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试验录》Lraine

6、第六章 从朋友开始 回到学

　　回到学校后，荣耀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想的东西很多，却又什么都理不出来。
　　他就这样静静的、无声无息的躺在那儿，直到夜幕降临，直到一切归于寂静。
　　不由得，他的脑海又浮现出李礼的样子，有笑着的、皱眉的、发呆的，都是那样的鲜活且美好。造成他一夜无眠的“罪魁祸首”啊，她有像这样想到自己吗？还是并无所谓？荣耀不敢细想。
　　那他现在呢？是惭愧吗？是难过吗？还是害怕？
　　或许都有，或许更多。
　　荣耀想起了李礼说的话，他不得不承认，她是正确的。或许他们真的不合适，她那么好，能配上她的应该是一个更成熟、更完美的男人，而不是他这样幼稚的人。
　　可是他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可以改。
　　如果她喜欢慢慢来，那他就一点一点向她靠近，一天一年，甚至一辈子，自己等的起；如果她要权衡利弊，那他就变成她认可的样子，让她可以选择依靠；如果她质疑他一见钟情的爱是否足够长久，那就将一切交给时间证明。

　　凌晨3：47分，荣耀拿起手机对李礼说
　　【姐姐，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我确定我喜欢你】
　　【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吗？】

　　李礼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看到了的几句留言，尽管宿醉后的头有点木，但没办法，该上班的时候还是得按时起床。
　　手指悬在屏幕上，李礼有些五味杂陈，荣耀的执着是她没想到的，还以为自己拒绝后就不会与他再有下文，她想了想，还是狠下心说道【你没必要这样】
　　下一秒，荣耀的消息便回了过来，他仿佛没看到李礼发了什么，只是说【姐姐，上次吃饭的那个地方的菜确实很好吃，我们再去吃一次可以吗？这次换我请你】仿佛怕李礼有心里负担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他又紧跟着补了一句【只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
　　话说到这份上，李礼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对于荣耀，她总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好】
　　【那我们晚上见，不用麻烦你来接我啦，我下午没课，自己过去就好】
　　李礼暗灭手机屏幕，他发来的每个字每一句话都写满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高兴，凌晨三点多，看来是一夜没睡。不知怎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是因为自己的那句慢慢来吗？李礼思索着。她不知道答应与荣耀的见面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严肃的杜绝他所有念想，可是，一想到昨天他要哭不哭的表情，又有些不忍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礼深深叹了口气。

　　按照约定的时间，李礼再次推开了私房菜馆的门，老板娘朝她努了努嘴：“老早就来了，呐，还是老位子。”李礼向她道了谢，朝那个方向走去。
　　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一束更鲜艳的花，以及，剪了头发的荣耀。原本标志性的彩色刘海和小辫子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短短的毛寸，像颗猕猴桃。荣耀见李礼一直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新发型：“怎么样？帅吗？我今天刚剪的。”
　　“怎么想起剪头发了？”
　　“嗨，那个发型也太幼稚了，短了挺好，清爽又成熟。”
　　李礼精准的捕捉到了话尾被轻轻带出来的两个字，也听懂了他未说出口的原因，成熟，原来是因为想显得成熟，原来真的是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话。
　　她沉默的拉开椅子坐下，荣耀连忙把花推过来：“姐姐，送你的，希望你会喜欢。上次买的那束向日葵太重了，一点都不小巧，我这次换了一个，你看这是他们店里卖的最火的，它是。。。。。。”
　　“荣耀”，李礼打断了他，“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荣耀无措的蜷了蜷手指，他慢慢低下头，小声的嘟囔：“没必要，你总说没必要，可是有必要啊。”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坚定的抬起头重复道：“有必要，姐姐，有必要。”
　　李礼看着他，他的喜欢太明显，就那样赤裸裸的将心剖开给她看；他的想法也太幼稚，丝毫不顾及如此大摇大摆的敞开会不会被人一剑直刺心脏。可是，扪心自问，幼稚有错吗？他是真的幼稚吗？李礼总是自以为的比他年长几岁，张口闭口都是说教，嫌弃他想法不成熟，那她又能好上多少？工作上自己也还是会犯错，人际关系上也还是一堆臭毛病，在荣耀面前“引以为傲”的看透了成年人之间的交往规则，到头来都只是拒绝他的借口，只是不敢轻易接触亲密关系的借口。
　　与弯弯绕绕相比，谁能不对这样的直白心动呢？
　　“喜欢一定要说出口吗？”李礼有些失神。
　　然后，她看到荣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喜欢一定要说出口。”
　　“爱要让别人感受得到。”

