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32、第 32 章 苏瑾庚中午

　　苏瑾庚中午没去食堂。

　　她敲了李铭办公室的门。李铭坐在里面，正在吃外卖。看见苏瑾庚进来，他把筷子放下，笑了一下。

　　“稀客。”李铭说。“坐。”

　　苏瑾庚没坐。她站在办公桌前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李铭看了一眼那份病历，是菁于的。

　　“你为她来的。”李铭说。他把外卖盒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表情轻松，但眼神不轻松。

　　“你查了她的住院记录。”苏瑾庚说。

　　“我是她主治。”李铭说。“我查她的记录，合理。”

　　“你查她三年前的放弃抢救同意书。”苏瑾庚说。“你准备去移植委员会说什么。”

　　李铭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笑了一下，那种标准的笑。嘴角弯的弧度刚刚好。

　　“苏瑾庚。”李铭说。“你为了一个病人，查我。”

　　“我没查你。”苏瑾庚说。“我猜的。”

　　李铭靠在椅背上，看着苏瑾庚。他的表情慢慢收了，那种标准的笑变成了一种很淡的、没什么温度的东西。

　　“行。”李铭说。“我告诉你。我确实要去委员会。菁于三年前签过放弃抢救，依从性差。我作为主治，有责任向委员会报告。”

　　苏瑾庚看着他。“你报告完了呢。”

　　“委员会会重新评估她的移植优先级。”李铭说。“她可能被排到后面。等得更久。”

　　苏瑾庚把病历放在桌上。她看着李铭，表情很平。

　　“李铭。”苏瑾庚说。“你追我半年了。”

　　李铭看着她。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苏瑾庚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铭没说话。

　　“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堪。”苏瑾庚说。“科室里的人都看着。我拒绝了，你面子过不去。我想等你自己放弃。”

　　李铭的手指在桌上攥了一下。

　　“但你今天拿一个病人的命来威胁我。”苏瑾庚说。“你拿菁于的移植优先级来逼我。”

　　李铭站起来。“我没逼你。”

　　“你有。”苏瑾庚说。“你去委员会说菁于的坏话，然后你来告诉我，让我答应你，你就撤回报告。”

　　李铭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变了几次，最后停在一种很沉的、没什么表情的表情上。

　　“苏瑾庚。”李铭说。“你为了她。”

　　“我是医生。”苏瑾庚说。“她是病人。你拿病人的命当筹码，你不配当医生。”

　　李铭盯着她。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下，很短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行。”李铭说。“你去委员会告我。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苏瑾庚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病历，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李铭。”苏瑾庚说。“你追我半年，你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李铭看着她。

　　“我喜欢吃橘子。”苏瑾庚说。“我每天早上洗一个橘子放在包里。你从来没注意过。”

　　她推门出去了。李铭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桌上的外卖盒扫进了垃圾桶。

　　苏瑾庚走回心外科走廊。她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两个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走进自己的诊室，关上门，坐到椅子上。她坐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里面有一袋橘子。她拿出一个，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很甜。

　　她嚼着橘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橘子皮收好，扔进垃圾桶。她站起来，走出诊室，往心内科走。

　　菁于躺在床上，听见敲门声。她偏头看。苏瑾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橘子。菁于坐起来。苏瑾庚走进来，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拉过椅子，坐下来。

　　菁于看着她。“你去见李铭了。”

　　苏瑾庚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菁于说。

　　苏瑾庚没接话。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菁于看着她的脸。苏瑾庚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东西，很轻的，像一层浮在水面上的光。

　　“他说什么了。”菁于问。

　　“他说要去委员会告你。”苏瑾庚说。“说你依从性差。”

　　菁于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我说他不配当医生。”苏瑾庚说。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坐在椅子上，白大褂干净，头发扎得整齐。她的表情很淡，但菁于看见她攥着膝盖的手指松了一下。

　　“苏医生。”菁于说。

　　“嗯。”

　　“你为了我跟他吵。”

　　苏瑾庚看着她。“你不是一般的病人。”

　　菁于看着她。“那是什么。”

　　苏瑾庚没回答。她看着菁于，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好好休息。”苏瑾庚说。“橘子吃了。”

　　她走到门口。菁于叫住她。

　　“苏医生。”

　　苏瑾庚回头。

　　“你说你喜欢吃橘子。”菁于说。“你每天早上洗一个放在包里。”

