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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太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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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身子不适,就在此处观看诸位的球技吧。”
众人纷纷行礼起身,有些胆大的隔着帘幕想要窥探太子真容。但是皆不得而见,一切由三皇子齐旬代为传话。
那齐旬落座在太子身边,其间频繁起身服侍,像是以太子为尊马首是瞻。
和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大为不同。
齐铮冷眼看着,心道奇怪几分琢磨。
正思索着,突然身边来了位青年男子,他一把搂住齐铮,笑道:“源哥儿,又出来了呀!”
见对方如此热络,齐铮心里明白,其人必是苏源的发小。
于是齐铮故意试探道:“唉!我在家中耳目闭塞,倒是不知如今的局势了。”
梁朝一点就通,大大咧咧地坐下笑道:“你是说三皇子奇怪吧?”
又伸头示意道:“倒是兄友弟恭呢!”
见苏源还是糊涂,梁朝嘿了一声:“怎么变木讷了?你想想,太子的身子突然垮了,面对一个不久就将离世的人,何必再费心思去算计?耐心等着,反而能博得美名!”
齐铮心中大骇。从梁朝的态度和说话来看,那真正的苏源并不木讷,甚至很是机警。
但是他却仍选择在苏家隐忍。
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这样的对手,齐铮心中终究难安。
看来,三皇子态度软和,少不得苏源的一番刻意设计。
正想着,海润不知何时来到场上。她在马背上肆意地笑着,一手球技精湛。
回眸间远远的望了眼齐铮,顿时做了副鬼脸。
她向来如此顽皮,众人都未曾在意。
倒是梁朝看见了,对齐铮一副挤眉弄眼的。
齐铮好笑地摇头,突然,似是有所感应,齐铮望向那假太子的帷帐,那里有一道锋利又戏谑的目光。
齐铮暗道,这假太子,似乎仗着身份的便宜,不是很忌惮自己。
既是如此,倒不如一直扮猪吃虎,温水煮青蛙。
想来是多年不堪的侯府时光,让真正的苏源感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难免有所迷失吧!
这,便是自己的先机!
突然,齐铮起身,梁朝看了眼他脸色,顿时一惊。立马拉住他问道:“你干什么去!”
“去搏一搏世子之位!”
齐铮潇洒起身,一番气度惊得梁朝连连佩服:“真男人!”
齐铮想明白了。那真正的苏源怕是忌惮齐旬,才一直未对自己出手。
既是如此,不若剑走偏锋,凑到那齐旬身边去!
只是他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侯门弃子,哪能轻易地见着皇天贵胄?
当齐铮被拦在前头话都传不进去时,他终于理解了苏源目光中那抹极深的戏谑。
人微言轻,是他如今最相合的地位。
也是他最大的困境。
如若自己骁勇善战,那么......还未想明白,齐铮突然呕血起来。
糟了,他忘了自己有副破败的身子!
海润不知道何时赶了过来,欲要搀扶齐铮时突然收了手脚。
到底男女有别,她只能远远的看着。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海姑娘想为苏少爷做些什么吗?”
海润回头,一眼就看出,说话的男人是一个太监。
“要你管!”海润翻了个白眼,不顾一切地冲到齐铮身边去:“快让开,让本小姐看看!”
说罢,不等她有所动作,柳大夫被哥哥海泽瑞抓鸡崽子似的拎过来。
看着呕血的齐铮,柳大夫冷汗直冒。
“救得活吗?”
“海润!”
被哥哥一声训斥,海润缩了脑袋。
这时三皇子齐旬大概是想要一个“体恤臣下”的美名,居然凑了过来。
齐铮抓住这个时机,喊了句:“三皇子,我有对付鞑靼的妙计!”
这话真是解了三皇子如今最大的烦恼。
自从太子生病,对付鞑靼的重担就压在他的身上。海泽瑞他又不敢用,一时间真的缺失良材。
但是同样的他又有几分慎重。
毕竟皇家的人嘛,到底是诸多疑心。
不过大概是真的迫在眉睫,齐旬还是没有堵死这条路。他留了个下属道:“本殿想你忧国忧民,不若留下位善医术的属下,放在你身边照应。”
这是递路子呢!
见事态缓和,齐铮点点头,乏力地昏了过去。
再睁眼,就见着齐旬期待地看着自己。
“先生,你醒了?”
