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48、第 48 章 第四十

　　第四十八章：刘嬷嬷

　　菁于用了两天把刘嬷嬷的路线摸清了。

　　刘嬷嬷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五十来岁，圆脸，走路很快。每个月出宫采买两趟，一趟在初一，一趟在十五

　　出宫走的是西华门，回来走的是东华门。

　　她出宫的时候带着两个小宫女，拎着竹篮，去的是宫外东街的几家铺子。绸缎庄、胭脂铺、药材行。买完东西，从东华门回来。

　　十五那天，菁于起了个大早。

　　她跟公主告了半天假，说去太医院取公主的安神药。公主没多问，摆了摆手让她去。菁于出了公主宫，沿着宫道往西走。

　　她穿了一件半旧的青色宫装，头发挽得简单，不扎眼。走到西华门附近，她找了个拐角站着，等刘嬷嬷出来。

　　辰时刚过，刘嬷嬷从西华门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拎着空篮子。菁于远远地跟着。

　　刘嬷嬷走路很快，菁于跟得不紧不慢。出了宫门，往东街走。刘嬷嬷进了绸缎庄，菁于站在街对面，看着。过了一会儿，刘嬷嬷出来，篮子满了。

　　又进了胭脂铺，出来的时候篮子更满了。最后进了药材行。

　　菁于站在药材行对面的茶摊旁边，看着药材行的门。等了一会儿，刘嬷嬷还没出来。菁于正要走，看见福安从巷子口那头过来。

　　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菁于停下来。福安没往药材行走，他拐进了药材行旁边的一条窄巷。菁于看着那条窄巷。教坊司后面的巷子。福安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福安从巷子里出来，手里的食盒没了。他原路返回，走了。

　　菁于站在茶摊旁边，看着福安走远。然后她转身，往药材行走。刘嬷嬷正好从药材行出来，手里拎着药包。菁于走过去，站在刘嬷嬷面前。

　　“刘嬷嬷。”菁于说。

　　刘嬷嬷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是……”

　　“公主宫里的菁于。”菁于说。“上回替公主给您送过安神香。”

　　刘嬷嬷想起来了。“哦，是你。公主可好。”

　　“公主好。”菁于说。“嬷嬷今天出宫采买。”

　　“嗯。”刘嬷嬷说。“皇后娘娘的药材。太医院的不合用，我出来买。”

　　菁于看了一眼刘嬷嬷手里的药包，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巷子口。她压低声音。“嬷嬷，我刚才看见东宫的福安从那条巷子里出来。”

　　刘嬷嬷的表情变了一下。“福安。”

　　“嗯。”菁于说。“他拎着一个食盒进去的。出来的时候食盒没了。那条巷子里住着谁，嬷嬷知道吗。”

　　刘嬷嬷看着那条巷子。她是皇后身边的老人，宫里的弯弯绕绕她比谁都清楚。她看了菁于一会儿。

　　“你跟我说这个。”刘嬷嬷说。“为什么。”

　　菁于看着她。“嬷嬷是皇后的人。皇后在给太子选妃。如果太子在外面养了人，皇后知道了，会不高兴。”

　　刘嬷嬷的表情沉下来了。她看着那条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看着菁于。

　　“你怎么知道那是东宫的食盒。”刘嬷嬷问。

　　“食盒上有东宫的标记。”菁于说。“我认得。”

　　刘嬷嬷看了菁于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拎着药包走了。菁于站在街边，看着刘嬷嬷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光猫从茶摊上跳下来，飘到她肩膀上。

　　【菁于。】拾光说。【刘嬷嬷知道了。】

　　“嗯。”

　　【她会告诉皇后。】

　　菁于转身往皇宫走。“嗯。”

　　【皇后会查。查到了，太子会被责罚。】拾光说。【但太子会知道是谁告的密。】

　　菁于走在街上，脚步很轻。“他知道就知道。”

