿。
但吹动的同时,沙子也能立刻糊在人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途。
西域王宫内,一位身穿华服的异瞳女子将一沓符纸交给小曦。
“这是可以保命的符纸,分发给保护王宫的人。告诉他们,切记,遇敌就跑,但若是遇见了有人正伤害着西域的子民,能拉一把是一把,帮不了就跑!”
“跑到哪里行,京城、玉城,都可以,只要出了大漠就好。”
奴婢望着她着急的眼神,“可是……域主,我们是王宫的下人,按照规矩是万万不可离开王宫,乃至西域的。”
黎槿语速快道:“我知道,规矩是祖先定的我没办法破,可事急从权,祖先也没料到会有今日啊。而且那人不会伤害我西域的子民的,只会将刀刃对向王宫的人,你们快走吧!”
“可……”
她推走奴婢,立刻挥挥手,示意她走,看见对方拿着符纸出去后,她关上大门。
黎槿坐在王座上,拿出一份信封,在上面写完内容后,将信件绑在信鸽的腿上,并施法保护信鸽。
她深呼吸控制住情绪,脑海里却不断闪回出父王死不瞑目的样子。
黎槿眼眶泛红,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哽咽,“我西域的子民就靠你了。”
将信鸽放在窗边后,她注视着信鸽向上飞起,飞到天空中翱翔,飞到远方,直至她看不见的地界才逐渐心安。
“嘭!”大门被一脚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倒在血泊士兵和婢女,他们每个人手上都紧握着武器,即便是不练武的丫鬟们也拿着匕首。
匕首……那是一炷香前,她送给丫鬟们的,为的就是遭遇不测也能防身。
可竟然……她们选择用这把匕首守护着殿内的自己。
只有两个人好端端的站在那。
男的人高马大,女的身姿挺拔。并且都穿着玄衣。
黎槿看着那些死去的人,心脏忽地刺痛起来。
这可都是西域的子民啊,平日里他们还会和自己说说外面的世界。这几个小丫头常常送给自己樱桃,说是自家亲朋好友从京城游玩时,亲自采摘送过来的。
有时看守在门外的大哥也会看见黎槿睡在宫殿外的躺椅上,也会悄悄为她盖上薄被。
她从未把他们当作仆人,所以他们也始终守护着黎槿与这座王宫。
黎槿一步步走向宫殿外,她的心也随着血腥味浓烈的气息愈发的痛。
走到血泊前才发现,每个人的脖子上都被自己手中的武器划了一刀。
是幻术。
男人讥讽道:“黎域主,又见面了,只可惜你的那几张符纸,对我都没用。”
她眼睛一愣,符纸去哪了?于是慌忙寻找起来,最终在殿门上发现一张张贴着的符纸。
符纸贴的七扭八歪,但却透露出每个人的决心。
他们都想让自己生。
黎槿苦笑道:“这符纸是我西域祖传的灵御符,他们却都给了我……”
她跪在地上磕下一声重重地响头,“是我黎槿对不住各位,对不住西域的子民,也对不住这片大漠!若有来生,我愿当牛做马报答各位的恩情。”
作为西域王族的血脉,她不能磕头。
但他们值得。
黎槿起身,皮笑肉不笑的凝视着男人手中的限灵盏,“你要的东西,不在西域。”
男人身旁的女人淡淡道:“你说不在难道就不在吗?”
“我知道你们是来找那朵沙紫株的,可惜我这里没有。”
他看向身旁的女人,“不用废话了,你知道怎么做。”
她点头道:“好。”
枝语眼眸泛起紫光,随之看向黎槿,却不料她竟然闭眼,等到她转过视线睁眼时,枝语却出现在自己身边,用魔气一掌将她打昏。
昏迷前她还听见那男人说,“先别动殿外的人,等到她嘴硬的时候,我们再一个个杀了。”
“是。”
随后就是一场死寂,黑暗的,毫无声息的昏沉。
……
京城的日月阁内,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长月殿的仆人们正扫着树上掉下的枯树叶。
殿内设施古朴,都是用檀木构造的。说是殿,倒真的像是个大院子。
仆人中的一个小丫头拍了下另一个人的肩,低语道:“唉,你听说没,这阵子好像出现了一些怪事,十里八乡都传开了。”
“什么啊?”
“说是这附近总有邪气作祟,到处吸食人的精气,我听咱们肖殿主说,那是个什么魔气?”
“魔气?没听说过啊。”
“是啊。不过这次新来的使者,据说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儿才被肖殿主招进来的。”
远处,躲在大门后面的元珠忽然出现,两位婢女突然噤声。
只见元珠一身青衣,正慢慢地朝院中走去。
几位奴仆立刻微微欠身,还时不时的看向她的右耳。
她点点头,默默记住他们的相似之处。
右耳处都有耳钉,可唯独只有左耳空着。
就连路上遇到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元珠看见远处站着的元玉后,立即停下脚步,随后隐身。
同时,天上飞过一只信鸽,元玉的视线随着信鸽看向日月阁的深处。
元珠走向她刚刚洗好的衣物。直到一阵微风吹过,元玉刚拿起一件白衣,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架子上,快晾干的衣物随风飘动着,让那元珠的脸若隐若现。可即使是这样,元玉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是谁。
元珠的脸上虽带着笑容,可眼底却夹杂着爱与恨意。
她率先开口道:“阿姐,这八年,你过得可曾安好?”