　　苏瑾庚看着她。

　　“我以后每天给你带一个。”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的，几乎看不见。但她弯了。

　　“你一个病人。”苏瑾庚说。“你带什么橘子。”

　　她推门走了。菁于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橘子。黄澄澄的，带着一片叶子。她拿起来，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的。

　　光猫从窗台上飘下来，蹲在她膝盖上。

　　【菁于。】拾光说。【她刚才笑了。】

　　“嗯。”

　　【原剧情里，苏瑾庚被李铭劈腿之后没笑过。半年里一次都没笑过。】

　　菁于嚼着橘子。“这个世界她不会了。”

　　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白色的，很平。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她闭上眼。

　　第十八天，李铭没来查房。

　　赵护士早上来量体温的时候说，李医生今天请假了。菁于看着她。

　　“请假。”菁于说。

　　“嗯。说是家里有事。”赵护士压低声音。“但我听行政楼的人说，苏医生昨天下午去找了李主任。心内科的李主任。她跟李主任谈了半个小时。今天早上李主任把李铭叫去办公室了。”

　　菁于看着赵护士。

　　“然后李铭就请假了。”赵护士说。

　　菁于没说话。赵护士走了。菁于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栀子花。花开得很好。她看了一会儿。

　　【菁于。】拾光说。【苏瑾庚去找了心内科主任。】

　　“嗯。”

　　【她把李铭的事说了。停药、查记录、去委员会威胁。李主任应该会处理。】

　　菁于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李铭会被怎么样。”

　　【不知道。但至少他不能再去委员会告你了。】

　　菁于躺下来，面朝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坐起来，下床，走到门口。赵护士在走廊那头，看见她出来，没拦。菁于沿着走廊走，走到心外科和心内科之间那道门。她推开门，走进心外科走廊。

　　苏瑾庚的诊室门关着。菁于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门开了。苏瑾庚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病历。看见菁于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苏瑾庚说。

　　“我来给你送橘子。”菁于说。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橘子。早上赵护士给她的，她没吃，揣在口袋里。橘子有点压扁了，但没坏。

　　苏瑾庚看着那个橘子。看了一会儿。她接过去，拿在手里。橘子温的，被菁于攥了一路。

　　“你回去吧。”苏瑾庚说。“你走多了。”

　　菁于看着她。“李铭的事，谢谢你。”

　　苏瑾庚把橘子放进白大褂口袋里。“我是医生。”

　　“你不光是医生。”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旁边有护士经过，看了她们一眼。苏瑾庚没动。

　　“菁于。”苏瑾庚说。“你回去吧。”

　　菁于看着她。苏瑾庚站在走廊里，白大褂干净，口袋里有橘子。她的表情很淡，但菁于看见她的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明天见。”菁于说。

　　她转身走了。走回心内科走廊，推开病房门，坐到床上。胸口有点闷，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白色的，很平。

　　光猫从窗台上飘下来，蹲在她枕头旁边。

　　【菁于。】拾光说。【李铭被停职了。】

　　菁于偏头看着光猫。

　　【今天下午。心内科李主任报的。停职两周，等调查。委员会的事他暂时做不了。】

　　菁于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天花板。

　　“停职两周。”菁于说。

　　【嗯。】

　　“两周之后呢。”

　　拾光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至少这两周，他动不了你。】

　　菁于躺了一会儿。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栀子花在风里晃。她看了一会儿。

　　“拾光。”菁于说。

　　“嗯。”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让苏瑾庚不因为李铭伤心。】拾光说。【原剧情里她跟李铭谈了三个月，被劈腿，抑郁半年。你现在已经让他们没谈成。李铭被停职，苏瑾庚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菁于看着窗外的栀子花。“那我任务完成了。”

　　拾光没说话。

　　“那我可以走了。”菁于说。

　　拾光还是没说话。

　　菁于闭上眼。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她躺了一会儿。然后她睁开眼。

　　“拾光。”菁于说。

　　“嗯。”

　　“我走了之后。她怎么办。”

　　拾光沉默了很久。久到菁于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

　　【她会继续当医生。】拾光说。【她不会跟李铭在一起。她会好好的。】

　　菁于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很平。她看了一会儿。

　　“那就好。”她说。

　　她闭上眼。光猫蜷在她枕头旁边，暖的。她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