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扮女装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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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一早上八点五十，陆迟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顶楼秘书处。
顾景行给他安排的职位是总裁秘书助理。
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对面，顾景行透过玻璃就能看到他。
其实，顾景行同意他来集团上班，一方面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这样更方便查专利的事。
至于其他的私心……懂的都懂。
【宿主】系统啧了一声：【二爷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既然老板想随时看到员工，那我就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陆迟嘴角上翘，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端着咖啡就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俯身，把咖啡放到顾景行的手边，一缕白茶味精准落在文件上方。
"顾总，您的咖啡。"
这句"顾总"，叫得职业又疏离，仿佛那晚在车上啃人嘴唇的不是他。
顾景行看着一身精致职业装的"沈眠"，衣服紧致修身，很好地勾勒出他的身材，最后目光在他领口停了一秒，喉结动了动："……嗯。"
十点，送文件。陆迟站在桌边翻给他看，指尖点着报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又轻又慢，尾音软得像钩。
"第三季度，营收环比增长百分之十二……顾总，您听见了吗？"陆迟明显感觉到顾景行在走神。
顾景行抬眼，对上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和眼睛里明晃晃的"我在钓你"四个字，他的呼吸乱了一拍："先到这，你出去吧。"
"好嘞。"陆迟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顾总，您中午想吃什么？我给您带。"
"随便。"
"随便是最难的。"陆迟歪着头笑，"您就别难为我这个新人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顾景行盯着那份报表看了十分钟，一个字没看进去，最后抬手松了松领带，给特助发了条消息：【中午的会，推了】
下午，陆迟正在帮秘书整理项目资料。
他一边归类，一边飞快扫过核心数据——顾沈合作项目的股权结构、签约节点、技术清单，一份不落，全部记进脑子里。
正看着，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看得懂？"
顾景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桌沿上，整个人几乎把他圈在椅子里。
雪松味从四面八方笼下来。
"看不懂，"陆迟仰起脸，两个人的鼻尖只差一拳距离，"所以这不是在学嘛。老师，教教我？"
顾景行垂眼看他。
这个距离，他看得清那双眼睛里的每一根睫毛，也看得清那一点藏在乖巧底下、明晃晃的挑衅。
"沈眠，"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陆迟弯起眼睛，一字一顿，"二叔不是最清楚吗？"
2.
上班两天，陆迟一边对顾景行实施狩猎计划，一边利用工作之便查找顾沈两家合作的项目资料。
周三，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顾明衍黑着脸冲进集团。
他被停职一周，按理说应被禁止入内，可保安不敢真拦这位二少爷。
他一脚踹开秘书处的大门，把一份打印出来的东西摔在陆迟桌上。
"你自己看！"
陆迟看了一眼，是他约苏晚那次的短信记录。
苏晚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顾明衍，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明衍，你从头到尾都被你那位好妻子算计了，他在钓鱼，钓你这条蠢鱼】
"咖啡厅是你约的，编我不肯离婚，编我昨晚睡在你房里。"顾明衍的眼睛通红，一步步逼近，"沈眠，我真是小瞧你了。"
陆迟往后靠了靠，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苏小姐不也编了三年'我们只是聊心事'吗？"
"你……"顾明衍攥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拖，"行啊，你不是说我晚上跟你睡的吗？"
他笑得狰狞："那就如你所愿。"
顾明衍的办公室就在斜对面。
他把人拽进去，反脚踹上门，把陆迟抵在办公桌上，信息素不管不顾地压下来。
"我们是合法夫妻，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他双眼赤红。
"顾明衍，"陆迟的声音冷下来，"你放开我。"
"放开？"顾明衍冷笑，"放你出去继续勾引我二叔吗？全公司都看见你成天往他办公室钻！"
陆迟的手摸到了桌上的裁纸刀，刚要抬手，就听到"轰"的一声，整扇门连框向内飞进来。
雪松味像海啸一样灌满了整间办公室，浓得近乎暴烈。
顾明衍的信息素被压得瞬间溃散，他整个人晃了晃，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顾景行没看顾明衍，径直走到陆迟身前，脱下西装外套将人裹住，又把人挡在身后，然后才转过身。
"谁准你进集团的？"
"二叔，"顾明衍又惊又怒，"他是我妻子！他算计我！他……"
"现在是在公司，"顾景行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就是我的人。"
他揽着陆迟的肩膀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瘫坐在地上的侄子，说了最后一句：
"顾明衍，在你把自己的烂事处理好之前，别让我在集团看到你。"
走廊里，陆迟裹着还带着雪松味的西装外套，心跳得飞快。
刚才那一刀，他是真的准备划下去的。
"怕了？"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
"没有。"陆迟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我就是在想……"
"二叔，您刚才说我是您的人……"
顾景行轻咳了一声："嗯……整个集团的员工，工作期间都算是我的人。"
陆迟低下头，略显失望地"哦"了一声。
【叮！顾景行心动值+8。】系统慢悠悠补刀，【备注：嘴硬。】
陆迟把脸埋进西装领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3.
