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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贴身保姆小陆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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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爷吊臂的第三天,陆迟主动当起了贴身保姆。
早上七点五十,陆迟倚在主卧门框上,看着顾景行跟自己的领带搏斗了整整三分钟,最后气恼地往下一扯。
"二叔,"陆迟慢悠悠开口,"需要帮忙吗?免费哦。"
顾景行从镜子里瞥他一眼:"你看起来不像帮忙的,像来看笑话的。"
"职业习惯。"陆迟走过去,抬手。
陆迟的指尖穿过领带,贴着顾景行的颈侧一寸一寸绕上去。动作干净利落。领带收紧的那一瞬,指节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喉结,力道轻得近乎试探。
两人几乎鼻尖相抵,呼吸在方寸之间缠在一起。顾景行垂着眼,目光落进他低垂的睫毛。
陆迟却不急着收手。指尖顺着领带结往下滑了半寸,抬眼看顾景行:“好了。”
顾景行喉结滚了一下:“……嗯。”
【叮!顾景行心动值+3。】
"等等。"顾景行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左袖口,"还有这个。"
陆迟顺从地凑过去,捏着那颗小小的贝壳扣,往扣眼里送。
扣子在指间转了三次才进去。
"陆迟。"头顶忽然传来声音。
"嗯?"
"你手在抖。"
"你看错了。"陆迟把袖扣按好,后退半步,面不改色,"我手稳得很,扣个扣子而已。"
"哦。"顾景行慢条斯理地整理右袖,"那可能是我的问题。"
【叮!顾景行心动值+2。】
早餐桌上,顾景行状似随意地开口:"那晚,沈崇山的人为什么追你?"
来了。陆迟叉起一块煎蛋:"查专利的事呗。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我替你去摸摸底。"他抬起眼,笑得乖巧,"怎么样,感动吗?"
顾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陆迟,你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有啊。"陆迟喝了口牛奶,"二叔今天也很精神,这句是真的。"
顾景行:"......"
2.
周六下午,贴身保姆小陆又上线了。
顾景行顶着一头泡沫来到陆迟的房间,陆迟憋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应该没人见过顾家掌权人这个模样。
陆迟又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帮我洗头。”顾景行黑着脸说。
"二叔要洗头,早跟我说啊,"陆迟笑眯眯的把顾景行拉到了浴室,"我手艺很好的。"
顾景行坐在浴室的躺椅上,后脑悬在浴缸上方,认命地闭上了眼。
温热的水流冲过头皮,陆迟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慢慢揉出泡沫。浴室里水汽氤氲,白茶的香气和雪松味缠在一起。
"水温合适吗?"
"嗯。"
"力道呢?"
"......嗯。"
二爷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一个度,尾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防备的松软。陆迟垂着眼,看着水流淌过那张平日里锋利逼人的脸——眉毛舒展着,睫毛上挂着水汽,连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鬼使神差地,他手指在那片湿发里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洗好了。"陆迟猛地收回手,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自己擦干,我出去了。"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背后传来慢悠悠的一句:
"陆迟,你耳朵红了。"
"水汽熏的。"
"哦。"二爷的声音里带着笑,"那你的心跳呢,也是水汽熏的?"
陆迟摔门而出。
【叮!顾景行心动值+4。】系统幽幽地说,【备注:根据本所监测,刚才宿主您自己的心率也超标了,需要播报吗?】
"你敢。"
——
晚上八点,家庭医生来换药。
纱布拆到一半,医生被紧急电话叫走了,留下一句"家属接着来,照着这个步骤",匆匆离去。
家属。陆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的病号:"我?"
"不然呢?"顾景行单手撑着床沿坐直,开始解衬衫扣子,"这儿还有第三个人吗?"
衬衫从左肩褪下来,露出整片受伤的肩背。
陆迟的动作顿住了。
那具身体很好看,是常年自律打磨出来的紧致,但背上错落着几道陈年的疤,最长的一道从肩胛延伸到腰侧,像一条沉睡的沟壑。
"看够了吗?"镜子里,顾景行正看着他。
"旧伤?"陆迟收回目光,低头拆纱布,语气恢复如常,"怎么来的?"
"年轻的时候,替家里挡过一些东西。"顾景行说得轻描淡写,"你以为顾家掌权人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陆迟没说话,用镊子夹起蘸了药水的棉球,一点一点清理伤口边缘。动作很轻。
"陆迟。"
"嗯?"
"为什么做这些?"
陆迟的手顿了半秒,然后继续缠纱布。
"还债。"他说,"你是替我受的伤,我这个人,恩怨分明。"
"还债。"顾景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伸手攥住了陆迟的手腕。
"那我可得提醒你。"他抬起眼,眸色深得看不见底,"在我这儿,利息很高。"
"你可能要还一辈子。"
【叮!顾景行心动值+3】系统的播报都放轻了,【备注:这次不是嘴硬。这次是明示。】
陆迟看着自己被他攥住的手腕,感觉那条胳膊上刚缠好的纱布,好像缠到了自己心口上。
乱糟糟的,透不过气。
"二叔,"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药换好了。早点休息。"
他抽回手,快步走出房间,关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当晚,陆迟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
系统小声问:【宿主,您不是狩猎吗?怎么您看起来像被围猎的那个?】
"睡觉。"
"再说一个字,给你差评。"
3.
