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大明画中人》非比寻常呢

6、古画真相，穿越始末 回到客栈，

　　回到客栈，我捧着那盏琉璃灯，坐在床边，想着今晚胡浩诚说的另一块铜符，脑子里忽然晃过文保阁里的冷光。
　　那天在文保阁，我们三人盯着那两幅画，久久回不过神。
　　正呆立间，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你们三个，怎么跑到这间屋子来了。”巫马教授站在门口，一身深色衬衫，五十岁出头的年纪却已两鬓霜白。
　　他看了看那两幅古画，又看了看我们，笑了笑，眼中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我们会闯进这里。
　　“是真品。”巫马教授从容说道，像是在和我们解释什么，“我很多年前辗转得来，一直收在这里。我第一次看见这两幅画的时候，震撼程度不比你们现在少。”
　　“可是教授，这画里的人……”青演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会和我们长得这么像？明朝的画师怎么可能见过我们？”
　　是的，让我们呆立当场的是两幅画，两幅画着我们三人的画。其中一幅叫《大明仕女图》，海棠树下三个女子穿着明制侍女服，并肩而立。一人眼神清冷却赫然是小鸥，一位嘴角含笑眉眼弯弯是青演，还有一位中规中矩傻笑着，赫然是我。
　　另外一幅，《洪武登基图》。奉天殿上百官朝拜，帝王高坐龙椅。而在大殿右侧的廊柱旁，挤着三个小小的人影，穿着明初女子的服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身形、外貌，不难猜出是我们三个。
　　这是我梦里的画面！
　　六百年前的宫廷画师，真的见过我们？
　　趁着我们愣神，教授走到博古架旁，拿起那枚鱼形铜符托在掌心，转向我。“傲臻，你是来找这个东西的吧？”
　　我从梦境的回忆中抽出思绪，点头：“对。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的尾声总是闪过这件器物的影子。我就是因为记得它，才想来确认一下。”我把梦中的情形大致说了一下。
　　教授把铜符放回原处。“有些事，我本来打算再做几年实验，拿到更充分的数据之后再告诉你们。”他抬眼看向三人，目光深邃，“既然你们今天自己撞见了，那有些藏了很多年的秘密，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你们只知道我是考古系教授，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博士学位——物理时空系。”巫马教授背对着我们，缓缓说出。
　　我们三个同时愣住了。
　　“物理时空系？”青演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专业？”
　　“研究时空跃迁的。”教授转过身，“简单说，就是研究穿越。这个项目隶属于国家，我是首席科学家，道权也是核心成员。”

