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养我》涓小小

19、第 19 章 眨眨眼睛

　　看着自己手机里的五十二万，墨多余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接到了这泼天的富贵。

　　“怎么了？”
　　身边的位置一陷，秦亦夏坐了过来。

　　裹着自己的墨多余眼睛有些躲闪：“就感觉……有点像做梦。”

　　秦猫猫眼睛一亮：“要不要我帮你清醒清醒？”

　　“不用！”他连忙拒绝，但很快，又想起什么似的，转移话题道，“你去找猫老大，有没有问出什么？”

　　猫猫一愣，表情忽然变得悲伤，看着他的墨多余也一愣，沉默两秒，他抬手把他搂入怀里。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秦亦夏走到巷子里没人的地方，这才变作黑猫，借着灌木丛的遮挡，他找到了小卖部，狸花猫正趴在躺椅上睡觉。

　　“狂风。”

　　耳朵支起，狸花猫直直看过来盯着他几秒跳下躺椅，戴着老花镜看小电视的老人注意到它离开，大声喊道：“狗蛋，去哪儿啊。”

　　“喵呜！！（我不叫狗蛋！）”

　　哼着气的狸花停在黑猫半米远的地方，细细打量了他一会，“我见过你，六栋的家养猫？”

　　开了智？黑猫暗自松口气，看来这趟跑的不亏。

　　他点点头：“我来找你，是想问些事。”

　　它微微眯眼，示意他继续。

　　“这小区有人虐猫，你知道吗？”

　　尖牙在瞬间露出，狸花猫凶着脸压低咆哮声：“又是他。”

　　黑猫敏锐地抓住某个字眼：“你知道些什么。”

　　狸花猫盯着他不说话，像是在考虑，他搬出提前打好的腹稿。

　　“我几个月前被六栋三楼的墨多余收养，隔不久他带回来另一只黑猫，那只猫受了很重的伤，医院很努力救它还是没救过来。”

　　“死前它和我说，欺负它的人个子很高，力气比较大，总把它的嘴巴和爪子绑起来，还常常戴着口罩，身上混着各种气味。对了，它还说它认识你，说你是它的朋友，所以我才来找你。”

　　听到这，狸花猫一愣，它呢喃着：“小黑……”

　　“是的，”黑猫回应，“它叫小黑。”

　　猫眼被悲伤浸满，转而是愤懑，狸花猫咬牙：“已经是第三个了。”

　　心陡然一跳，黑猫压着声：“第三个！？”

　　“嗯，”它沉着脸，把话摊开讲，“我第一次在垃圾堆的袋子里发现的是小黄，那时候夏转秋，天还不算冷，它浑身是血，四个爪子都没了。第二次是那一个月后，被袋子裹住扔桶里的是小白，它浑身是湿的，四肢不自然扭曲，脖子还被绳子勒出了血。”

　　猫脸狰狞，黑猫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该死的东西！

　　“你知道是谁吗？”

　　狸花猫艰难的摇头：“等我发现小黄小白时，它们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我有试图去找，但是线索太少了。”

　　“那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狸花猫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

　　“大概在小白死后一个礼拜，有个人大晚上来买东西，我闻到他身上隐约的血腥气。他戴着口罩，穿的很厚，老太太给他找钱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很不舒服的感觉。”

　　黑猫一听，有戏。

　　“他多高？”
　　“大概两个店里的橱柜堆起来再高一点点。”

　　看了眼它提到的参照物，黑猫疑惑，没有一米八？

　　“你有跟过去吗？”

　　狸花猫摇摇头，“当时老太太生病了，我走不开。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没注意，但走的时候是往那一块。”

　　顺着狸花猫指的方向，黑猫看去，是地下室的方向。

　　“他买的什么东西？”
　　“烟。”
　　“什么牌子？”
　　“白色的，三个字，其中一个……”它想起来了，“哦对，是红塔山，十几块一包的。”

　　“狗蛋——狗蛋——”

