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和楚香帅分手后看上了李探花》白菜

6、第 6 章 全国第三好

　　陆嘉言挑了挑眉，她如今这张脸实在普通，丢进人群里，大约连曼娘都得多看两眼才能找出来，偏偏那双眼睛鲜活得很，“你真的很好奇？”

　　李寻欢笑了，他本就生得极好，平时只是坐着，就容易惹得人多看几眼，这一笑起来，就更是招摇，“若一个男人对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女人都不好奇。”

　　“那他大概是个傻子，”他抬眸望了过来，“好在我不是。”

　　陆嘉言听了还认真的想了想才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什么都一览无余，确实容易索然寡味，半遮半掩间才最是惹人好奇。”所以她现在的面具，大概就是这样的效果？

　　“只可惜，现在什么也看不到，我的脸还没修好呢。”她那个系统实在古怪，一直都信号连接不佳，一张脸反反复复的修，其他东西也是断断续续的给。

　　好在也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她一直没接到什么非做不可任务？其实这样也不错，开开心心活过每一天。

　　“修好？”李寻欢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道，“依依姑娘，人受了伤，通常说养好、治好、痊愈。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的脸要修好得。”

　　陆嘉言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觉得我词不达意？”她弯起眼睛，眼底多了两丝狡黠，“李公子不愧是探花之才，很有学问呢。”

　　李寻欢执杯的手顿了顿，“别这么夸我，不然酒都要喝不下去了。”

　　“实话啊，”陆嘉言一脸无辜，“全国第三好厉害的，如果我考试考到全国第三，我恨不得天天拿个牌子顶在自己头上，上书全国第三，然后见一个人都要炫耀一遍。”

　　她说得可是真心实意的，如果她高考的时候，真的能考到全国，不对，全市第……算了，就算是白日也不要做这种完全不切实际的梦。

　　李寻欢笑出声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眼底还带着笑，“好志向，可惜女子无法参加科举。”

　　陆嘉言转头看向窗外，正是春日，街边不知谁家院墙里探出一枝杏花。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也吹动了她鬓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以后会可以的，到时候，不但有女探花，还有女状元呢。”

　　她们，从来都不差男人什么，只不过是差了机会而已。

　　她说得太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李寻欢都怔了下，随即就是又端起一杯酒，“若真有那么一天，应该也很好，”他朝陆嘉言举杯，“为女状元。”

　　陆嘉言转过头来，蓦地展颜而笑，春色倒映在眼里，就好像杏花微雨，她也端起酒杯，“为女状元。”

　　她与他遥遥一碰，仰头便将这杯酒喝了个干净。虽然不知道李寻欢这句里有多少真心，但至少这句话，比之前所有那些话加起来还动听。

　　陆嘉言先前喝酒一直不紧不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这一杯却喝得干脆，李寻欢欣赏的看着她的动作，“原来你也会这样喝酒。”

　　“看为什么喝，”陆嘉言道，“酒可以慢慢喝，有些话却值得一口干。”

　　“这话说得有理，”李寻欢向来就是个不喜欢寂寞的人，“喝酒确实要看为什么喝，当然也要看和什么人一起喝。”

　　他看向陆嘉言，“所以，下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我能看到依依姑娘的真容吗？”

　　陆嘉言放下手里的酒杯，“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过几天就会好吧。”

　　按照她的经验，应该差不多过几天就能好了，但也不好说，万一信号又差了点，就要再过几天了。

　　李寻欢点了点头，语气里似还有两分认真，“那我就等几天好了，只是几天的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陆嘉言却根本就没当真，“等过几天，”她看了一眼李寻欢，“你早就把这事忘了。”

　　李寻欢要的不过是风流的名声，至于和谁，又有什么重要呢？估计连自己都不记得和哪些漂亮姑娘交游过了。

　　李寻欢放下酒杯摇头，“不会，我很少忘事。”略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一点，“尤其是，漂亮姑娘的事。”而且，她还很有趣。

　　陆嘉言不置可否，她再美又如何，林仙儿难道不美吗？古龙把她写得可美了，而且不仅仅是美，还是完美。连她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脸，到底能不能比得上林仙儿。

　　但那么美的林仙儿，李寻欢照样还不是看不上，只要不是林诗音，哪个美人能得小李探花念念不忘呢？

　　更何况她现在这张脸又不美，能得李寻欢记几天，一天，两天？还是算了吧。

　　不过，今天李寻欢是金主，他给得实在太多了，既然他说要等，那就等好了，反正也不用她付钱。

　　于是陆嘉言扬了扬嘴角，重新朝李寻欢举起了杯子，“好。”却也不知道是说听到了，还是说答应了。

　　酒还在一坛坛往上送，有的清冽温和，有的烈得呛人。每坛酒揭开泥封时，酒香一下便散开，整个酒楼都溢满了酒香。

　　喝酒的人一多，什么样的都有。有人刚开始还正襟危坐，没多久就趴在桌上不动了。有人明明已经舌头打结，还死死抱着酒坛不肯撒手。

　　还有人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偏偏记得自己是来夺酒王的，拉着伙计非要再上一坛。伙计劝不住，只好叫人把他抬出去。

　　李寻欢却仍旧坐在那里，他的坐姿并不端正，甚至有些懒散，肩微微垮着，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手指修长而松弛，看不出一点用力。

　　可酒一杯一杯地下去，他的脸色却没有再变，仍旧带着一点淡淡的苍白，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唯独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那一点淡淡的碧意，在醉意之中仿佛有了水光，像春日初融的湖面，被风轻轻一拨，就泛起一层细碎的光。

　　他看酒时，那光便落在酒上。他看人时，那光便落在人身上。

　　陆嘉言撑着下巴看着李寻欢，她早就说过了，好看就多看，这就叫养眼，“你果然真的是酒鬼。”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凌凌的，在这满厅酒气里，显得分外清醒，“只有真正的酒鬼，才会越喝越高兴。”

　　李寻欢也笑了，他的笑没有收敛，反而更开心了几分，“不错。”他说，“我就是个酒鬼。”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有一点坦然的骄傲。

　　他举起杯子轻轻晃了晃，酒水在杯中荡开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却稳稳的丝毫没有溢出来。

　　“这世上，”他看着杯中的酒，又慢慢抬眼看向她，“惟有美酒和美人。”他语气很轻，却并不轻浮，“最不可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