同一时刻，另一个世界。
刑侦支队最近盯上一个盗窃团伙，专挑夜店的女客人下手，偷贵重物品。
收网计划需要一名卧底，扮成目标类型的女性，引蛇出洞。
队里开会定人，女警们的脸都被嫌疑人记熟了，男同志们套上裙子比嫌疑人还嫌疑人。
下午，沈眠来队里交报告，和声细气地和警员们说话，几个小警员突然眼神一对——这不是现成的人选吗？陆工虽然不是小白脸那一挂的，但人周正，身材也纤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
于是，几个人跟沈眠说了任务。他本来也害怕，腿都软了："我、我不行的……"
"陆工，救救孩子吧！"赵阳双手合十，"您形象好、会观察，还会安抚人，全支队最合适的就是您了！"
看到他还在犹豫，几个人又继续游说，说那些夜店里的女客人多可怜，女警去会有危险，要保护女同志……沈眠的正义感、责任感一下就被激发出来了，一咬牙，接下了这个卧底任务。
周五晚上十点，沈眠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戴着及肩假发，化了淡妆，安安静静地坐在夜店的卡座上，像一株误落灯红酒绿的小白茶。
监控车里，韩铮盯着屏幕，第无数次揉眼睛。
"赵阳，"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卧底怎么这么眼熟？"
"是陆、陆工啊。"赵阳缩了缩脖子，"支队长，计划书您昨晚签过字的……"
韩铮瞪了他一眼："完事再找你们算账。"然后盯着屏幕里那个身影。
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露出来的小腿又直又细，那人端起果汁的样子乖得要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灌了半瓶矿泉水。
完了。他想。他不仅对男人起反应，还对这个穿裙子的男人起反应。
他这辈子没救了吗？！
十一点半，嫌疑人上钩了。
那人端着酒靠近沈眠，队里的人紧盯屏幕，等嫌疑人下手就来个人赃并获。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嫌疑人身后突然又冒出两个同伙，直接按倒了沈眠，伸手就去扯他的裙摆。
"行动！"韩铮踹开车门就冲了出去，其余队员也紧随其后涌入包厢。
现场一片混乱。嫌疑人狗急跳墙，竟掏出匕首抵在沈眠腰侧。
韩铮想都没想，整个人扑了过去，徒手就去夺刀，刀刃划破掌心也浑然不觉。
他把沈眠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反手一个肘击，嫌疑人惨叫着跪了。
收队的时候，沈眠抱着医药箱，手抖得解不开绷带。
"你、你流血了……都怪我……"沈眠边给他包扎边说，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韩铮看着他泛红的眼圈，难得放软了声音："不怪你，是我没护好你。"
"陆迟。"
"嗯？"
"……没事。"他别开眼，耳尖通红，"裙子，挺好看的。"
【叮】系统播报：【心动值+15。备注：此人对您的女装心动了，但他坚称是任务应激】
4.
