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故事的结束和开始 明池咬着牙 ...
-
明池咬着牙问：“闹够了？林清浅，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他伸出双手握住林清浅纤细的双臂，将她拉到身前，愤怒地质问她：“我出差二十几天，林清浅，二十几天！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你问过我一句早安吗？我在国外紧赶慢赶，把三十天的行程缩减到二十天，订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回来，就为了和你跨年！你呢？你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蒋晋南看到明池发疯一样死死抓着林清浅，赶忙起身紧紧抓住明池双臂，“明池你疯了吗！你会弄伤她，快放手！”
或许是蒋晋南的力气要比明池大，或许是明池在听到蒋晋南的话后理智终于回笼，他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刚好够让林清浅甩开他的桎梏。
“林清浅，”明池没有再动手，他死死盯着林清浅，“我在问你，你们在干什么？”
烟火已经燃放完了，本来雪白的地面因为烟火燃放后残留的灰烬变得肮脏，蒋晋南的身上也是，手也被划破了，林清浅转身对路严说：“学长的手受伤了，路严，带学长去洗一下吧，然后去书房等我，我等下拿药箱给你们。”
路严点了点头，带蒋晋南进房。蒋晋南担心地看向林清浅，他决不愿因为今天自己到来而让林清浅受到伤害。林清浅看到蒋晋南担忧的眼神，冲他安慰的笑了一下，示意自己不会有事，蒋晋南这才和路严回了屋子。
看到路严和蒋晋南进了浴室，林清浅冷冷地看向明池，明池看到她这副表情，死死攥紧了拳头，心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蒋晋南在这里？是你让他来的？来我和你的家？他为什么握着你的手，告诉我，林清浅，告诉我！
如果不是林清浅先开了口，恐怕下一刻明池在心口堵的话便要脱口而出。林清浅的表情比凛冽风中的的月色更加清冷，她开口反问：“你到底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出轨的人，不是你吗？”
明池错愕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明池，谁也不是傻子。”
林清浅转过身，在进屋子之前撂下一句：“先回房间等我，不要在客人面前丢脸。”
明池像即将被执行死刑的囚徒，因为恐惧而会变得麻木，身体机械的按照指令做事，大脑却早已经乱成一团，他也想回房间了，那里现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冷静下来，再和林清浅好好谈。
林清浅这边去拿了药箱给蒋晋南上药，顺便和他道歉：“抱歉学长。”
蒋晋南眼睛微微泛红，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是我该说抱歉，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林清浅抬头：“怎么会！”她真诚地说：“今天学长能和路严一起来陪我跨年，我真的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这是我的真心话。”
蒋晋南笑了，之后又突然严肃地说：“这种情况我不方便在这里，容易再引发冲突，但是明池情绪太不稳定了，让路严陪着你吧。”
“放心姐，”路严难得满脸认真，他阴沉沉地说：“他敢动你一下，我让他明天爬着出这个门。”
林清浅说：“路严，不要冲动，学长手受伤了不方便开车的，你和他一起回去，先去附近的医院看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外科医生的手是很宝贵的，林清浅想到这个，忧心忡忡的看着蒋晋南的手。
蒋晋南看她这副样子，不想让她担心，微微转了转手腕说：“放心，没什么大事，我是外科医生，但是骨科也懂一些，你这边，真的没事吗？”
林清浅轻轻摇摇头：“学长放心。”虽然刚才明池的样子很可怕，但是她也知道明池不会伤害自己。
送走了蒋晋南和路严，林清浅回到房间。
明池坐在床旁边，他没有开灯，一片黑暗里，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在想。
林清浅将灯打开，明池微微眯了眯眼，他的目光追随着林清浅到窗边。林清浅打开窗，坐在阳台上，打开明池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放在嘴边吸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烟。
她明明不会抽烟的，明池想着。林清浅这时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吸了第二口烟，动作十分熟练。她本来想等明池回来好好和他说，但是事情变成这样，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她想了想，没再犹豫开了口：“何染现在大四了吧，青春年少，是挺好的。
有些话，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在家里好好谈。也许是上天安排吧明池，今天弄成这样，可能也是个摊牌的好时候。
差不多一年半前吧，我知道你出轨。
那个时候赵倩和我说有个业务文件你落在家里，问我能不能帮忙送一下。也真巧，送完文件回来的路上，看到你和何染从酒店里出来。你不是一直很生气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没了吗？因为当时我很慌乱，所以出了车祸，流产了。
明池，害死他的一个是我，一个是你。”
林清浅拿着烟的手讲到这里抖个不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牙强忍着不让泪流出来。她从失去孩子的那一刻起一直活在愧疚里，她觉得粗心大意又脆弱的自己，连悲伤都不配。再开口，她的声音也已经微微颤抖，但她还是坚持着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这样她和明池才可以真正地结束，她也才能真正的放下。
“我那个时候很恨你，可我更恨自己，他在我身体里，可我没能保护好他。”
“想想挺可笑的，或许因为太恨自己了，反而忽略了恨你。也或许那时对你，我终究狠不下心说分手。我希望可以给我们的十三年一个机会，直到我看到何染的样貌。”
听到这话，明池像童话里穿新衣的国王，他觉得自己的衣服被剥掉，赤裸地站在众人面前。
林清浅看到明池失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眉头皱起来，语气厌恶地说：“明池，你真恶心。
如果你出轨了一个美丽的，妖娆的，甚至庸俗的，愚蠢的女人，我都不会这么恶心。
可你出轨了一个和我长得那么像的女人。明池，你看到她的时候，你和她背着我偷情的时候，你是恶心多一点儿，还是开心多一点儿？”
明池张开嘴，颤抖地想要说什么，可自己却失声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清浅把烟熄灭：“现在我不需要你的答案，因为那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我曾经很想知到你为什么会出轨，我想我认识的明池，不应该是一个会让我伤心的人，可是你啊，明池，你总是能让我失望。
明池，你总说你恨你的父亲抛弃你的母亲，真可惜，你痛恨他，却成为他。”
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明池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他瘫软在地上。儿时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想起母亲在年幼的他面前石耳掩面而泣，时而恶毒咒骂，直到后来他越长越大，他的母亲越来越不敢，也不想看见他，他长得太像他的父亲。直到她意识到她对那个男人的恨已经远超过对孩子的爱，她抛弃了明池。
现在明池又出现了母亲离开前的感觉，他的胃里有什么在翻滚，让他想吐又吐不出。
“明池，我们离婚吧。”
悬在脖颈上的刀终于落下，明池看着林清浅，离开他的，母亲的身影在这一刻和眼前的林清浅重合在一起。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林清浅说着想走出去让明池一个人好好想想。明池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拽住她，死死将她箍在怀里，他睁着那双猩红的眼睛说：“我不同意离婚，你别想离开我，林清浅。”
林清浅却没有挣扎，她冷静地和明池说：“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做事的风格你是知道的，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轻易做，也不会轻易说。离婚是通知你，不是问你的意见。”林清浅闭上眼睛，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音：“明池，放手吧，我们难道要两个人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折磨里吗？”
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你，所以不能原谅你的背叛。
我清楚地知道这样下去只是折磨，所以再痛也必须要放手了。
“好聚好散吧。”
明池的手脱了力，林清浅慢慢地从他的怀里退出去，最后再摸了摸他的脸，走出了房间。
——开始是结束的开始。—花束般的恋爱
Chapter 12——故事的结束和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故事的结束和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