　　“我研究了二十年，三年前我们就已经造出第一台可用的时光机。经过大量的试验，目前时光机已经稳定，目前还差一组多人跃迁数据。”
　　“等等。”我打断他，“您是说时光机？真的存在？”“存在。”教授语气平静，“就在这间房子的地下，跟我来。”
　　他走到角落的一处博古架前，在面前的青铜鼎底按了一下。
　　“咔”的一声轻响，博古架旁的一面墙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扇铁门。
　　青演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教授，国家重点项目竟然在你家。”
　　教授推开铁门走进去，示意我们跟上。铁门后面是一条石阶，往下走，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中央圆形平台上方悬着方形舱体，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仪器嗡鸣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这里的人都是团队成员，涵盖物理、数学、生物、医学各个领域。”教授说，“如果你们这次选择穿越，所有数据都会作为国家多人穿越实验的官方记录。”
　　“多人穿越实验？”小鸥眉头皱起来，“您是说，我们是实验品？”
　　“不是实验品，是志愿者。”教授纠正，“完全自愿，你们可以拒绝，没有任何人会强迫你们。”他抬头看向对面大屏幕上那两幅古画的扫描副本。“这两幅画是时空锚点。《洪武登基图》上有你们三个，《大明仕女图》上也有你们三个。这说明什么，你们应该心知肚明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教授你还没告诉我，这个铜符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中。”我再次强调。我不知道明明问的是铜符，他扯时光机做什么。
　　教授愣了一下，估计想不到我抛出时光机的话题后还能坚持自己的思路：“当初我的同窗，也就是和我一起开展研究初期的人，也反复做着和你差不多的梦。在某次研究中她凭空消失，两个月后突然出现，手中拿着的就是这枚铜符。”
　　我大惊失色：“她也做过这个梦？她是谁？和我又有什么联系？”我很着急，想立马知道。教授神色复杂，看了看我，我能感觉到他想说什么，但经过思考选择不说：“这个梦为什么也会出现在你梦中，我无从解答，没有科学依据。至于这两幅画，属于项目早期的文物征集，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真的，闭环已经形成了。”
　　我知道，教授说谎了。但以他的性格，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但是他说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心很慌，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空气凝结了片刻。
　　“咳咳，那穿越了之后怎么回来？”青演试图转移话题，问出了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手环。”教授从主控台拿来三个银色手环递给我们，“戴上后实时监测心率、体温、脑波，数据同步回传。光能发电，正常佩戴维持三个月。”
　　“只有三个月？”小鸥问。
　　“对。”教授表情严肃起来，“三个月内必须完成任务，否则脑波负荷超过临界值，你们会永远留在那里。”永远留在那里。五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任务是什么？”小鸥问。“那就看你们想知道什么。”
　　教授转过头，直直看着我，“对于国家来说，这只是一次活体穿越实验。”
　　我想知道什么吗？我因梦中的铜符指引来到教授家，还没搞清楚铜符为什么出现，又看到了两幅离奇的古画，太多想知道的东西了。教授口中的闭环已成，意味着我们一定要去吗？要是不去，闭环就不会形成？我心里突然有点抗拒，逆反心理油然而生。
　　“教授，要是我们选择不去，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看向他。“或许是的，一切取决于你们。”教授眼睛闪过丝丝复杂。
　　我那点逆反心理更重了——凭什么一幅六百年前的画就能决定我必须去穿越？凭什么我做了半年的梦就非得追着一个铜符跑？我偏不去，倒要看看这闭环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去。”我说。教授、青演和小鸥同时看向我。
　　“啊？”青演懵了。
　　“难道没有我们，这画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我倒想试试，真不去后会发生什么。”
　　小鸥看向教授：“教授，如果我们不去，会有什么后果？”
　　“没有后果。你们是自由的，项目不会强迫任何人。”
　　“那这两幅画呢？”小鸥追问，“如果我们不去，这两幅画怎么解释？”
　　教授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这两幅画已经存在了六百年，这是事实。至于为什么会存在，我不知道。”他说得很坦诚，但我总觉得他在回避什么。
　　青演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傲臻你真不去啊？去嘛去嘛，时光机哎！国家项目哎！穿越哎！这要是成了，我们就比阿姆斯特朗还牛了耶！”
　　“你就不怕死在哪儿？”我白她一眼。
　　“怕啊。”青演理直气壮，“但怕死就不去了？那考古系下墓也有危险，你不也每次都去？”
　　我被她噎住了。
　　小鸥也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组数据：“傲臻，你想想你做了半年的梦。如果闭环已经形成，画已经存在了六百年，说明我们最终还是去了。如今你再说不去，也许只是在拖延时间。而且，你真的不想弄清楚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不想知道那枚铜符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梦里？”
　　想。怎么不想。可我就是不爽，不爽被一幅画、一个所谓的”闭环”推着走。
　　“而且，”小鸥又补了一句，“你不去，我和青演也不去。那这半年的梦就白做了，这两幅画就永远是个谜。你甘心吗？”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青演一眼。青演双手合十冲我作揖：“傲臻姐姐～去嘛去嘛～”
　　“行吧。”我没好气地说。我真不懂这两个人为什么可以如此迅速地做一个可能改变人生的决定。
　　青演立刻蹦了起来：“我就知道！”
　　教授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选。
　　“好。”他说，“道权，给她们准备装备。”
　　再然后，就是跃迁舱里的天旋地转，和我脸朝地摔在这片荒山野岭里的故事了。
　　回忆结束。我握着那盏琉璃灯，在客栈的床上坐了很久。
　　原来一切的起点，早就写在了六百年前的那两幅画上。而我现在，正在这幅画里。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