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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二天,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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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菁于去了医疗部。
她推着一辆物资车,上面堆着几箱抑制剂和医疗耗材。这是后勤部每周的例行配送,原主做了三年了。
她把车推进医疗部,停在物资柜旁边,开始往柜子里码东西。码到一半,苏瑾庚从里面的实验室出来了。
苏瑾庚看见她,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数据板。她没看菁于。但菁于注意到她今天后颈的贴片贴得很仔细,边缘压得平平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菁于把最后一箱抑制剂码好,合上柜门。她推着空车往门口走。经过苏瑾庚办公桌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今天贴片没歪。”菁于说。
苏瑾庚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很冷。
“你专门看我的后颈。”苏瑾庚说。
“我路过。”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看数据板。菁于推着车走了。走出医疗部,沿着走廊往回走。光猫蹲在物资车上,尾巴轻轻晃。
【菁于。】拾光说。【她今天贴片贴得很仔细。】
“嗯。”
【她在防你。】
“嗯。”
菁于把物资车推回后勤部,停好。她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后勤部办公室不大,几张桌子,几个同事在低头做事。菁于坐下来,翻开桌上的值班表。医疗部的物资配送是每周两次,周二和周五。今天周二,下次是周五。她还有三天。
她拿起笔,在值班表上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周五那一栏。旁边的同事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菁于。】拾光说。【你在给自己排班。】
“嗯。”
【你想多见见她。】
菁于没回答。她把值班表合上,靠在椅背上。后勤部的灯是白的,照得人眼睛发酸。她闭上眼,靠了一会儿。
周五,菁于又去了医疗部。
这次她送的是新到的抑制剂。她把箱子搬进医疗部,码进物资柜。苏瑾庚不在。菁于码完箱子,站在物资柜旁边,看了一眼苏瑾庚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数据板,一杯水,还有一个橘子。
菁于看着那个橘子。黄澄澄的,放在数据板旁边。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推着空车走了。
【菁于。】拾光说。【你看见那个橘子了。】
“嗯。”
【这个世界,苏瑾庚也吃橘子。】
菁于推着车走在走廊里。“她记得吗。”
【不记得。但她喜欢吃橘子。每个世界的苏瑾庚都喜欢吃橘子。】
菁于没说话。她把车推回后勤部,停好。然后她去了食堂。
军校食堂很大,一排排的长桌。菁于打了一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她低头吃饭,吃到一半,有人坐到她对面。菁于抬起头。苏瑾庚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份饭。
菁于看着她。
苏瑾庚没说话。她把饭盒打开,开始吃。菁于看着她的脸,又看了一眼她后颈的贴片。贴片贴得很好,看不出破绽。
“苏军医。”菁于说。
苏瑾庚抬起头。“食堂这么大。你坐这里。”
“我先坐的。”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两个人坐在角落的长桌两端,安静地吃。食堂里很吵,周围有人在说笑,有人在讨论演习的事。菁于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苏瑾庚。苏瑾庚吃饭很慢,一口一口的。她的表情很冷,但菁于看见她夹菜的时候动作很轻。
“你一个人吃饭。”菁于说。
苏瑾庚抬起头。“你也一个人。”
“我天天一个人。”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两个人吃完,苏瑾庚站起来,端着饭盒走了。菁于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苏瑾庚的背很直,走路的时候步幅不大,但很稳。
【菁于。】拾光说。【她主动坐你对面了。】
“嗯。”
【原剧情里,苏瑾庚从来不跟人一起吃饭。她一个人坐,一个人吃,吃完就走。】
菁于把饭盒收好。“她今天坐了。”
【她今天坐了。但你别高兴太早。她可能只是随便找位置。】
菁于端着饭盒站起来,走到回收处放好。她走出食堂,沿着走廊往宿舍走。走到宿舍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医疗部的方向。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进了宿舍。
之后的几天,菁于每天去医疗部送物资,每天在食堂吃饭。苏瑾庚有时候坐她对面,有时候不坐。坐的时候两个人不说话,吃完就走。不坐的时候,菁于远远能看见她坐在食堂另一头,一个人端着饭盒,低头吃。
菁于没有主动坐过去。她坐在自己那个角落,等苏瑾庚来。苏瑾庚来了三次,没来两次。
【菁于。】拾光说。【她在观察你。】
“嗯。”
【她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她。她在判断你有没有威胁。】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菁于坐在食堂角落,看着苏瑾庚坐在另一头。苏瑾庚今天没过来。她一个人端着饭盒,低头吃。菁于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
“等。”菁于说。
【等什么。】
“等她觉得我没威胁。”
菁于低下头,继续吃饭。吃完饭,她端着饭盒走到回收处放好。走出食堂的时候,她看见苏瑾庚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橘子。苏瑾庚看见她出来,偏过头看着她。
菁于停下来。
苏瑾庚把橘子递过来。菁于看着那个橘子。黄澄澄的,带着一片叶子。
“你天天看我吃饭。”苏瑾庚说。“这个给你。”
菁于接过来。橘子温的,被苏瑾庚攥了一路。
“为什么给我。”菁于问。
苏瑾庚看着她。“你天天看我。给你个橘子,让你别看。”
她转身走了。菁于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橘子。光猫从她肩膀上飘下来,蹲在橘子上面,尾巴轻轻晃。
【菁于。】拾光说。【她给你橘子了。】
“嗯。”
菁于把橘子攥在手里。橘子皮很薄,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她站在走廊里,看着苏瑾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橘子放进制服口袋里,走回宿舍。
推开宿舍门,坐到床上。她把橘子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黄澄澄的,放在灰蓝色的制服旁边。她看了一会儿。
“拾光。”菁于说。
“嗯。”
“这个世界,她也是一个人。”
【嗯。】
“她装了三年beta。”
【嗯。】
菁于躺下来,面朝天花板。金属的,冷冰冰的。她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两个月。”菁于说。“厉寒两个月后回来。”
【嗯。】
“在那之前。我要让她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