　　狸花猫尾巴僵直，狸花猫假装没听见。

　　“狗蛋——狗蛋——！”
　　老太太的嗓门响彻云霄。

　　黑猫笑了笑：“在喊你？”

　　狸花猫破功了：“哎，真是的，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老太太喊我，我要回家了。”

　　“你是老大，能不能把消息散出去，”没等狸花猫说话，黑猫语速加快，“马上开春了，这人要是还在小区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你去和它们说一声，最近吃的喝的都要小心，还有人，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对了，小区有多少流浪猫。”

　　它认真回复：“前段时间数是二十七。”

　　“隔两天找个地方再清点一下猫数。”

　　狸花猫用力点头，“知道了，你有消息也要记得说。”

　　翘高尾巴的狸花猫几步进了后门，黑猫透过灌木丛的间隙，看着老人轻轻抚摸猫背，去做什么了、不记得了、东西放在哪的话语被风温柔地带过来，紧接着人跟着猫消失在视野。

　　抬头望望天，他也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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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又多了几条信息，”墨多余听完，沉默了一会，“这人从七八月就开始了，到目前为止有三只猫遇害了……”

　　电视柜抽出白纸画一个坐标系，一二三栋在右下角，四五六七栋在左下角，□□栋连着小卖部靠马路在右上角。

　　秦亦夏粘过来，下巴靠他肩上看着墨多余唰唰地边写着已知信息：“这人戴口罩、身材高大、生活不顺、经济紧缺、抽红塔山、还点外卖……”

　　“可是猫老大的描述里，这人只有一米七多点，”在第二条信息旁边打个问号，他左手捏捏耳垂，“而且那晚他去的是地下室方向，可岑峥都快有一米九了……”

　　“也许他买完烟回的不是家。”

　　“不是家？那他去地下室那边……”墨多余脑子里忽然闪过灵光，他猛地看向秦亦夏，“蹲点抓猫！？”

　　写下这条信息圈画起来，很快又变得苦恼：“还是不能确定，关于许逢，我们知道的太少了，再万一，这人不是岑峥，也不是许逢呢？”

　　看墨多余过于焦虑了，秦亦夏按住他的手，“别着急，他做了这么多龌龊事，总要露出点马脚的。”

　　把头靠过去，墨多余泄气：“道理我懂……可我就是很生气。”

　　一想起乖乖软软的猫猫被人这般欺负，他就恨不得把这人按在地上邦邦几拳上去。

　　尤其是他见到他家猫第一天，一身的伤，嘴巴和四肢捆住，几乎发不了声……

　　他一愣。

　　秦亦夏侧头：“怎么了？”

　　“得尽快了，”墨多余沉着脸，“这人手法娴熟，我也是蠢，才想到这点。旧小区隔音不大好，被抓起来欺负的猫怎么可能不叫。”

　　秦亦夏一愣，脑子里蹦出嘴里塞着异物、四肢捆住的黑猫被大力按在水中的画面，那人站在它面前，狞笑着欣赏它挣扎的模样。

　　“……接着跑啊……”
　　“……撒撒娇就能有人养……”
　　“个畜生……活的比我还好……”

　　“秦秦！”

　　秦亦夏回神，对上墨多余担忧的视线。

　　“我……”双臂搂紧，他埋在墨多余怀里深吸一口气，“我刚又看到了一些画面，嘴里被塞东西，脚被绑住，他戴着橡胶手套把‘我’按在水里……‘我’还听到他在说，‘怎么不跑’、‘撒撒娇就有人养’，还有，他好像嫉妒猫活的比他好。”

　　墨多余皱眉：“这都什么扭曲的心理。”

　　秦亦夏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舒服，他的碎发蹭着墨多余的脖子带起一片痒意。

　　“叮咚”一声，一条消息弹出，墨多余捞过手机一看。

　　【不知山名：五点。】

　　对视一眼，他回复。

　　【不多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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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着点到地下室，岑峥已经在那儿了，大高个虎着张脸蹲在铁盆旁，像是要吃了门缝里三双绿油油的眼睛。

