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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不下 ...

  •   女孩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整个午后的阳光,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
      “我以后也会一直最喜欢琰哥哥”
      窗外的风吹动树叶,阳光落在她的发梢,细碎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摇晃。
      时间都放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少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手将她抱得更紧
      “好,我记住了”
      “叮——叮——叮——”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梦里的温柔。
      冰冷的声响,一遍又一遍地撞击着耳膜。
      女孩的笑声、温热的拥抱、发梢拂过指尖的触感,还有那句“我以后也会一直最喜欢琰哥哥”,都在慢慢远去。
      眼前的阳光碎成一片模糊的白,女孩的身影也随即消失
      傅琰眉头紧蹙,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冷清的天花板。
      没有温暖的阳光,也没有女孩软软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厚重的窗帘、冰冷的家具,以及清晨从缝隙里渗进来的微凉空气。
      那股冷意贴上皮肤,瞬间将他从梦里的温度里拽了出来。
      手机铃声仍在响。
      傅琰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胸口还残留着梦里拥抱她时的温度,可怀里却只剩下一片空荡。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床单。
      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落差像一记沉重的闷棍,将他狠狠的
      他许久没有动。
      直到铃声再次响起,他才像是终于从那场梦里抽离出来,缓缓闭了闭眼。
      原来只是梦。
      可梦里的她,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爱撒娇,爱闹脾气,也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心软。
      可现实里的她,已经离开太久,久到连他都快要记不清,她最后一次站在自己面前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傅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胸口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闷得发疼,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身侧,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她靠近时的温度。
      可下一秒,冰冷的空气便提醒着他—
      她不在。
      从来都不在。
      傅琰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
      相框里,女孩笑得明媚灿烂,眉眼间满是年少时的无忧无虑。
      那张脸与梦里重叠,又在现实中显得遥不可及。
      傅琰伸手将相框拿了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
      “兮兮…”
      声音低沉,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他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没人回答他。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清脆鸟鸣。
      傅琰静静看了许久,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
      他等的,始终只有她
      男人轻轻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琰哥哥,真的很想你。”
      话音落下,寂静便将那句低语彻底吞没。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房间里的寂静。
      傅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接通电话。
      “喂,妈”
      电话那头,苏晚宁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我都打了好几遍了。”
      傅琰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刚才没听见”
      “没听见?”
      苏晚宁轻哼一声,显然不太相信。
      “我看你是又睡过头了吧?昨晚是不是又忙到很晚?我早就跟你说过,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可哪次真的听进去了?”
      苏晚宁越说越来劲,语气里满是担忧
      “年纪轻轻的,整天把自己关在公司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今天晚上有一场宴会,你可不许再找借口推掉。”
      傅琰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平静
      “今晚得宴会,我会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苏晚宁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嗯。”
      “那就好。”
      她的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随即又忍不住叮嘱道:
      你可别只是嘴上答应,晚上早点过去,别让大家都等你一个人。还有,记得换身正式一点的衣服,别又穿得一副去开会的样子。”
      傅琰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眉眼间的冷意不自觉淡了几分。
      “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吗。”
      “怎么,嫌你妈烦了?”
      苏晚宁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一个人住在外面,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要不是我隔三差五打电话,你是不是连饭都懒得好好吃?”
      傅琰唇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最终没有笑出来。
      “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最好是!”
      苏晚宁轻哼一声,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对了,今晚宴会上会来不少年轻女孩,你也别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多聊几句。”
      傅琰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妈。”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的吗?”
      苏晚宁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都这么大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你爷爷奶奶还等着抱曾孙呢。”
      “我的事,我自己会考虑。”
      傅琰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明显透着拒绝。
      “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晚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不是非要逼你,只是希望你身边能有个人陪着。你总是一个人,心里有什么事也不肯说,妈妈看着真的很担心。”
      傅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脑海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一闪而过。
      她在梦里笑得那样明亮,醒来后却只剩下一张冰冷的照片。
      他垂下眼眸,声音低了几分。
      “我知道,但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苏晚宁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没敢继续追问,只轻声说道:
      “阿琰,妈妈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放不下的人。”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为自己想一想”
      傅琰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
      “我会去参加宴会,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苏晚宁听出了他不愿多谈,也没有再逼他,只叮嘱道:
      “好,那你记得早点过来。别总是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嗯”
      “那你先去忙吧,晚上见。”
      “晚上见,妈”
      挂断电话后,傅琰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可这一次,那安静不再像梦里那样温柔。
      它沉沉地压在四周,将刚才梦中的笑声一点点挤出去,只留下挥之不去的空寂。
      苏晚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知道母亲是真心关心自己,也知道她一直希望他能够走出来。
      可有些人,一旦刻进心里,就不是时间能够轻易抹去的。
      傅琰重新看向相框里的女孩。
      照片中的她依旧笑得灿烂,仿佛从未离开过。
      可他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太久。
      久到这间房子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久到每一次梦见她,醒来都像是重新失去她一次。
      另一边。
      苏晚宁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唯独太过固执。
      这些年,他表面上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依旧冷静,依旧强大,可只有她知道,他心里始终藏着一个人。
      一个让他念念不忘,却又始终等不到的人。
      苏晚宁抬头看向窗外,低声喃喃:
      “兮兮啊…”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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