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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各有所图 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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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许岚、张玉和姜珍珠皆是脸色一变。
“你闭嘴!”姜珍珠吼她,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姜子衿岂会如她的愿。
她表情夸大,“嫡母不会还跪在祠堂里反省吧。”
“跪祠堂?”
“反省?”
这几个字眼成功吸引了宾客的注意。
“姜夫人是犯了什么事,竟然严重到跪祠堂?”有人不怕死的打听。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啪——”一道拍桌子的声音打断了姜子衿的话。
王老太太一脸怒容,“闭嘴!”
“呵。”
姜子衿舒爽的在沈胥身边坐下,敢惹她,那谁都别想好过!
沈胥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舌战群儒,夫人好口才。”
姜子衿露出官方微笑,“谢夫君夸奖。”
有人想吃瓜,一直找机会想和姜子衿认识一下,却都没找到机会。
王家两人脸色黑如锅底,有人搭话也只是敷衍的点点头,毫无兴致。
宴席开始,姜均看到姜子衿坐在上方,拧眉,“你怎么坐这?”
姜珍珠期盼着父亲教训教训那个口无遮拦的贱人。
可不等她开口,沈胥便道:“本将军的夫人,自然要跟本将军坐一起。”
姜均:“……是。”
此话一出,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在她左下方落座。
虽然从小受到的尊老爱幼的教育让她明白这样不对,但真的很爽。
他们一直用权利打压她,让刚冒出芽的她在泥土里挣扎,任人踩踏,那她也用权利来反击。
在这个世界,权利地位凌驾于年龄之上。
没有长幼,只有尊卑。
宴席过后,姜子衿念着一件事,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小姐,你要找什么?”小荷问。
“剩下的半本医书。”
“啊?”
“那医书绝对不止那一半,剩下的一半肯定还在这府上。”
这段时日姜子衿翻看原身母亲留下的那本医书,受益匪浅,在里面学到了很多,她想找到剩下的半本。
姜子衿和小荷翻箱倒柜,本来屋子里东西就少,但她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医书的踪迹。
“是不是已经丢了?”小荷猜测。
姜子衿累趴在箱子上,有气无力,“可能吧……”
小荷的目光落在姜子衿身下的箱子上。
“对了!”她突然叫道。
姜子衿吓一激灵,“怎么了?”
小荷朝着箱子走去,姜子衿起身让开,看她打开箱子。
“我听奶娘说过,姨娘给您留了一些傍身之物,就放在一个箱子下面。”
奶娘就是照顾阿梨的嬷嬷,后来跟着阿梨一同离世。
“傍身之物?”姜子衿蹙眉。
“当年姨娘去世后,她的遗物都被侯爷收去,只留下了这个旧箱子,因为里面都是姨娘给小姐做的衣服。”
姜子衿似乎想起来,这个箱子确实是她从小放衣服的地方。
但这么多年了,没见到箱子里有什么银子珠宝之类的啊。
小荷说:“小时候,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姨娘最喜欢的茶盏,害怕的躲在屏风后面,怕被怪罪。”
“然后,我看见姨娘递给嬷嬷一个东西,嘱咐她‘放在箱子夹层里’。”
“夹层?”姜子衿更加疑惑。
她看向那个平平无奇的大箱子,“里面有机关?”
两人一探究竟,里面依旧是姜子衿的旧衣物,把那些东西全部翻出来,只剩下一个空箱子。
“机关在哪呢?”
姜子衿手在里面一通乱摸,瞬间,她停下了动作。
“找到了?”小荷期待的问。
“摸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她掀开那盖子,露出箱子最底部。
两个脑袋凑一起,皆是一惊。
谢美人宫里。
姜子衿到时,听到里面小声争吵着什么,其中一人情绪极其不稳定。
“梵月,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什么!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了!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梵月,死解决不了问题,活着才能。”
女子情绪崩溃,“难道让我嫁过去喂他那些毒虫吗?!”
姜子衿听说,邺国皇帝有过三任皇后,皆死状惨烈,容颜尽毁。
“梵月!”
谢淑瑶大喊一声,姜子衿快步进门,看见乐安公主喝毒自尽。
傅梵月倒在地上,谢淑瑶不知所措,喊贴身侍女去叫太医,姜子衿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没事,慢性毒药,还有救。小荷,把百毒解给我!”