明明话语的寓意是暖人的,可她的语气却是带着质问。
元玉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想起元珠儿时的模样,是那样的欢快与明媚。
而如今的她……真的长大了。
她激动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元珠……你是怎么进来的?”
元珠只是自嘲般的笑笑。十二岁的年华到如今,竟已过去八年,可这八年间,她却从未找过自己,原来她还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妹妹啊。
第一个问的,不是过得好不好,而是怎么进来的……
直到瞥见元玉腕间的玉石珠串,她的心底才泛起阵阵涟漪。
她抬眼看向元玉,“自然是加入了日月阁,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了。”
……
长月殿内,肖灼坐在主座上倒着茶,几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
这么尴尬……
她放下茶杯,轻咳两声道:“那个……许随风呢,不是说你俩形影不离的吗?”
元玉听到陌生的名字,还和自己的妹妹形影不离,内心顿时好奇。
她看向肖灼,“许随风是?”
“是和元珠妹妹一起进入日月阁进行任务的使者,他剑用的不错,所以才去的日宫。”
说罢,便望向元珠,“元珠妹妹法术精湛,自然是要留在我们春华宫了。”
元珠看向肖灼,眉眼弯弯,“嗯,多谢肖殿主夸奖。他还在赤日殿,估计还要再等一会儿了。”
她微微点头后,见空气逐渐安静,尬笑两声道:“那元珠妹妹……真的是许随风的主子?”
元珠淡淡开口道:“是,但不仅仅是。”
肖灼立即透露出一副我知晓其中含义的表情,“哦~”
“还是好挚友。”
她顿时失望,“哦。”
元珠突然听到一声轻笑,闻声望去,就发现低头笑着的元玉。
她刚抬头就看见元珠落在她耳朵上戴着的饰品上的目光,便立即收敛笑容。
“这耳饰真好看,还是挂在耳廓上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肖灼,“我看长月殿的人,即便是奴仆也会右耳挂着这个,是只要进了长月殿就会有吗?”
肖灼温柔一笑,耐心讲解道:“是整个日月阁。来到日月阁的人都要有耳饰作为身份标识和接收阁内讯息。赤日殿的戴在左耳,我们戴右耳。这样即便是出任务,也能第一时间确定同伴身份以及最新讯息。
“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我叫长月殿的人去做。”
元珠听后,就看向右手的蝴蝶戒指,“就蝴蝶吧,谢谢肖姐姐。”
肖灼点点头,“好,那就顺便让元玉带你介绍一下长月殿吧。”
说完就将一把钥匙扔给元玉,幸灾乐祸道:“我先走了。”
她懵逼的看着手里的钥匙,转头就看见肖灼飞快的跑走,元玉嘴角不禁抽搐。而自己刚回头,就撞见元玉晦暗的神色。
元珠起身朝前走去,“那就劳烦阿姐带着妹妹……转转了。”
……
两人走在石板路上,元珠注意到元玉一直低着头在紧张的搓手,“这么多年不见,阿姐当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抬头看向元珠,眼眶泛红,“有,太多了。只是我不知晓该如何开口……”
不过一会儿,她们就走到一间屋子前,“阿珠,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
元珠生气道:“别叫我阿珠!”
“能有什么不知晓的。既然阿姐不想说,那就不说,最好永远也……”
违心的话语却因为对方的拥抱戛然而止。
元珠呆愣在原地,她感受到肩头的湿润,诧异的看向她。
那个小时候不管遇到多少麻烦,都会挺在自己身前的人。
此刻,竟会在自己的怀抱里流泪。
元玉的泪水打湿了脸,可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欣喜。
她的妹妹还活着,而且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元珠注视着她的神情,心痛的抬起想要拥抱的双手。
她的手刚要抱到腰间时,一阵温暖的微风吹过,她忽地放下手。
因为自己的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为什么要抛弃我?
她贴近对方的耳边,声音虽轻,但语气却冰冷,“如果你真的伤心,为什么八年前不救我……”
说完她颤抖的眨眨眼。
明明是内心深处的执念才牵引自己来此的,可为何说出的却都是伤人的话?
元玉刚想开口就被元珠一下打断,“算了,我有些累了,阿姐还是明日再陪我逛吧。”她抢过钥匙后迅速躲进屋内,锁上房门。
她就站在门内,看着元玉的影子始终在门前一动不动。
元珠一会儿又伸出手想打开门,一会儿又放下手,直直的盯着元玉。
直到门前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上。
……
幽暗的屋内,窗门紧闭,元珠坐在床榻上双眼呆滞地抚摸着钥匙。
夜色已深,烛火却始终是熄灭的,桌上的饭菜已经彻底凉透。
她已经坐在这里两个半时辰了,就这样不吃不喝,一直看着手中的钥匙和房内的陈设。
时隔八年,自己终于见到了阿姐。
明明来到这里前是那么的期待看见她的容颜,渴望她的拥抱。
但一见到她,扑面而来的却是无数的委屈与心酸。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元珠立刻察觉到那人是谁。
八年,再熟悉不过了。
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响起。
“元珠,你在吗?”
许随风的声音很轻柔,声音连带着些许思念,飘到元珠的心头上。
这世间,能让她安心的人,也就只有许随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