　　“岑，呃，岑哥。”

　　出声的墨多余吸引岑峥注意，侧头，他看着秦亦夏拽着墨多余衣角辣眼睛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没断奶吗，这几步路都要牵？”

　　“我乐意，你管我？”秦亦夏一点也不客气地呛回去。

　　“喵呜～”

　　门缝下面探出只猫爪，岑峥看过去，猫爪立马收回。

　　大高个脸更凶了。

　　看着门前装的满满的铁盆，再看看离盆两米远的岑峥，墨多余奇怪：“怎么不放进去？”

　　“这不想看看它们愿不愿意出来么，”轻啧了声，他烦躁地挠挠头发，“非得我走吗，好歹也喂了那么久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墨多余：“你喂了多久？”
　　“少说也有两个月了。”岑峥踢踢腿。
　　秦亦夏轻哼：“知道为什么不出来么。”
　　他看过来，“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烟味。”

　　他一愣，啧啧称奇：“这你也闻得到？我可是散了味儿才来的。”

　　没接话茬，秦亦夏过去，“起开，我来。”

　　被挤一边的岑峥抱臂，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墨多余趁这时候问：“岑哥，你抽的什么牌子的烟啊？”

　　他挑挑眉，从身侧掏出包烟递过去：“利群，来一根？”

　　“不不不，”忙摆手，墨多余拒绝，“我不抽，就是好奇问问。”

　　“哦。那个，那会儿不好意思啊。”
　　“嗯？”墨多余不解。

　　掐着烟的大高个脸上有些局促：“就今天误会你那事儿，主要是我先前网恋恋到了个基佬，分手后他老爱打探我消息，然后这时候你又……”

　　墨多余震惊，连忙退后：“我只喜欢我家秦秦我对你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我发誓！”

　　偷听的秦亦夏眼里亮晶晶地看过来。

　　把话讲清楚的岑峥如释重负，没多说什么，他掏了根烟摸出火机，蹲下身的秦亦夏这时嫌弃道：“要抽到外边抽去，这儿有猫，要为猫咪身心健康做考虑懂不懂？”

　　岑峥：……
　　抉择两三秒，他乖乖把烟收起来。

　　轻哼一声，秦亦夏对着门缝喊：“来吃饭。”

　　岑峥嘲讽，“我当你有什么本事，就喊句话……”下一秒，他瞪大了眼。

　　门缝里的猫看见是秦亦夏，一个接一个出来围着他喵喵叫。

　　“喵呜～”（小黑小黑）
　　“咪？”（变两脚兽了？）
　　“咪嗷～咪嗷～”（好吃哒，不敢吃）
　　“喵呜喵呜～”（臭臭，不敢）
　　“呜？”（香香哒？）

　　“嗯，是我，”秦亦夏回答它们的问题，“一些特殊原因。没事，他一边去了。吃吧，不怕。”

　　瞧见有猫好奇的往墨多余脚边去，秦猫猫凶凶：“不许去！回来！”

　　“咪。”（小气）
　　“喵呜～”（好吃哒）

　　岑峥在这时往前靠了靠，几只猫chua一下躲到了秦亦夏身后。

　　瞥了他一眼，秦亦夏敲了敲铁碗：“吃，不怕他。”

　　三只猫猫这才围着铁碗吃了起来。

　　拽了拽旁边的人，瞧着墨多余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岑峥奇怪，刚要说悄悄话，秦亦夏立马回头：“不许靠！有什么话直说！”

　　满脸无语，到嘴的询问又变成了吐槽：“这家伙什么醋都吃，占有欲这么强，你忍得了？”

　　墨多余顿了几秒，认真点点头。
　　岑峥：“……”

　　行，两个小基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个外人有啥资格逼逼赖赖的，所以岑峥把重心放在他最在意的点上：“你相好居然能和猫交流，咋做到的，诶，教教我呗，有偿的也行啊。”