　　之后的日子，荣耀开始想方设法的刷存在感。不能见面的日子，就在手机上分享今天发生了什么，有时候是一份饭，说哪个窗口的炒面最好吃哪个窗口又踩了雷；有时候是游戏画面，臭屁的说自己又赢了舍友一瓶饮料；有时候是在上课，说今天迟到了没抢到最后一排。。。还有，每天一次的早安晚安。
　　一到周末，荣耀要么篡夺陈天叫上玫玫一块儿去酒吧，这样他就有了喊李礼的理由；要么就约她一块吃饭，有时候是精致的漂亮餐厅，有时候是深夜的路边摊。只要来见李礼，他总是带一枝花，红玫瑰、白玫瑰，又或者是鸢尾、圣罗兰，以至于玫玫每次见了都要调侃一句他家里是不是有买花的KPI。也正因如此，李礼已经买了三个花瓶了。
　　直到陈天不小心说漏嘴，李礼才知道每周如此大的花销早已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每天吃着泡面还要打一份工。
　　李礼气他不为自己考虑，荣耀却扭着头像一头沉默的倔驴，只是一味的说：“我想尽可能的给你最好的，我要比别人做的都好。”
　　哪有那么多别人，李礼不知道他从哪冒出来的假想敌，好笑又可爱。最后不得不与他约法三章：一、每周只能吃一次饭；二、要一人一次轮着来；三、如果是荣耀请客，人均不能超过30。李礼竖着三根手指头，将下意识的想法脱口而出，她潜意识里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荣耀的嘴角向上弯了好几个像素点。
　　直到某天深夜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意味着自己每周都要求和他见一面？却早就为时已晚，因为荣耀已经想好了下周甚至下个月要吃什么。李礼有些懊恼，自己一贯敏感，怎么就不知不觉落入“圈套”了呢？
　　李礼觉得，不对劲的可不止这一点。她翻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从一开始李礼只会回他“嗯”“啊”的几个字，到后来完整的几句话，再到最近，对面发来今天吃的什么，她也会拍一张照片回过去。甚至，她隐隐开始期待每天的对话。
　　玫玫摇头晃脑的揶揄：“这叫报备，恋爱中的人最爱宣示主权的方式。”
　　李礼本想反驳他们不是情侣，但看着一来一回的聊天内容，又觉得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她伸手拨了拨玫瑰花的叶子，上面还有刚刚自己喷上去的水渍，湿哒哒的。“真是该死的习惯”，她想。
　　是了，她将这一切都归于每天干着差不多的事情而养成的习惯。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已经到了盛夏。而今天，又是两人吃饭的日子。
　　李礼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吊带，下面搭了一条白色的百褶裙，头发高高的扎起盘成丸子，她坐在车里等荣耀，尽管开着冷风，还是不由的用手扇着空气。没办法，这天太热了，像蒸笼，要不是今天轮到自己请客，她根本不想离开空调房。
　　没一会儿，远远的就看到荣耀向这边跑来。
　　他喘着粗气说：“姐姐，不好意思，我们导员突然找我有事，等好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不着急的，你别跑这么快，本来就热。上车，车里凉快。”李礼将抽出的纸巾递给荣耀，“快擦擦。”
　　“姐姐，今天我能耍个赖吗？”
　　“什么？”李礼有些奇怪。
　　“我们先不去餐厅吃饭，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行吗？”
　　李礼倒无所谓，反正一到夏天她都没什么胃口，便让荣耀指路。
　　直到停下车，李礼才终于确定荣耀说的地方居然是一个老旧的居民楼。看着住户不是很多，墙体斑驳，角落长着不知名的野草。
　　荣耀拿着钥匙招呼她：“我们上楼，上面有惊喜。”“这是，要进房间？”李礼有些迟疑，倒不是真的担心荣耀会做些什么，她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是这样一个寂静的环境，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她实在想象不出里面会有什么惊喜。
　　看到李礼站着不动，荣耀终于从兴奋中意识到了什么，他慌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那样，我不是想做那种事。。。”他急出了一身汗，想说明白却越来越语无伦次，“最近真是太得意忘形了”，他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
　　李礼回过神，看着荣耀的样子，本来就觉得他不会强迫她，更别说这个反应，倒显得自己思想龌龊，误会了三好少年。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想歪了”，她走上前，“走吧，我们去几楼？”
　　“三楼。”荣耀悄悄松了口气，在前面带路。
　　走到门口，他将钥匙交给李礼：“姐姐，你来开门。”
　　尾音明显发颤，显示出主人此时忐忑的心情。里面会是什么呢？李礼不由得想，会是气球和鲜花吗？有点老套，但是万一他也用这种惊喜再一次表白，自己应该做和反应？还会拒绝他吗？还是相处着试一试；或者，会是一桌自己亲手做的饭？电视剧里不是都怎么演。。。
　　李礼将钥匙慢慢插进去，莫名的有些紧张，心好像越跳越快，她抿了抿唇，按下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