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赴旧年》苏辞柒柒

5、糖代替烟 从那之后，

　　从那之后，季庭芜来小卖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大多是在傍晚六七点钟，有时买包烟，有时会买瓶水。
　　但是大多时候，他会买颗棒棒糖。
　　那是深秋傍晚，天总是黑的格外早，这个时候，村里人基本上都锁门睡觉，村里里静悄悄的。
　　季庭芜下班，往口袋里摸了摸，没烟了。
　　他烟瘾犯了…
　　爷爷的病重，导致他每次发愁时都会吸上一根，好像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烦恼，短暂麻痹自己。
　　他想吸烟，身上没烟，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去看看小卖部开不开门，村子里，只剩下便民小卖部了…
　　外婆经营小卖部的时候，总是关门很早。
　　小卖部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里面坐着一位少女。
　　是沈秾秋。
　　他愣住，快步走进小卖部，沈秾秋似乎是知道他来干什么，熟练地拿了包烟递给他。
　　季庭芜付了钱，转身。
　　“季庭芜。”她喊她。
　　季庭芜脚步微微一顿。
　　“少抽点烟，烟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季庭芜没有回头，快步离开小卖部。
　　明明是个病人，明明自己也需要治疗，却依然关心着别人…
　　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小卖部关门了。
　　好像她是特意等到他才关的门，她早已知道他会来…
　　小卖部前，依然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季庭芜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知道，她讨厌闻烟味…
　　从那之后，他不买烟了，只买糖。
　　一是因为沈秾秋，二是因为爷爷，爷爷治病需要钱，他把买烟的钱攒下来给爷爷治病。
　　他拆开糖衣，放进嘴里，浓浓的甜味在嘴里散开。
　　是柠檬味，他买的最多的味道，也是沈秾秋给他的第一个口味。
　　“小芜又来了。”外婆热情的打着招呼。
　　季庭芜点头。
　　深秋的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你爷爷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总会看到希望的。”外婆低声安慰。“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季庭芜咬碎嘴里的糖，看向天空，天空上没有一点装饰，连月亮都没有…
　　他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只感觉面前的道路满是泥泞…
　　他，还能看到希望吗？
　　沈秾秋整理好货架，回屋休息去了。
　　她现在不怎么失眠了，胃口也变得好起来，虽然还是吃不了几口。
　　面对外人的搭话，沈秾秋依旧不回答，好像对外人充满了敌意。
　　她还是需要适应，慢慢敞开心扉，慢慢接纳外人。
　　季庭芜总会带着一些小玩意过来，有时候是汽车上面拆下来老旧的不要的零件，十分手巧的做成了一个个个可爱的小摆件。
　　让沈秾秋爱不释手，失眠的夜晚，她总会拿起小机器人摆件，放在手里摩擦，和它诉说着心中的苦。
　　他总会发现一些小零件，用这些小零件组装起来，变成了新的作品。
　　市场上，总有喜欢机器风的群众。
　　“季庭芜，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摆摊？”沈秾秋问道。“这玩意能卖不少钱。”
　　货架上面，摆了五个小机器人，全是季庭芜做的。
　　每个机器人，都有不同的样子。
　　属于机器人专属的样子。
　　她也好奇，他的手这么厉害，能做出这么多好看的产品，为什么不去摆摊。
　　自己创业，可比给老板干活挣得多。
　　“没考虑过。”
　　季庭芜轻描淡写。
　　小村庄的群众有限，基本上是老年人居多，年轻群体不多，受众少。
　　想要赚钱想要更多的受众者，只有到市区去卖，他不敢去这么远，爷爷身边离不开人。
　　爷爷的病情很不乐观。
　　他只能在周边打零工…
　　甚至一周连学校也没时间去，有时候上午在学校，下午又会出现在餐厅。
　　他几乎是什么都做。
　　厨房里传来外婆的声音，是外婆在喊她吃饭。
　　“吃饭去吧，外面冷。”
　　季庭芜沙哑着开口。
　　“你也早点回去。”
　　“好。”
　　沈秾秋转身离开，空气中留下一阵清香，是沈秾秋衣服上的味道…
　　闻着令人愉悦…
　　他把手放进口袋，意外摸到颗棒棒糖，是沈秾秋悄悄塞进他口袋的。
　　他的手指摩擦着糖衣，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