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伪人教练2 姜还是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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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法兰克福集训基地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安诺维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明天对阵英格兰的战术录像，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汪不见底的寒潭。
“叩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和显而易见的紧张。
安诺维伽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任由那敲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了足足五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温润得像是浸了温水：“门没锁，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探进来的是个年轻的面孔——阿森纳前锋，凯·哈弗茨。
他穿着宽大的国家队训练服，身形修长挺拔，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显而易见的、像小鹿一样不安的局促。
他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教练……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哈弗茨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安诺维伽的鞋尖上，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我……我对明天英格兰那个6号的逼抢路线还有点疑问，我看了录像，但总觉得我的接应点还是不够清晰。”
安诺维伽看着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审视。
多好的眼神啊。
充满了急于证明自己的渴望，和对上位者毫无保留的敬畏。这种纯粹的、未经世事打磨的野心，总是能轻易地勾起人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掌控欲。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对着年轻人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那笑容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瞬间抚平了哈弗茨紧绷的神经。
“进来吧，外面走廊冷。”安诺维伽的声音轻柔极了，他站起身，甚至亲自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递到了哈弗茨的手里。
“谢谢……”哈弗茨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让他原本忐忑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安诺维伽重新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哈弗茨坐下。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股极淡的、带着冷冽木质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哈弗茨。
“你白天在训练场上的那脚长传转移，非常漂亮。”安诺维伽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的视野和出球节奏，是这支球队里最独特的。”
哈弗茨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燃的星辰。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么晚来敲门，就算不被骂一顿，也会被冷冷地打发走。
可他没想到，这位在球场上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国家队主教练，私下里竟然如此……温柔。
“但是，”安诺维伽话锋一转，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英格兰的6号不是普通的防守型后腰。你明天的接应点，不能只停留在安全区。”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覆在了哈弗茨握着战术本的手背上。
哈弗茨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那只手的温度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我需要你在下半场，把接应点往前推十米。”安诺维伽的视线死死地锁住哈弗茨的眼睛，那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却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这会很危险，你会面临更凶狠的铲抢。但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相信，只有你能在那个位置，把他们的防线撕开。”
他把“只有你”三个字咬得极轻，却重重地砸在了哈弗茨的心上。
“你愿意为了球队，也为了我，去冒这个险吗？”安诺维伽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专注的期待。
哈弗茨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狠狠地揉捏了一下。
那种被绝对信任、被极度需要的感觉，像是一剂致命的毒药，瞬间麻痹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愿意！”哈弗茨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看着安诺维伽的眼神里，已经彻底染上了近乎狂热的忠诚。
“好孩子。”
安诺维伽满意地笑了。
他收回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哈弗茨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幼犬。
“去睡吧。明天，我会看着你在场上发光的。”
哈弗茨像是得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恩赐，他深深地看了安诺维伽一眼，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甚至连门都小心翼翼地替他带上了。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安诺维伽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刚才拍过哈弗茨肩膀的那只手上。
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抽出一张消毒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动作优雅而冷漠。
“只有你？”
他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了一声。
明天在场上，他当然会看着哈弗茨。
看着这个被自己几句轻飘飘的赞美和虚假的信任就哄得热血沸腾的好孩子，是怎么为了他那句“为了我”，在英格兰人的铁蹄下拼到抽筋的。
安诺维伽将擦过手的湿巾精准地丢进垃圾桶，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屏幕上幽蓝的战术录像。
真是一件好用的消耗品啊。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偶尔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基地的高速公路上，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偶尔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诺维伽单手搭在座位上，侧过头看向正在说话的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直到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车厢里的其他人都转过身来注视他们。
“我并不介意，你们谈论我这个称呼。”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显得有些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在密闭的空间里震荡。
他微微倾身靠近，大衣上冷冽的松木香瞬间盖过了车内原本的皮革味。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们想的话……或者，可以把阿诺维卡（中文翻译错的假名），像粉丝一样当□□称来称呼我？”
他故意把“你们”说得很轻，眼神却死死地锁住眼前人，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笃定地等待一个答案。
这句话像是一句裹着糖衣的咒语，明明说的是“你们”，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了一个人的心上。
刚谈论这个假文的年轻球员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这句话掐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不敢直视安诺维伽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只能慌乱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教、教练……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安诺维伽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发烫的脸，动作轻柔，“只是觉得，‘阿诺维卡’听起来，比‘安诺维伽教练’更亲切，对吗？”
年轻球员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那种被上位者刻意撩拨的窒息感，让他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任由安诺维伽的指尖在自己的耳垂上停留，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一点点烧进皮肤里。
安诺维伽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回摸脸的手，重新靠回椅背上，却将空着的手搭在球员身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那就这么定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在私下里，你们可以这么叫我。”
年轻球员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狂喜。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恩赐，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是……是，教练！”
安诺维伽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声在耳边回荡。
车厢里的球员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可以知道。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爱称”？
他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了一声。
不过是又一句精心设计的台词罢了。
他太清楚这些年轻球员的心理了。
他们渴望被认可，渴望被偏爱，渴望从高高在上的主教练那里得到一点点“特殊待遇”。而他，只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甜头，一点点“你们可以和我更亲近”的错觉，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他赴汤蹈火。
“阿诺维卡”……这个假名，这个被他刻意放出来的“爱称”，不过是他用来驯服这群疯狗的又一条项圈。
明天在训练场上，他会用最温柔的态度，看着这群被“爱称”哄得热血沸腾的蠢货，是怎么为了他那句“私下里可以这么叫我”，在对抗赛里拼到抽筋的。
安诺维伽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真是一群……好骗的小狗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伪人教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