对于齐旬的热切,齐铮心下犹疑。
倒是齐旬自己解释道:“都是我那群手下无礼,他们也不清楚是先生,这才将你拦了下来。”
呷了口茶,欢喜道:“情况我也知道了。太子说你是他的智囊,本来早就准备引荐,奈何身子不适,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三弟这一番话,让齐铮心惊,暗道一句这苏源果然不可小觑!
只是一个昏迷的工夫,就对自己设下这般连环圈套。
这是离间!
如若自己真的向齐旬献策,那么功成名就后,少不得被卸磨杀驴。
而若是不献策,又是自己亲自堵了路子。
真是两难啊!
“既是如此,太子殿下若真有意帮衬您,怎么不去引荐海将军?海将军英勇善战,可比在下胜之又胜呐!”
!齐旬双眼一眯,几分威胁道:“先生慎言啊。”
“我如今这个破败的身子,早就不怕死了。”
“那先生所求?”
“我要他死!”
齐旬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脸上几分惧意。反应过来后怒道:“你要死别拉上本殿!就太子那个杀神,若是知晓了你我谋逆,怕是难得善终!”
被齐旬这般样子惊异到,齐铮从来不知晓,自己的三弟竟是这般害怕自己。
无语了片刻,齐铮故意激将道:“三皇子难道甘心一直屈居人下吗?一辈子仰望那个说一不二的天下至尊之位?既是怕,就莫要做天家之人,活该让您兄长使唤一辈子!”
齐旬被堵得满脸燥红:“先生竟是这般咄咄逼人!”
“再不进献忠言,殿下的性命都堪忧啊!”
“先生此话是何意?莫不是说殿下在装病?”齐旬心里有些苗头了。但是他不是很信任这个“太子智囊”,他怕是太子的圈套:“先生还是静修调养吧!”
而齐铮见三弟毫不信任自己,心里并未焦急。孰轻孰重,齐旬自然能想明白。等齐旬窥探到假太子装病,自然会启用自己。
只是,那假太子苏源,为何不直接面见众人?非要弄个帷帐,从里面窥视。
让众人当面乌泱泱地向他行礼,这种尊容岂是一个侯门弃子能抵抗?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还没有真正的掌控这具“太子身体”!
想到要害,突然砰的一声,院子里响起人落地的声音。四喜更是熟门熟路地道:“呦,看样子是梁少爷来了!”
齐铮诧异了一下,就见梁朝砰地开门,轻车熟路地坐下饮茶。
“渴死我了!”
齐铮就这么看着他,他却是无知无觉道:“你家的院墙是不是修高了?这次落地,摔着我屁股了!”
“呦,梁公子武艺不精呀!”四喜阴阳怪气了几句,看得出来不高兴。
“去去去!不就是借了你三两银子嘛!竟是这般小气!”
“那您倒是还小子呀!”
“这......”梁朝摸了摸脑袋:“我的境况你也是知道的,哪有余钱啊!”
四喜冷哼一声,凑到齐铮耳边,声音却是不小道:“又来借银子了!”
“你你你......兄弟间,这叫义气!”又想起什么,梁朝几分抹不开面道:“兄弟们知道你身子差,也没啥好东西,给你凑钱买了根人参,好好补补!”
说罢,拿出根极为细小的。
齐整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些啥,苏源这些兄弟,看来境况都是不太宽裕的。
甚至是拮据。
但是礼轻情意重,齐铮第一次被同辈男子关切,冷漠的内心竟是涌出暖流。
梁朝和四喜的一来一往,让齐铮敏锐地嗅到一股酸涩。
这些不被重视的纨绔,居然是这般艰难。
一直被高高捧起的齐铮本不能共情,但是他现在亦是侯门弃子,人微言轻。
一时间,他有些冲动道:“梁朝,你信命吗?”
“怎么不信?”梁朝耷拉了脑袋:“在大房娘子肚里出来的,天生高人一等!你看荣哥儿和昭哥儿,哪个不是才华横溢?就因为出自小娘肚里,大房娘子日夜防着,哪个敢被家里看重?”
“我命由我不由天。”齐铮豪迈道:“天生我材必有用,梁朝,你敢赌一赌吗?”
“赌什么?”梁朝目露坚毅,他早就厌弃了这般混账日子!既然苏源能这般勇敢,自己又如何不能?
“把你梁家的命运,握在你自己手里,随我一同青云直上。”
梁朝一阵惊异,他想不到,苏源竟是这般的野心!
“好!我们干他一场!”梁朝大手一挥,“我来凑些银钱,你只管放心......”
话未说落,四喜捧着一只价值连城的花瓶,满脸轻松地笑道:“梁公子,钱嘛,您只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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