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霍格沃茨白月光也要成为哥谭阔少吗》陈子不是橙子呀

27、Sens au coeur de la nuit 他看向淹没

　　布鲁斯尺寸的衣服对现在的塞德里克来说略显宽松——尽管他们身高相同，但塞德里克毕竟不是专业的运动员或者格斗家，没有那么健美的身材。

　　好在，塞德里克对此适应得不错。毕竟巫师袍也是较为宽大的衣服，它的衣袖和下摆也总是在走路时空荡荡地飘着，如果脚步再轻些、快些，甚至会造成脚不沾地滑行的错觉。

　　哥谭的夜空怎么着也不能算是“月明星稀”。它还是那么灰扑扑的，就像是近视的人丢掉了眼镜来观察这个世界，所有的景象都一片朦胧。

　　塞德里克倚靠在窗边，就这样静静看了好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沉寂被【迪戈里】打破，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还打算看多久？’【迪戈里】突兀的出声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塞德里克惊得浑身一颤，‘小心明天困得起不来。’

　　“这倒是个好理由，”塞德里克的脑子转得倒是挺快，“我可以‘睡个懒觉’，这样没人会来房间里打扰我；然后我就可以翻窗出去——或者幻影移形什么的。”

　　【迪戈里】对这种原始的骗术不予置评。

　　‘睡觉吧。’他催促道。

　　“我还想喝点牛奶——”塞德里克扭头看向床头柜，却发现玻璃杯已经空了，“哦，好吧，看来我得自己去倒一点儿。”

　　‘要求真多，’【迪戈里】吐槽，倒是没对此发表什么不满，‘看来你确实适合当个大少爷。’

　　塞德里克只能讪讪一笑，毕竟在家养小精灵的服务下，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还真就差不多是要什么有什么。

　　卧室里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是23：52，哪怕阿福是整个家族的管家，也不可能24小时无间歇地等待主人的命令。

　　出门前，他再次检查了一遍：

　　魔杖别在腰后，虽然不方便快速拿在手中，但宽松的衣服很好地遮掩住了魔杖的轮廓，只要不是长时间盯着塞德里克的后腰部分观察，是不会发现他带着某种长条状的东西的；

　　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容器，不方便随身携带，塞德里克选择将它暂时藏在床底，以防被人发现。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塞德里克轻轻压下门把手，缓缓拉开房门，金属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庄园的夜晚中如同无声处的雷鸟振翅。

　　塞德里克又一次生出自己在霍格沃茨时的即视感——明明他曾经是负责维护记录的级长，现在却像是个违反校规夜游的学生，随时要担心被巡逻的教授和洛丽丝夫人（管理员费尔奇的猫）抓到。

　　是什么造成了这种违反规则的刺激感呢？明明他只是要去倒杯水而已——而且，没有任何人要求他“晚上十点后不能踏出房门”。

　　是怕自己的动静太大吵醒别人？是因为自己身上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不能让人发现的“违禁品”？

　　塞德里克心如擂鼓——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去做一个“坏孩子”。

　　实际上，塞德里克不知道厨房在哪儿，只打算先下楼找找看。可等他真正下楼，却发现除了微弱的月光，一楼竟然还开着一些不那么刺眼的电灯。

　　——难道阿福真的还在工作？

　　塞德里克朝着光源走去，却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他警觉地回头，看见阿福稀疏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烁着银亮的光泽。

　　“塞德里克少爷，”阿福从容地询问，“您饿了吗？”

　　看他这种态度，塞德里克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究竟是一场偶遇，还是阿福有意为之？

　　“不，我有些睡不着，”塞德里克实话实说，扬了扬手上的杯子向管家示意，“我想喝一杯牛奶。”

　　“原来如此，”阿福的笑容在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欣慰，“请把杯子给我吧，塞德里克少爷。像是这种琐事，以后交给我就好——呼叫铃就放在您的床头，您可以随时差遣我。”

　　“难道你不用睡觉吗？”塞德里克有些好奇。

　　“当然不是，塞德里克少爷——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阿福温和地回答，同时上前接过塞德里克的杯子，带着他朝厨房里走去。

　　“如何利用碎片化的时间好好休息，使自己随时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同样是一位管家的必修课。我想，我在这方面还算做的不错。”

　　“你太谦逊了。”塞德里克亦步亦趋地跟在阿福身后，像是尚不会飞翔小鸟宝宝跟在父母身后。

　　“是您有一双发现别人优点的眼睛，塞德里克少爷，这是一项非常罕见的美好品质，”阿福将杯子在灶台上放好，同时打开冰箱，拿出牛奶，“需要我为您加热吗？”

　　“听起来不错，谢谢。”

　　塞德里克很少喝到热牛奶，霍格沃茨的餐桌上一般不会出现——毕竟家养小精灵们不只是为一个学生服务，不可能把不好保存的牛奶一杯杯加热。

　　阿福的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把牛奶热好了——当然，热牛奶在科技发达的现代几乎是一种“傻瓜操作”（【迪戈里】原话），确实也没什么难度。

