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买下的他》傅子介

7、番外 后来那个饺

　　后来那个饺子到底还是包成了。沈彻擀皮，林屿学着包，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奇形怪状，沈彻笑得直不起腰，说这是猪八戒背媳妇。林屿恼羞成怒地往他脸上抹了一把面粉，两个人闹成一团，最后那锅饺子煮出来破了三分之一，可吃起来却格外香甜。
　　过年前沈彻回了趟医院，安顿好奶奶的春节事宜。林屿陪他一起去的，带了一大堆年货和补品。老人家第一次见到林屿，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说沈彻从小命苦，让她这个当奶奶的不放心，现在好了，有个人能看着他了。林屿被那双苍老的、布满老茧的手握着，心里又酸又暖，认认真真地应着"您放心"。
　　春节那几天他们窝在公寓里，哪儿也没去。沈彻把客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贴上他买的红底金字的福字，窗台上那盆多肉旁边又多了两盆水仙，养在浅口的白瓷盆里，过年的那几天正好开了花，清幽的香气飘了满屋子。
　　年夜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沈彻主厨，林屿打下手，切个葱姜蒜都切得厚薄不一，被沈彻笑着嫌弃了好几次。餐桌上的菜很丰盛，有奶奶快递过来的腌萝卜和腊肠，有沈彻炖了四个小时的八宝鸭，还有林屿好不容易学会的、勉强能看的清蒸鲈鱼。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是城市此起彼伏的烟花，电视机里放着春晚的欢歌笑语，杯子里盛的是沈彻特调的蜂蜜柚子茶。
　　碰杯的时候沈彻说："新年快乐，林屿。"
　　林屿看着他那双映着烟花和灯光的眼睛，心底那块空了太久的地方终于完完整整地被填满了。他弯起嘴角，笑意从眼底一直漫到眉梢。
　　"新年快乐，沈彻。"
　　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簇接着一簇，流光溢彩地照亮了整片天幕。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两棵终于长到一起的树，根在地下紧紧相握，枝叶在风里轻轻碰触。
　　那盆琴叶榕又抽了新芽，嫩绿的叶片怯生生地卷着边，在除夕夜的暖光里安静地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