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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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菁于提前到了医疗部。
她穿着后勤部的制服，推着一辆空车，停在厉寒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两个警卫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菁于把车靠在墙边，站在走廊里，像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苏瑾庚从医疗部走廊那头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冷藏箱，里面是抑制剂。她走到病房门口，看见菁于站在走廊里，停了一下。
“你来了。”苏瑾庚说。
“嗯。”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走到病房门口，警卫核对了身份，放她进去了。门在她身后关上。菁于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光猫蹲在物资车上，尾巴绷着。
【菁于。】拾光说。【她在里面。】
“嗯。”
【你听得到吗。】
菁于闭上眼。这具身体是beta，听力正常。但她灵魂里还是猫，耳朵好。她集中注意力，能听见病房里面的声音。很轻的，隔着门，但能听见。
苏瑾庚的声音。“少将，抑制剂。”
厉寒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放那儿。”
苏瑾庚的声音。“需要我帮你注射吗。”
厉寒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过来。”
菁于睁开眼。她站在走廊里，手指在身侧攥着。警卫看了她一眼，没管。
里面的声音继续。苏瑾庚的脚步，走到床边。然后是沉默。菁于听着。沉默太久了。她的手指攥紧了。
“少将。”苏瑾庚的声音。“请你松手。”
菁于的心跳了一下。她往前迈了一步。警卫拦住她。
“后勤部的，你干什么。”
菁于看着那扇门。“里面有事。”
警卫看了她一眼。“少将的病房，你别管。”
菁于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苏瑾庚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少将，我是你的军医。请你松手。”
厉寒的声音。“你贴片歪了。”
菁于的手攥成了拳头。她转身面对警卫。“开门。”
警卫看着她。“你谁啊。”
“后勤部副官菁于。”菁于说。“里面是医疗部军医苏瑾庚。她在执行公务。如果她在里面出了事，你负责。”
警卫犹豫了一下。菁于没等他，伸手按了门边的通讯器。
“苏军医。”菁于对着通讯器说。“物资到了。你出来签个字。”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苏瑾庚的声音响起来。“知道了。”
门开了。苏瑾庚站在门口，脸色很白，但站得很直。她的后颈贴片歪了，领口被扯开了一点。她看着菁于，看了一秒。
“走吧。”苏瑾庚说。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从病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冷藏箱。她走到菁于面前，把冷藏箱塞到菁于手里。
“拿着。”苏瑾庚说。
菁于接住冷藏箱。苏瑾庚转身往医疗部走廊走。菁于跟在她后面。两个人走了一段，苏瑾庚的脚步越来越快。走到医疗部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你刚才。”苏瑾庚说。“你按了通讯器。”
“嗯。”
“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苏瑾庚说。“他是少将。你一个后勤部副官，你按他的病房通讯器。”
菁于看着她。“你领口被扯开了。”
苏瑾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她伸手把领口拉好，把贴片按回去。她的手在抖。
“他拉你了。”菁于说。
苏瑾庚没说话。
“他拉你哪了。”菁于说。
苏瑾庚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红，但没哭。她看着菁于，看了一会儿。
“手腕。”苏瑾庚说。“他拉了我手腕。我挣开了。”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站在医疗部门口，白大褂上有褶子，领口拉好了，但手指还在抖。她看着菁于，表情很冷，但底下有东西在翻。
“你为什么要来。”苏瑾庚说。
“你说让我来。”菁于说。
“我让你来你就来。”苏瑾庚说。“你知道他是少将吗。你按通讯器，他记你一笔，你以后在军校怎么待。”
菁于看着她。“你被拉了。”
苏瑾庚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还在抖。
“我没事。”苏瑾庚说。
菁于看着她。“你手在抖。”
苏瑾庚把手攥起来，塞进白大褂口袋里。“我没事。”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站在医疗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地面。她的后颈贴片贴回去了，领口拉好了，白大褂的褶子还在。她看起来很完整。但菁于看见她肩膀绷得很紧。
“苏军医。”菁于说。
苏瑾庚抬起头。
“你以后别一个人去。”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推开医疗部的门，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菁于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冷藏箱。光猫从物资车上跳下来，飘到她肩膀上。
【菁于。】拾光说。【你按了通讯器。】
“嗯。”
【厉寒会记你一笔。】
“嗯。”
【你以后在军校的日子会不好过。】
菁于站在医疗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她手在抖。”
拾光没说话。
菁于把冷藏箱放在物资车上，推着车往后勤部走。脚步很轻，走在金属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后勤部，把车停好。坐到自己的工位上，翻开值班表。她把医疗部的配送栏又看了遍。周五，她又排了自己的名字。
【菁于。】拾光说。【你还去。】
“嗯。”
【厉寒会找你的麻烦。】
菁于把值班表合上。“让他找。”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金属的，冷冰冰的。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菁于收到了一张通知单。后勤部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张纸。
“菁于。”主任说。“你昨天按了少将病房的通讯器。”
“嗯。”
“少将办公室发了个通知。说你擅自干扰医疗程序，记过一次。取消本月评优资格。”
菁于接过通知单，看了一眼。上面写得很正式，有章子。她把通知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知道了。”菁于说。
主任看了她一眼。“你跟苏军医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菁于说。
主任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菁于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她坐下来，把通知单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眼。记过一次。取消评优。无所谓。
她把通知单塞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光猫从桌上跳下来，蹲在她膝盖上。
【菁于。】拾光说。【厉寒在针对你了。】
“嗯。”
【他会想办法把你调走。】
“嗯。”
菁于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光猫。光猫的尾巴轻轻晃。她伸手摸了摸光猫的头，手指穿过那团光，暖的。
“拾光。”菁于说。
“嗯。”
“这个世界。我得让苏瑾庚不因为厉寒伤心。”
【对。】
“厉寒已经拉她了。她手抖了。但她没哭。”
【嗯。】
菁于看着膝盖上的光猫。“她装了三年beta。她一个人扛了三年。今天被拉了一下手腕，她手抖了。但她没哭。”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她比前面几个世界都硬。”
拾光没说话。
菁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厉寒还会找她。易感期还没过。他还会要她去。”
【嗯。】
“我得让她离开军校。”菁于说。
【怎么离开。】
菁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先让厉寒调走。”
她坐直了，翻开值班表，又看了一遍。周五，医疗部配送。她把名字留在那里。然后把值班表合上，站起来，走出后勤部。她沿着走廊走，走到医疗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她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