　　“这是天赋，”秦亦夏骄傲，“你学不来的。”

　　岑峥啧了一声，他怎么没发现嘛玩意那么欠揍呢。

　　“不过你要想跟它们接触，我可以帮你说说。”

　　哪里欠揍了，这玩意儿，呸，这秦兄弟可太好了。

　　“那你快说，看能不能给我摸摸。”

　　秦亦夏对着吃麻麻香的猫猫开口：“他想摸摸你们，给吗？”

　　其中一只橘猫抬头看了看他。
　　“喵呜。”

　　岑峥激动：“它说的啥？”
　　秦亦夏面无表情地转述：“不要，你臭。”
　　岑峥：“……”
　　墨多余：噗。

　　“你是不是经常抽烟？”
　　“也……不算吧。”

　　秦亦夏和墨多余都看着他。

　　“好吧，一天抽个三四根。”

　　“还吃外卖？”

　　“呃，”四只眼睛看着他，岑峥老实回答，“大部分时间吧……不过偶尔我还是会自己做的。”

　　秦亦夏瞥他一眼哼道：“猫的嗅觉灵敏，有些味道对它们来说很刺鼻，你要是有这想法，先试着戒烟吧，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岑峥有些犹豫，半晌，他叹口长气靠着墙往地上一坐，目光落在吃饱后舔着毛的三只猫身上。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又变得凶狠，猫猫们动作一顿，齐齐往后缩了缩。

　　岑峥：？

　　“岑哥，”墨多余好像知道原因了，“你发呆或者思考的时候……是不是都不自觉板着张脸啊？”

　　“肯定是，”秦亦夏就着蹲姿转个半圈面对岑峥，“本来就长得凶，一板着脸，更凶，还臭，难怪猫不喜欢你呢。”

　　“诶你小子，”岑峥挺直背，“你别找削昂。”

　　“喵呜～”

　　谈话间，另一只体型小点的橘猫在秦亦夏背后探出脑袋叫了一声，它踟蹰两步，像是想往岑峥这边走。

　　“咪嗷？”
　　秦亦夏回答它：“不是坏人。”

　　小橘猫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墨多余看向岑峥，后者死死拧着眉，满脸烦躁的模样，可攥紧裤边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墨多余：哦～原来是这样。

　　小橘猫停在他跟前几十厘米，“喵呜。”
　　秦亦夏实时翻译：“它说谢谢。”

　　“啊……”凶着张脸的大高个破天荒地使劲夹嗓子，“没事儿，多吃点就行昂。”

　　下一秒，覆盖一层软乎乎绒毛的脑袋蹭了蹭他的大手。

　　“喵，喵呜～”
　　“它说你很好，虽然有点凶。”

　　岑峥忽然有股落泪的冲动。

　　“还很臭。”

　　冲动憋回去了，他有理由怀疑是这欠揍玩意儿故意的。

　　不知道大猫和两脚兽之间的纷争，把话说完了的小橘猫一蹦一跳地又回去了，进门缝前，它看着岑峥，眨了眨眼，下一秒消失在几人眼前。

　　“这，这啥意思啊，”大个子激动到脸都红了，“是不是也代表着啥？”

　　“唔，猫咪眨眼，要么是在打招呼，要么……”秦亦夏也朝墨多余眨了一下眼，接着道，“是在表达爱意。”

　　墨多余的心漏跳一拍，旁边的岑峥突然发出爆笑。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子是有猫爱的人！小崽子等着，老子要把你抓回去狠狠亲个够！”

　　秦亦夏&墨多余：……

　　岑峥眼里迸发着希冀的光，很是激动地拍着他肩：“秦兄弟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日后，可要多多相助啊。”

　　嫌弃地推开岑峥，秦亦夏蔫吧地埋进了墨多余怀里告状：“他打我打的好痛。”

　　墨多余心疼地给他揉揉。

　　吃了一嘴狗粮的岑峥：……

　　还是好想给这嘛玩意儿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