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的以后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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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谈吧。”
“……”
“……”
“……”
两人大眼瞪小眼。
几秒后，墨多余开口：“你……你变成人了，还会睡几天吗？”
秦亦夏向前一步老实回答：“不会了，我之后也可以一直变成人。”
“那、那你的情况，云姐基本上都知道吗？”
他一愣，有点委屈的看向墨多余：“知道一些，但这时候你应该只提问我的。”
“哦哦。”
“……”
“……”
两个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算了。
叹口气，秦亦夏最先打破沉默：“那要不先洗个澡？我感觉身上好脏，想冲冲。”
“可以可以，”正尴尬着的墨多余忙不迭点头，看了眼秦亦夏穿的家居服，“你的衣服……”
“这是我的毛变的，我自己没有衣服。”
“这、这样啊……”
“可以穿你的吗？”
“！？”纠结几番，墨多余点头，“行，跟我来吧。”
“喏，毛巾。还有这件衣服，你应该能穿，这条内裤也应该能，放心，是新的。”
秦亦夏接过就往浴室走。
“知道调水温吗？还有花洒，要不要我教你？”
他回头：“我看过你操作，我知道的。”
墨多余尴尬挠挠头，“啊，也对……那你快去吧。”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流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家里体会到坐立不安。
秦秦变成人了，那个人是秦秦。
墨多余在心里不停喃喃。
虽然说过不怕，但这种微妙的氛围让他无从下手。明明是最亲密的家人，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别扭呢？
“墨多余，我洗完了。”
“好……”他抬头望去，浴室的热水汽溢出，暖色的浴霸灯打在线条流畅的身体上，容貌精致的少年穿着他的衣服，边擦着头边走向他。
心跳加快，墨多余知道自己别扭的原因了——原来他是个变态。
他对他家猫猫图谋不轨。
哇哇大哭.jpg
“怎么了？”
“没、没事！”捞起衣服逃似的窜进浴室，哆嗦着洗完澡，再给自己做了会心理建设。
墨多余出门，和门口站着的秦亦夏对上视线。
大型猫猫守门既视感。
“你……”他注意到秦亦夏的头发还在滴水，“你怎么不吹吹？”没等他说话，墨多余先一步去客厅拿吹风机。
再回卧室，秦亦夏坐在床边、两手撑在□□，明显是在等他。
好、好乖，好可爱！
脸侧又有发烫的迹象，墨多余佯装一切照常。
吹风机嗡嗡作响，他摸着手里的短发，心里的小人又在吱哇乱叫。
这头发手感太好了！
墨多余：……
对不起，原来他真的是个变态QAQ。
“咳咳，”轻咳两声，墨多余恋恋不舍地挪开手，“我们来聊聊吧。”
“这样聊吗？”秦亦夏抬头，猫猫眼在灯光下照的亮晶晶的，“可是我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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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捂住自己的心脏，安详躺在地上。
真的太可爱了……根本抵挡不住。
“那你上床，我再去拿床被子。”
秦亦夏抓住他，猫猫眼失落：“为什么，平常我们不都一起睡的吗？”
墨多余语噎，睡是一起睡，“可那时候你是猫啊，你现在都变成人……”
“我知道了，”床上的人出声打断，话语里难掩低落，“你其实还是怕我的。”
“我没有！”
蹭一下就站起来，楞大个人眼里闪着隐隐约约的泪花：“那为什么做猫的时候有亲亲有抱抱，我变成人了你却连‘秦秦’都没喊过几声？你明明说过不怕我的！”
“哎呀，你、你别哭啊……”被控诉的家伙手忙脚乱的，“我不怕的，真不怕的。”
“那你说！”猫猫凶凶。
“我、我……”憋了半天，墨多余憋出几个字，“我觉得不太合适。”
他咄咄逼人：“哪里不合适！”
“……我喜欢男的。”
空气突然安静，墨多余垂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对不起，”他声音低低的，话里话外都是愧疚，“我应该早点说清楚，不对，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和你保持……”
“就因为这个？”
？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
他取向可是男啊，是变态来的。
“我又不介意，”凶凶猫又变回乖乖猫，他坐回床边，大着胆子上去搂墨多余的腰，“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墨多余愣神，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不可以吗？”猫猫眼失落，“也对，你喜欢肌肉多又长得帅的型男，我身高勉强，长得不好看，还显小，确实不够格……”
墨多余着急：他根本就没有这么想啊！
不对。
察觉到什么，低头，看着搂着他腰的猫猫一边可怜巴巴地说着，一边抬眼偷瞄他。
！！？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
可恶！
更可爱了！！！
“那我还是变回去吧，变回猫……还可以和你睡吗？”