　　塞德里克接过牛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下。

　　牛奶的温度刚好，不会烫到塞德里克的口腔。没个半分钟，他就把一整杯牛奶喝完了。

　　“请把杯子放在这里吧，我稍后过来清洗，”阿福看着他咕咚咕咚地把牛奶喝完，伸手示意，“我带您回房间。”

　　第一天来到韦恩庄园，塞德里克确实也不是很熟悉这里的路。不过好在，韦恩庄园的楼梯不会像霍格沃茨的楼梯一样动来动去，这让两人的“旅途”轻松不少。

　　“我们到了，塞德里克少爷，”阿福这一次仅仅送他到房间门口，还有几步路时就停下了脚步，“如果您实在是无法入眠，庄园里也有其他的娱乐项目供您消磨精力。”

　　“我现在已经有点困了。”塞德里克笑着回答，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好好休息，”阿福回答，“需要我明天早上叫您起床吃早餐吗？又或者您想睡到自然醒？”

　　“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塞德里克立刻回答，接着又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迫不及待，只好故作随意地耸耸肩补充道，“但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塞德里克少爷，这正是我的本职工作，”阿福不厌其烦地回答，但他好像误会了塞德里克的意思，“实际上，我明天早上本就要叫布鲁斯老爷按时起床，他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参加。”

　　塞德里克这才想起来布鲁斯还是一个巨大集团的掌权人——听起来有点像是马尔福，又有点像是邓布利多。

　　但仅凭他们寥寥数次的见面场景，塞德里克还是很难想象出布鲁斯一脸严肃地开会的模样。

　　‘可能不是韦恩集团的会议！’【迪戈里】突然急促地开口，‘那些名流在晚会上社交的时候，韦恩什么时候不是带着女伴去的？他不像是那种会老实工作的人！问问潘尼沃斯是不是去集团开会！’

　　“是去韦恩集团开会吗？”塞德里克顺从地开口。

　　“不是，是和正义联盟相关的会议，”阿福简单回答，毕竟布鲁斯·韦恩和正义联盟的关系在公众面前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塞德里克少爷对韦恩集团很好奇吗？我可以为您安排一次参观。”

　　正义联盟。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既然阿福已经开口把话题转向韦恩集团，那塞德里克再追问正义联盟的话题就不合适了。

　　——除非他愿意表达对某位超级英雄的狂热崇拜，但他的演技显然没达到无中生有的地步。

　　“听起来还不错？”塞德里克有些不确定地说，毕竟他还从来没见过现代社会的集体办公场所呢，“如果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话。”

　　“这当然不是什么麻烦，我会为您加入日程的，”管家优雅地躬身示意，“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塞德里克少爷。希望您今晚做个好梦。”

　　“谢谢，”塞德里克下意识答了一句，然后才猛得想起自己问起布鲁斯行程之前本来想说的话，“不是，阿福，刚才是我没说明白——我的意思是，明天早上不用叫我了，阿福。我需要好好补个觉。”

　　“当然没问题，塞德里克少爷。”

　　少年急促的语气令阿福不由得轻笑一声，但他并未继续这令小主人感到窘迫的行为，颔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开了。

　　塞德里克目送他远去，这才注意到，阿福穿的并不是睡衣——这代表着他刚才并不是在休息时听见动静才找到塞德里克的。

　　或许阿福刚刚还在处理一些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毕竟这个时间点，庄园里的其他几个人都应该已经睡下了。

　　‘你刚才不应该表现得对韦恩集团感兴趣。’【迪戈里】在塞德里克关上门后才再次开口。

　　“为什么？”

　　‘我们根本还没弄清楚韦恩和他的两个儿子之间相互的关系，如果他们有什么豪门恩怨、权利纠纷，你刚才话只会把我们卷入麻烦。’

　　被他这么一提醒，塞德里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对目前的处境而言确实不够妥当。

　　正当他有些懊恼的时候，【迪戈里】反而安慰起他来了。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目前看来，这个家族里的几个人关系还不错——而且你刚才没有直接追问正义联盟的事，比我想象中的理智得多，这很不容易。’

　　塞德里克把魔杖从腰后拿出，紧握在手中，最后把手放在枕头底下，用自己的脑袋压在枕头上。

　　“谢谢，”塞德里克衷心地说，“遇见你恐怕是我死后最幸运的一件事了。”

　　‘……’

　　【迪戈里】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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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电子钟的时间变成“1：16”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少年睁开眼，在黑暗之中看向天花板，双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他坐起身，手指不自觉在白蜡木魔杖上摩挲两下，而后谨慎地把魔杖放在腿侧，仿佛是对待某种易碎品；接着，又用另一只手握住方才被压着的那只手。

　　那只手紧紧握拳又舒展开来，缓解着发麻带来的不适感。

　　最终，他静静看向被窗帘遮挡得毫不透光的窗户，看向淹没哥谭的、深不见底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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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注释：
　　1.标题「Sens au coeur de la nuit」是法语，意为“黑暗中的方向”。来源于电影《放牛班的春天》其中的一首经典配乐《Vois sur ton chemin（遥望你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