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赴旧年》苏辞柒柒

19、炸年货 季庭芜没骗

　　季庭芜没骗人，真下雪了。
　　沈秾秋拉开窗帘就看到满地雪白，树枝上挂了厚厚一层雪。
　　雪下的真大。
　　外婆已经把院落里的雪铲完了，门口铲出了一条小道。
　　外婆看到沈秾秋，说：“早饭做好了，还在锅里，应该还热乎着，昨晚的雪下的可真大，还想着今天带你去集市上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不用了外婆，我有衣服，买了我也不怎么穿，在学校都穿校服的，而且过了年，春天就来了，更穿不上了。”沈秾秋连忙开口。
　　“你都来这么久了都没有给你买过新衣服。”外婆叹叹气，开口。
　　“真不用。”沈秾秋拉着外婆坐在沙发上。
　　锅里还冒着热气，是煮的玉米和鸡蛋，还热了几个馒头，下面一层的温水里，放着两包纯牛奶。
　　外婆知道沈秾秋早上不爱吃面条，早餐也基本上不给她准备面条。
　　有时候会是包子辣汤，有时候是粥…
　　几乎是每天不重复的给她做早餐。
　　即使沈秾秋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也要吃几口。
　　用外婆的话说就是一天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早餐，不吃怎么能行？
　　外婆还是去集市了，沈秾秋没拦住。
　　天空阴沉沉的，雪后的温度永远是冷的，风打在脸上很刺骨…
　　可能是刚下完雪，村子里放鞭炮的声音也小了，家家户户的门前，多了雪人。
　　都是自家大人为了哄小孩子开心堆起来的。
　　沈秾秋看了看地上的雪，又看向在雪地里蹦跳的小黑，笑了一声。
　　村子里陌生的面庞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邻里喜欢窜门，总能知道谁家今天干什么了，一坐就是半天。
　　十一点左右，外婆从集市上回来了，自行车上挂满了年货。
　　沈秾秋立刻上前帮忙。
　　“东西还没买全，今天集市上的人都比以往要多。”外婆乐呵呵的。
　　还有一箱是沈秾秋喜欢吃的带鱼。
　　“今年啊，你能吃到现炸的丸子了。”
　　外婆打打身上的灰。
　　晌午一过，爆竹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太阳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光芒。
　　雪开始融化，泥土路上，是雪化过的痕迹。
　　“你今天不忙吗？”沈秾秋问道。
　　居然还在这里学习，他还以为他忘了呢！
　　“休息。”季庭芜放下手里的笔，往椅背上轻轻一靠，漫不经心开口。
　　“外婆在干什么？”
　　从吃完午饭，外婆就基本上没闲着，厨房里时不时传来剁东西的声音。
　　“准备炸年货。”
　　季庭芜没说话，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
　　最后的结果就是，季庭芜帮忙生火，外婆坐在柴火灶旁，手里捏着丸子，时刻留意着油温，沈秾秋依旧在看小卖部。
　　时不时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丸子的香味时不时传进她的鼻尖。
　　想吃。
　　沈秾秋揉揉咕咕叫的肚子，中午她就没怎么好好吃饭，就是想等着现炸出来的丸子。
　　谁知季庭芜会过来！
　　过来也就算了，还把她专属的位置抢走了！
　　不然，她就是生火的那一个了！就可以一边生火一边吃现炸出来的丸子了。
　　不行不行，越想越饿。
　　丸子已经炸了差不多半锅了，锅里的丸子很快就好。
　　“来吃丸子？”
　　外婆见到沈秾秋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已经猜到了。
　　锅里的丸子没有还在锅里炸的好吃，她喜欢吃现炸出来的丸子。
　　沈秾秋也不急，就在旁边等着现炸的丸子。
　　季庭芜搬来一个小板凳，让沈秾秋坐在板凳上等着。
　　丸子盛出放进小碗里的时候，沈秾秋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
　　刚炸出来的丸子上还带着油，沈秾秋拿起一个，吃痛的叫了一声，下意识把丸子放进碗里。
　　外婆看见沈秾秋的反应笑了笑。
　　“刚炸出来的热着呢，一会再吃。”
　　沈秾秋不听，她就喜欢吃现炸出来的。
　　她不死心的又拿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萝卜味道！
　　是外婆能做出来的味道，沈慧就炸不出外婆的味道。
　　还是外婆炸出来的东西好吃！
　　“慢点，没人和你抢。”
　　炸货准备的差不多了，季庭芜起身，他要回去了，要去给爷爷做饭了。
　　“不留下来吃晚饭吗？”沈秾秋问。
　　他舍不得让季庭芜走。
　　季庭芜笑着摇摇头。
　　“等等。”外婆叫住季庭芜。
　　她起身，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又找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装了些炸货进去，递给季庭芜。
　　“小芜啊，多谢你帮忙，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这些东西你拿着，就当做是谢礼了。”
　　“拿着吧。”
　　沈秾秋在一旁附和。
　　他帮了她们这么多，这点东西算不上什么。
　　季庭芜接过，道了谢。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沈秾秋朝季庭芜挥挥手。
　　“好！”
　　季庭芜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沈秾秋走进厨房，帮外婆把炸的东西搬进堂屋，又拿出一些放进袋子里。
　　“今晚煮丸子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