周六中午，沈眠给韩铮发了条消息：
【韩队长，你为救我手受伤了，我想当面道谢。亲自下厨请你吃饭】
韩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分钟，回了两个字：【不用】
过了十分钟，又回了一条：【一会儿到】
韩铮到公寓时，沈眠还在厨房做最后一道菜，让韩铮在沙发上等一会儿。
上次来这，还是沈眠发热期，韩铮送他回来。
韩铮在客厅里转了转，看到那张沙发，想起了那晚，脸不自觉地红了。
房子被沈眠收拾得干净温馨，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糖醋排骨、上汤菜心，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汤。
韩铮坐在桌前，闻着饭菜的香味，看着厨房里围着围裙来回忙活的人，有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父母是在他上高中时因公殉职的。受父母的影响，他立志当一名警察，大学考了警校，毕业后就在父母生前的警队工作。局里的老人都很照顾他，但还是头一次，有人让他有家的感觉。
沈眠把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端上桌，见韩铮正在发呆，盛了碗汤放在他手边："尝尝这个。"沈眠眼睛亮晶晶的，"我炖了一上午。"
韩铮回过神，低头喝汤，味道好得他愣了一下。
"好喝吗？"
"……还行。"他闷声说，然后默默喝了三碗。
饭后，沈眠收拾碗筷，韩铮抢着洗碗，两个人在小小的厨房里挤来挤去。
沈眠把盘子往碗柜里放的时候，被韩铮绊了一下，盘子差点磕到他下巴。
韩铮伸手接住盘子，顺势把人圈在了自己和灶台之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眠仰着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脸颊微微泛红。
韩铮低着头，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呼吸交错，越靠越近。
沈眠的手指蜷了一下，轻轻攀上韩铮的手腕。
就这一下。
韩铮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动作大得撞翻了皂液盒。他胡乱抹了把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我队里还有事！"
门"哐"地关上。
沈眠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个同手同脚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叮】系统慢悠悠上线：【心动值+10。备注：动情即逃，直男最后的倔强】
5.
当晚十一点，电台接通。
"哈哈哈哈哈哈……"陆迟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等会儿，让我缓一缓……你，沈眠，穿女装，蹲夜店，钓贼？！"
"是赵阳他们找我的……"沈眠耳根通红。
"那韩铮什么反应？"
"他……他说裙子挺好看的。"
"然后今天你请他吃饭，吃到一半跑了？"陆迟一拍大腿，"哈哈哈哈，韩铮也太怂了！"
笑着笑着突然停了："等会儿，你是用我的身体穿的女装？！"
"是……是啊，不然呢？"
"啊！"陆迟一阵哀嚎，差点把电台震断了，"我不回去了，没脸回去了，全都看见了……"
沈眠："……"
伤心够了，陆迟的语气沉下来："说正事。火灾的事，系统查到东西了。"
【亲，本所连夜加班，查到三部分】系统的声音罕见地严肃：
【第一，十六年前幸福里大火，官方定性电路老化，但消防存档里有两页被人为替换过，原件已不可考】
【第二，沈眠的父亲，生前是兴华制药的研发员。而兴华制药，就是沈氏药业的前身】
【第三，火灾前一周，沈父曾向工商部门递交过一份实名举报材料。举报内容不详，材料编号存在，档案内容被整体抽走】
电台两头，一片死寂。
"兴华制药。"陆迟一字一顿，"也就是说，沈崇山认识他父亲。"
【不止认识】系统说，【很可能，是上下级】
沈眠的声音抖得厉害："那我爸妈，难道是因为举报才被……"
"沈眠，"陆迟打断他，声音又稳又沉，"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父母一个公道。相信我。"
"好……"
"还有，"陆迟顿了顿，"那个去福利院打听玉佩的人，查到了吗？"
【只查到了一半】系统说，【福利院外的道路监控拍到了车辆，车挂在沈氏名下。但下车的人不是沈崇山。那人左手上有一道疤痕】
"手上有疤。"陆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档案里"门窗被从外堵死"的记录，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十六年了，放火的人还在盯着沈眠。
挂掉电台，陆迟把三条线索逐条归档：
【证据05：被替换的消防存档】
【证据06：消失的举报材料】
【证据07：挂在沈氏名下的车，和那个左手带疤的人】。
对手在暗处，猎人在身边。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扮女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