墨多余败了。
“不用变了，”叹口气，把人拉起身掀开被子，他往里推了一下装可怜的家伙，“快进去吧秦秦，不冷么。”
猫猫眼看着他，布灵布灵的。
跟着进被窝，墨多余刚一躺好，微凉的身体黏了上来，秦亦夏化身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搂着他，像是感觉不够亲昵似的，他的头抵在墨多余颈边不停地蹭，毛茸茸的发丝带起一片瘙痒。
好像黑猫窝他怀里蹭蹭的样子啊。
——把他的心都蹭软了。
“好了好了，该和我解释解释了吧？”
秦亦夏侧头，露出漂亮的一边脸。
“我不是人。”
“……”墨多余附和，“哇哦，好劲爆。”
他撇撇嘴：“我是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其他世界来的妖怪，但是有些问题，我不能直接告诉你。”
嗯？
什么这个那个世界的，还不能直说……
秦亦夏暗示似的眨眨眼。
哦～墨多余恍然大悟，间接告诉啊。
他开始盘问：“发现你那天，你为什么会在垃圾袋里，身上还那么多伤？是被谁欺负了吗？”
“是的，但不是我，这个人我还在找。”
“不是你？还找人？”墨多余沉思几秒，忽然联想到自己看过的小说，“这是不是在说……有一只猫被人虐待致死，所以你附身在猫猫身上，得到了这个‘身份’，代价是帮它报仇？”
猫猫眼眨了两下，他纠正道：“这是其中一个目的，另外，身体是我的。”
“不对啊，那这样你的身体不应该是好的吗，”想到某种情况，墨多余不安，“该不会是因为在你的世界里你也被虐待了？死后就来了这里？”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中间隔了很多……嗯，时间。”
“那你活了多少岁？”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猫猫心虚，“不、不记得了。”
墨多余从他的表情里猜到了，估计很大很大。
墨多余：……
猫猫突然变成大爷，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就一点点。
他转移自己注意力：“隔了很多时间？该不会是指你去过很多世界做过很多这种任务吧？像小说里那样，有个什么三千世界，然后派人去各个世界做任务……”
真上道！故意引导的秦亦夏笑眯眯的。
快多问点，多知道点！
这样的话……
察觉到限制的松动，他垂眼，晦涩不明的眸子藏在暗处，再抬头，脸上一派纯良。
随口一说的墨多余只顾着震惊：“小说居然是真的！？”
他追问：“你是主神吗？你们有主神吗？”
“不是，有，不过不叫主神，叫局长。”
“那你们这个叫什么局？像警察那样？专门管理各个世界？”墨多余变得异常兴奋。
“局里长什么样子？你们人多不多？是和办公室一样？还是四周都是星辰大海啊什么的？对了对了，会不会有什么职位？有的话你是什么？你那里……”
噼里啪啦一顿，墨多余发现秦亦夏委屈巴巴地看他。
他一顿，“抱歉，这个是不是不能说？”
秦亦夏点点头，但很快，他又偷偷凑过去和墨多余咬耳朵：“但其实……差不多。”
圆溜溜的黑眸一亮。
那就留以后再去想象吧，再回到原来的话题，墨多余微微思量，眉头忽然皱了皱，“所以，这小区周围有人虐猫，对吗？”
秦亦夏默认了。
他眼里难得有了丝怒气。
“下一个，之前你变人还要睡几天，怎么现在不用了？”
“……和林云有关。”
云姐？墨多余问，“她也是来做任务的？”
摇头，“她……身份特殊点。”
那能是什么？算了，再问下去就是云姐的秘密了，墨多余放弃。
“我想起你之前给我托的梦了，虽然记不清细节，但大致能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这也是你的法术吗？”
猫猫得意：“当然啦，我最擅长的就是梦术。造一个梦，然后杀人于无形。”
墨多余一怔，秦亦夏突然暴露的攻击性和危险性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是……
怀里的人软乎乎地趴在他胸膛上，哪里像个会动手杀人的。人不可貌相，猫也一样的，他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但这是他用了心血娇养着的猫猫啊，不宠着他宠谁呢？他也有预感，秦秦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摸摸猫猫头，得到猫猫撒娇似的蹭蹭，他犹豫着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你可说可不说。”
猫猫眨眼。
“你……那天你做了个噩梦，是和过去有关吗？”
秦猫猫一愣。
“抱歉，要是不方便说那就……”
“方便的，”瞳仁放大，仿若一池温柔的春水，秦亦夏看着他，“只要你想了解，我都告诉你。”
墨多余眼睛一亮。
“那我从头开始吧，”找个舒服的位置趴在墨多余身上牢牢扒住他，秦亦夏缓缓开口，“在我那个世界里，有人、魔、妖三族和仙族。”
“类似于……电视里的修真世界？”
“对。人族擅长炼丹和各种兵器，妖族靠的是自身天赋，再加上后期不断得修炼法术。魔族则是走了邪道的人或妖，专通过掠夺他人来提升实力。”
“那仙族呢？”
“是一方大能的统称。不过，不同于电视里播放的人族努力修炼得道成仙，在那个世界，只要你实力够强，你就能成‘仙’。”
墨多余没忍住开口：“取个名的话不就是妖仙、魔仙和……人仙？”
秦亦夏被逗笑了，“人族那个死老头要是知道你这样叫他，肯定得跟你吹胡子瞪眼。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忽然，他的嘴角落下来，满眼凄哀。
“为了争这个名号，不知有多少同类相残的事发生，三界动乱，战争不断，连带着滋生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产业。”