周四下午,陆迟按名片上的地址,去了周慕律师事务所。
"坐吧。"周律师给他倒了杯茶,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你奶奶让你来,说明时候到了。"
牛皮纸袋里没有钱,没有合同,只有一份泛黄的文件。
【药物配方技术交底书——兴华七号】。落款:项目负责人,沈亦舟。
"十六年前,你父亲带着这份东西来找我。"周律师的声音很平静,"他问我:如果一项职务发明,成果被公司据为己有,还准备绕过审批直接上临床,法律上怎么办。"
"我告诉他:保留证据去举报,但先保护自己。"
“没想到,一周之后,幸福里起火,他们你父母就都......"周律师没再说下去。
陆迟捏着那份交底书,纸张脆得一用力就要碎。
"兴华七号......"他哑声问,"是什么药?"
"一款神经类药物,你父亲是首席研发员。"周律师看着他,一字一顿,"他发现了重大缺陷,会致死。而公司决定,隐瞒缺陷,推进项目——因为'停下来的损失,比死人更大'。"
"你父亲准备实名举报。然后,他就死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这份专利为什么在......我的名下?"
"你奶奶聪明。"周律师眼里闪过一丝敬意,"大火之后,她把原始配方做了专利登记,当时你还小,她就放在自己手里,直到三年前才转到你名下。沈崇山找了一辈子也没想到,他想要的东西一直就在自己家里。"
"拿着。"周律师把一份公证书推过来,"这是你父亲当年的举报材料副本,我留了十六年。"
陆迟伸手去接,老人却按住纸袋,没松手。
"还有——"老人松开手,声音压得极低,"孩子,查下去可以。但记住,别信任何跟兴华有关系的人。"
"尤其是——顾家。"
4.
周六傍晚,主宅来了个不速之客。
顾明衍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只精致的礼盒。
管家进来通报的时候,语气很为难:"少夫人,二少爷他......说什么都要见您一面。"
"不见。"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顾明衍拔高的声音:"沈眠!我知道你听得见!我就跟你说十分钟!"
陆迟眼珠一转,忽然改了主意:"让他进来吧。"送上门的消息源,不要白不要。
顾明衍进门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沈眠"超过三秒——然后他就挪不开了。
眼前的人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垮垮,正窝在沙发里剥橘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可就是这么个漫不经心的样子,顾明衍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苏晚泼咖啡那天,那件淡蓝色的真丝衬衫。
"有事?"陆迟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
"......那天的事,"顾明衍生硬地开口,"是我喝多了。我给你道歉。"
陆迟终于抬起眼皮,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还有,"顾明衍把礼盒推过来,耳根莫名有点红,"结婚三周年那天,我说过要给你带的。后来忘了。"
陆迟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罐白茶。
三年前,沈眠想在自己母亲的忌日用一点白茶,被这个人一句"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堵了回去。
三年后,他亲手把这罐茶送到了"沈眠"面前。
迟来的东西,比草都贱。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陆迟把盖子扣回去,语气淡得像在打发推销员。
"你……"顾明衍的火气刚冒头,又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副他自认深情的面孔,"沈眠,我们总归是夫妻。你在这里住得也不自在,搬回来吧,我保证以后......"
"打住。"陆迟抬手,"我们不是夫妻,只是合同关系,还是即将作废的那种。"
他盯着陆迟看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沈眠,我问你件事,你老实答我。"
"我二叔为了你,连胳膊都搭进去了。公司上下都在传......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如去问他。"
"沈眠,"顾明衍忽然凑近,眼神古怪地亮,"他不可能喜欢你的。顾家人做事,从来都......"
"都什么?"
顾明衍张了张嘴,最终泄了气:"......没什么。反正你自己小心。还有,离沈崇山远点。那人当年发家的路子不干净。"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恢复了那副二少爷的派头,走到门口,又回头:我过几天再来。"
——
顾景行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罐没来得及收走的白茶,和客厅里残留的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雪松味不动声色地漫了一层。
"明衍来过?"
"嗯。"陆迟答得坦然,"送了我一罐茶,还劝我离你远点。"
顾景行解开袖扣的动作一顿。
"那你怎么说?"
"我说......"陆迟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仰起脸,笑得又甜又坏,"这话你留着跟你二叔说吧。"
雪松味"轰"地浓了一圈。
顾景行单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得近了些,声音低哑:"陆迟,别玩火。"
"二叔,"陆迟眨眨眼,"火不是你自己点的吗?"
【叮!顾景行心动值+2。】
他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看到顾景行盯着那罐白茶看了两秒,抬手,把罐子扔进了垃圾桶。
"过期的东西,"他淡淡地说,"不配进这个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