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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非主流 [顾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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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森的出租屋]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来顾之森家,但是青涩懵懂的我还是很拘谨。我呆呆地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顾之森丝毫不顾忌我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暧昧事实,背对着我利索地脱掉了上衣,踩着人字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洗澡……
“我有个问题。”我食指对食指的样子假装无比纯情。
“说。”顾之森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啪”的一声关掉了门。
“你打算洗澡?”我低下头,木讷地问。
“我也有个问题,”顾之森略带疲惫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在哗哗的水声里,“你是瞎子还是智障?”
“呃,这个……”我吞了吞口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问题十分多余。可是顾之森啊顾之森,你怎么知道我其实不是想问这个白痴问题呀,但是我真正想问的问题,让我怎么能大大方方地说得出口?
十分钟后,哗哗的水声停止了。我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十指缠在一起,掌心里全是汗,心跳也扑通扑通地跳个没完——顾之森并没有带新的衣服进去,必然会半裸着出来,当然,不排除他懒到不换衣服的可能。
正在我面红心跳想入非非之际,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只赤着的脚首先踏了出来,接着是另一只,然后是一双修长的腿,再往上是一条极短的裤子,毫不避讳地裸露着他小麦色肌肤,包括性感的腹肌和结实的胸膛……
他居然真的是半裸着出来的!
万恶的诱惑啊!
我几乎要狂喷鼻血而死。不行不行,没准这是顾之森故意考验我的定力呢?我要矜持、淡定。于是我极力克制着想要继续偷窥的心,闭上眼睛在胸前画十字,独自默念着“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哦不,我应该说:“上帝保佑,阿门!”
“你傻站着门口干什么?当门神的话还得贴个长胡子。”顾之森挑了挑眉,意思是让我到他床上坐着。
当然,别误会,重点是顾之森的房间简约到只剩下一张硬床板可以坐。
“噢。”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淑女碎步走到顾之森的床边轻轻坐下,手指抓着床单,还羞涩地抿着嘴唇。
然而这个诱惑尺度似乎并没有达到最大值。
顾之森的目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好像在搜寻什么。没多久,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走到我跟前俯下身来……我屏住呼吸,不断咽着口水。
“你你你……”紧张到结巴的我,脸上火辣辣地烧着。看着顾之森嘴角噙着的那抹若有似无的坏笑,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不断靠近我,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就好像轻柔的羽毛,惹得我心里痒痒的。
可是顾之森究竟对我要做什么……
“你能不能喜欢我?”我看着刚洗完澡半裸着上身的顾之森,呆呆地说出这句话。
“喜欢你这个挂彩的傻妞?”顾之森拿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点了点我嘴角的裂口,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样子轻笑出声,然后转身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没多久,顾之森就拿着一瓶用掉三分之二的紫药水重新坐到我身边,没等我开口,他已经伸手握住我的肩膀,用力把我整个人扳过去面向他。
“没有药棉。”顾之森低下头旋开紫药水的盖子,将药水倒了一些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则伸出修长的手指蘸了药水,然后抬头捏住我的下巴,蘸了药水的手指轻点着我嘴角上的伤口周围的皮肤,耐心而仔细地给我上药。
“唔……”我受宠若惊地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之森难得温柔的眼神。我的心跳更加迅速,双手僵硬地颤抖着,一下子不知道该往那里摆,摸索半天才决定反撑在床上,可是却笨拙地手滑,差点摔倒。
“别动。”顾之森看着尴尬万分的我,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将紫药水放在床铺上。一只手继续给我涂药,空闲的那只手则暧昧地搂住了我的腰,以防我再次摔下去,“我对你暂时没兴趣,不要一副想入非非的表情。”
“……”我哑口无言,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可是他的话怎么能那么打击我,极度受挫的我想要低头幽幽叹气,无奈要配合他的工作。
“额头?”顾之森处理好我嘴角的伤口,继而自然地撩开了我的前额刘海,“那些女人的指甲还真是够尖的。”
顾之森的指尖微凉,应该是刚洗过冷水澡的原因。然而身体却被冷水冲得通红,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让我有些窒息。
“顾之森……”我咬着下唇,心里纠结的不是头上被抓破了几道,而是顾之森的答案。
“什么?”顾之森的动作停了下来,兴许是担心弄疼了我。
“我知道让你喜欢现在的我很难……”我想到自己之前彪悍又傻逼的样子,对着正耐心给我挂彩的嘴角上药的顾之森咽了咽口水,“那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然后再试试喜欢我?”
“我不喜欢好学生,太‘二’了。”顾之森坏笑地看了眼我。
我仰着纯真无辜的脸看着顾之森,不脸红、不害羞地“推销”着自己这个全球限量单品,“你看着我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挂彩了涂药了,但是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素颜都比朝未晞浓妆艳抹漂亮吧?所以你必须要我!”