墨多余透过三言两语，隐隐看到那时的景象，指尖抚上秦亦夏脸侧的疤，他问，“那这个呢？”
抓住他的手把脸贴过去蹭了蹭，秦亦夏答非所问：“玄猫一族做事随性散漫，我打有记忆起就没见过我的父母，脑海里倒是有着一部分和族群相关的传承。”
“我东奔西逃、四处流浪，某天实在饿得狠了，便掩盖身上的妖族气息去山脚下一户人家家里偷了点吃的。”
“坐在院里的妇人发现了我，可她没有赶我走，反而每天为我备一些粮食和水，这些东西在当时很宝贵，是我第一次被人善待。”
墨多余心疼地抚了抚他。
“之后的每天，我都会去找她，给她带点我抓的猎物，偶尔陪着她，听她说以前的故事。那时我才知道，她的家人全死在了妖怪手上，幸福的一家人东躲西藏，到最后只剩她一个。”
“我很难过，也害怕身份被发现，可没想到一个月后，在她濒死之际，她说……我是个好妖怪。”
把脸埋进墨多余怀里，他在他的拥抱里汲取温暖。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秦亦夏忘不掉，忘不掉那双倦怠但却宽厚包容的眼，忘不掉粗粝的手掌抚在身上的触感，更忘不掉浑身是血的她说——好好活下去，寻个好归处。
“我有乖乖听她的话，我有很努力地活下去，可我没想到，”秦亦夏的眼神变得狠厉，墨多余心一惊，他好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没想到，我费力救下来的小孩出卖了我，他带着几个流民赌了我的出路，我被抓了起来，转手卖给了参十峰的大弟子。”
墨多余声音打抖：“但其实……那个什么大弟子对你一点也不好，对吗？”
轻轻蹭了蹭，秦亦夏嗯了声。
“比起其他随处可见的妖怪，神出鬼没的玄猫对修炼的人族来说是稀奇物，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玄猫可以寻得天灵地宝，所以他把我关起来，天天逼我去找宝贝，不给我饭吃还打我。”
秦亦夏像个受了委屈找家长告状的小孩，语气可怜巴巴的，“真的很疼。”
眼眶在一瞬间气红，墨多余起身，难得爆了句粗口。
秦亦夏暗道不好了玩过了，刚要岔开话题，墨多余瞪他一眼：“那你说的死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脸上的伤、你断了一小截的尾巴，快说，不许瞒我！”
“啊……”见墨多余不给他碰了，猫猫委屈，猫猫老实交代，“因为我一直找不到他要的宝贝，没有价值了，他就打我，还叫了几个人按住我……”
墨多余心头一震。
叫人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他的猫又帅又可爱，变成人了容貌也是上成，乖乖软软的一看就是个好宝宝，但那个畜生，他，他……
吧嗒一声，秦亦夏一愣，他呆呆的看着墨多余的眼泪，急得扑过去：“不是这样！我没被玷污！我是干净的！他们是要按住我但我用劲挣开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我没这样想！你先别动，”按住他，深吸口气，墨多余看着眼前不出二十的脸，咬咬牙，“我问你，你死的时候……多大？”
“二、二十三四吧。”
“按你那什么玄猫族的年龄算，相当于人多少？”
“……”
“说。”
“……马上成年。”
畜生！
墨多余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别哭别哭！墨多余你不要哭，”秦亦夏要急死了，“对不起我不说了，你别哭。”
“你又没错，不许说对不起！”墨多余哑着声，他擦擦自己的眼泪抱住他，“我是心疼你，你过得怎么，这么……”
他不想用苦来形容被他精心照料的猫猫。
“好了好了，我没事，你也不许哭了，”怕他冷到，墨多余又拉着他躺下，哪想这回不安的秦亦夏一整个人都压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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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夏往旁边挪了挪，给了他喘息的空间。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在耳边响起，“我只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没想让你哭的……”
墨多余顺着他的背：“我知道的。”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烟花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亮光透过窗户照在躺床上的两人身上。
“新——年——快——乐——”
有人在远处高声呐喊。
墨多余低头，他看着怀里的人轻声道。
“新年快乐。”
“你也是，”秦亦夏抬头，烟花映在猫猫眼里，熠熠生辉。
今天过得好累啊，上午发现亲妈不认他，晚上发现他的猫猫受了好多委屈，心要疼死了，哭了好几顿，眼睛也好疼。
但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一天，有秦秦陪着，有姐姐陪着。
怀里的身体温凉，眼里的烟花璀璨。
墨多余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他俯下身，在那道疤上落下一吻。
过去已经过去。
你的以后要幸福，要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