　　【他会找你。】

　　“让他找。”菁于说。

　　她走回西华门，进了宫。沿着宫道往公主宫走。走到公主宫门口，看见苏瑾庚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盆水。苏瑾庚看见她回来，停了一下。

　　“你去哪了。”苏瑾庚说。

　　“太医院。”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太医院在东边。你从西边回来。”

　　菁于看着她。“绕路了。”

　　苏瑾庚没拆穿。她端着水盆往廊下走。菁于跟上去。两个人走在廊下，一前一后。苏瑾庚走到偏房门口，推开门，把水盆放进去。菁于站在门口。

　　“苏瑾庚。”菁于说。

　　苏瑾庚转过身，看着她。

　　“太子这几天不会来了。”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走到门口，站在菁于面前。两个人隔着门槛，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苏瑾庚比菁于矮半个头，得仰头看她。

　　“菁于。”苏瑾庚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菁于看着她。“没有。”

　　苏瑾庚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这个人。”苏瑾庚说。“嘴硬。”

　　菁于没接话。她转身往廊下走。苏瑾庚叫住她。

　　“菁于。”

　　菁于停下来。回头。

　　苏瑾庚站在门口，看着她。“你那个梦。”苏瑾庚说。“你梦里的人，让你等多久。”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站在偏房门口，穿着淡青色的宫装，头发挽得低。她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有东西，很静的。

　　“没说。”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那你别等了。”

　　菁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了。走在廊下，脚步很快。光猫从廊柱上跳下来，跟着她。她走到公主寝殿门口，站在廊柱旁边。竹影在风里晃。她站了一会儿。

　　【菁于。】拾光说。【她说让你别等了。】

　　“嗯。”

　　【你每次都走。】

　　菁于看着竹影。“不走怎么办。我留在这里，她就会问我为什么。我怎么说。我是她的猫。我用了九条命来找她。她每一世都不记得我。我每一世都得从头开始。”

　　拾光没说话。

　　菁于靠在廊柱上，看着竹影。看了一会儿。她闭上眼。

　　第二天，太子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公主坐在寝殿里绣花，菁于站在旁边磨墨。公主绣了一会儿，放下针线。

　　“菁于。”公主说。“太子这几日没来。”

　　“嗯。”菁于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公主看着她。

　　菁于把墨磨好。“不知道。”

　　公主看了她一会儿。“母后昨天召太子去了。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太子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今天东宫的门关着，说是太子身体不适。”

　　菁于把墨放好。“公主。”

　　“嗯。”

　　“太子以后不会常来了。”菁于说。

　　公主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一下。“菁于。是你做的。”

　　菁于没说话。

　　公主站起来，走到菁于面前。“你做了什么。”

　　菁于看着公主。“太子在外面养了人。皇后知道了。”

　　公主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很轻的，真正的笑。“菁于。你胆子真大。”

　　“公主。”菁于说。“太子不会再来骚扰苏瑾庚了。”

　　公主看着她。“你为了苏瑾庚。”

　　菁于看着公主。“我为了公主宫。”

　　公主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摇了摇头。“你这个人。嘴硬。”

　　菁于没接话。公主转身走回绣架旁边坐下来，拿起针线。菁于站在旁边，继续磨墨。过了一会儿，苏瑾庚端着茶进来。她把茶放在桌上，看了菁于一眼。菁于看着苏瑾庚。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苏瑾庚把视线移开，转身出去了。

　　菁于站在公主身边，看着苏瑾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低下头，继续磨墨。墨磨得很好，浓淡刚好。

　　【菁于。】拾光说。【太子被皇后禁足东宫一个月。】

　　“嗯。”

　　【他出不来。】

　　菁于把墨放好。“一个月够了。”

　　【够什么。】

　　菁于站在公主身边，看着窗外竹影。“够我让苏瑾庚信我。”

　　她闭上嘴，继续磨墨。公主在旁边绣花，针线在绸布上穿过，沙沙的。窗外竹影在风里晃。菁于站在屋里，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