“如果你变成朝未晞那种浓妆艳抹的样子,而且像她那样养得起我的话,我会考虑甩掉她的。”顾之森笑眯眯地凑近了我的耳朵,灼热的气息仿佛给我下了一个绝对诱惑的蛊,“然后跟你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盯着顾之森漂亮的眼眸,那股与生俱来的“饿狼扑羊”的兽性膨胀着,怂恿我主动给他一个甜蜜而单方面的吻。而在我几乎要沦陷在顾之森灼热气息,准备发动实际攻击的时候,口袋里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我低头看了看微敞的口袋,屏幕上跳动着纪初澈纯净的睡颜美照,于是我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跟顾之森的近距离,惴惴不安地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纪初澈不瘟不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竟然让我心生温暖,他始终是在这种时候唯一牵挂我的人,即使他的语气再淡漠都掩饰不了。
“嗯好。我等下在‘暗夜罂粟’门口等你,你打车过来接我。”我捂着手机小声回答完,然后若无其事地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转头偷窥顾之森。
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只是耸耸肩,然后冲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送你回酒吧。”
“唔。”我撇了撇嘴,心想,万一被纪初澈看见顾之森在我身边的话可怎么办?可是我一个人也不敢回“暗夜罂粟”……
想到那些疯女人的举动,被揍过的皮肤又火辣辣地疼。
[暗夜罂粟]
顾之森载我到“暗夜罂粟”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原以为可以在看见纪初澈之前将他目送回去,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是打了个照面。三个人仿佛各怀鬼胎,没有一个开口说什么。而顾之森和纪初澈不约而同地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对方看,却又默契地不声不响,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想说的话又跟口水一起咽回肚子里。
我一个鼻青脸肿的女生夹在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中间,就好像是玩弄了他们的劈腿女人似的心虚不已——当然,这个心虚的理由确实是百分之百的纯属虚构,因为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太可能喜欢我。
想到我在这个悲哀的处境里,又不由得悲天悯人地叹了一口气。幸好纪初澈永远是我贴心的小棉袄,他看见我皱眉的样子就迅速心领神会,立刻走到我身边给我化解危机。
“走吧。”纪初澈几乎没有正眼看顾之森,径自牵过我的手将我塞进了出租车里。
尽管这是纪初澈这个扑克牌王子的一贯作风,却让此时的我尴尬不已。
“啊纪初澈……”我拼命想挣脱被他牵起的手,以免让顾之森误会我们的关系,可是他却固执地把我的小手握得更紧了,“疼啊——你放开我啊……”
然而顾之森也只是斜睨了一眼板着脸的纪初澈,冲我挑了挑眉,径自戴上头盔准备驱车离开。
我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唉,果然不会误会什么……因为顾之森并不喜欢我,他在意个鬼!
我有些尴尬地冲顾之森挥了挥手表示感谢和再见,却意外收获了纪初澈骤然收紧瞳孔的不悦表情。
哎?难不成死人脸纪初澈在吃我的醋?可是我这个邪恶的念头,不到半会儿就被他冰冷的言语给打破了。
“那个混混是谁?”果然,纪初澈一上车就丢了这个冷冰冰的问题给我,他不紧不慢的温吞语气还真不像是在关心我,反而像是一个警官在拷问目击者。
“就不告诉你——”于是我故意吊他胃口似的卖着关子,还不忘给他一个调皮的鬼脸,却因此牵动了伤的不轻的嘴角,再次痛得龇牙咧嘴。换做平时,纪初澈大概会立刻伸出温柔的手给我查看伤势,可是今天他却没有。
“你不要告诉我说——这伤是你‘丑女救英雄’光荣负的,还因此勾搭到了你心仪已久的混混?”纪初澈扭头望向窗外斑斓的夜景,英俊而漠然的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上,也映着我鼻青脸肿的可笑模样。
“哎……”我摆出一副苦瓜脸,可怜兮兮地揪着纪初澈的衣袖哭嗔道,“怎么可以这样嘛!你只猜错了一个词,我是‘美女’而不是‘丑女’!”
“活该。”冷冰冰的字眼从纪初澈漂亮的嘴唇里脱口而出,然后他便十分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连我在车窗玻璃上的影子都不愿意再看一眼。
纪初澈格外冷漠的态度让我的心顿时落了空,鼻尖酸楚得几乎要掉眼泪。
是啊,纪初澈的温柔从来就不属于我,我真的难以想象,他某天牵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时无限温柔的眼神,那对我将会是怎样一种如同凌迟的残忍。
“什么?!你居然要跟那帮白痴一样效仿朝未晞那个非主流?!”余思芮的心脏果然比较脆弱,给我那句话活生生一雷,瞧她那对死鱼眼似的眼珠子都快要撑破眼眶了……
充满残酷竞争的社会里,表面和善友好的人却不一定是你的朋友,每天面对这些虚伪的人,自己也渐渐带上了伪善的面具。
你曾经说,你这样活得好累,可是一旦违背了这种潜规则,便会陷入一种被众人孤立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的你,终于鼓起勇气撕破这张伪善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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