“啊,是。”小荷也吓懵了,连忙把随身带在身上的小黑药瓶给她。
姜子衿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傅梵月嘴里。
“水。”
谢淑瑶立马拿来一杯水,姜子衿喂她喝下去,连药一并吞进肚。
“能行吗?”谢淑瑶惊魂不定的问。
姜子衿肯定道:“能。”
两人合力把傅梵月扶到床上。
谢淑瑶看着床上的人说:“不知道哪弄来的毒药,毫不犹豫的就喝了,我都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
“想死的人总能找到千万种方法。”姜子衿叹口气。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一刻钟便能。”
实际上,不到一刻钟,傅梵月便醒了。
“咳咳。”她缓缓睁眼。
看着天花板,她痛苦道:“为什么还要救我……”
谢淑瑶喊她,“梵月。”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她重复低语。
“死多没意思啊。”姜子衿的声音传来,“不想被他人控住,难道你不想主宰自己的命运吗?”
谢淑瑶和傅梵月皆是一愣,“什么意思?”
“坐到最高的位置,拥有无上的权利。”
另外两人瞪大眼睛。
谢淑瑶环视一圈,还好提前把下人们屏退了。
“谨言慎行!说这话是要掉脑袋的!”谢淑瑶小声提醒。
姜子衿勾唇,“你们连想都不敢,更别说去做了。”
傅梵月这才正眼瞧她。
那名口出狂言的女子长相端正,眉眼精致漂亮,她一身藕丝绫夹衫,浅杏八破长裙,臂间挽着素罗帔子。明明是一副温婉的打扮,却双腿交叠,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之范。
“你是……沈将军之妻?”
“我是姜子衿。”
“久闻大名,不就是嫁去冲喜的吗。”
谢淑瑶听这话皱了皱眉。
她想安慰姜子衿不要在意,却没想她淡淡一笑,承认道:“公主说的没错。”
傅梵月冷哼,“自己都听从安排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现如今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来说教本公主。”
“梵月!”谢淑瑶出声制止。
姜子衿并不在意她的嘲讽,捻起一个花朵形状的点心,咬了一口品尝,玫瑰花香在口腔中弥漫。
“公主说的对,以前是我不知反抗,但现在不一样了。”
傅梵月好奇,“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的我,就算将军真的病重而亡,我也不会随他殉情。”
此话一出,两脸惊讶。
傅梵月明显不信,“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如果皇帝的权利就是随意剥夺无辜之人的性命,那我抗旨又如何。”
这句话如石子似的在傅梵月心里砸出涟漪,她震惊的看着她。
“你……”
“公主,难道你就甘愿一个人听命于人?”
傅梵月自嘲一笑,“谁让我是女儿身,我又能做什么呢。”
“谁说女子,就该一辈子听从他人?”
小时候依靠父亲,长大依靠丈夫,老了依靠儿子。
所以人们宣扬男尊女卑,以生儿子为荣,生女儿为耻。
这就是这个时代女性的悲哀。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不更应该反抗吗?”
“时代就是如此……”傅梵月无力的说。
“这只是一个现状,但不代表它就是正确的。”
姜子衿不屑道:“再说,若没有女人,别说时代,连世界都不会存在!”
短短一句话,醍醐灌顶。
傅梵月和谢淑瑶面面相觑。
从前她们从来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姜子衿的话,如同一个魔力擦,擦掉她们心里蒙了多年的灰尘,一瞬间明亮起来。
“那我该怎么做?两个月后皇兄打仗归来,我就要嫁去邺国了。”傅梵月迷茫的问。
姜子衿不经意道:“公主,你大皇兄和二皇兄斗了这么多年,难道只有二皇兄有勾结外邦之嫌,你大皇兄就是干干净净的吗?”
傅梵月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太子傅渊领兵出征,有了邺国的加持,势如破竹,朝中对他的赞誉络绎不绝,声望极高。
但越是这样,皇帝心里就越不高兴。
沈胥这边也没闲着,整日早出晚归,有时再躺在床上与来看望的人虚以为蛇,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傅梵月对姜子衿的信任直线上升,做任何事都要问她的意见,三人在宫外茶馆有了秘密据点,隔三差五的就要聚一次。
在傅梵月第四次邀约时,姜子衿拒绝了,“明日有事,要回乡下一趟。”
第二日,她便带着小荷去了乡家村。
从箱子里,找到了一些金银珠宝和几张银票以及碎银子,那是阿梨给女儿攒下的傍身之物,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信是写给旧友的,但没来得及送出去。
【这本医书里面有许多毒药之法,断不可被他人所知,否则必引发祸端!
现将书分为两半,一半给我,一半交于你,制药和解药之法分别在你我手中,少一个都不行。
我知你心中有爱,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信你。
挚友:阿梨留。】
路上,姜子衿还在想,“为什么信没送出去,但那半本医书却在她好友手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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