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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妙妙也要一起去 他哪里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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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妙妙刚踏进自家院里,就看见宋彦被她爹朱大贵摔在了地上。
她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护住宋彦,对朱大贵急急说道:“爹!婚事没办成又不是宋彦的错,你干嘛动手呀!”
朱大贵原本正要拉女婿起来,听见这话,气得又把手收了回去。
宋彦只好自己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笑着解释,是他请朱大贵教几招防身的本事。
朱妙妙仍不放心,围着他看了一圈。 “学就学,怎么还真摔呢?” 朱妙妙心疼地说道。
朱大贵翻了个白眼。他之前教朱妙妙练拳的时候,这丫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结果除了打不过先跑这一招学得十分熟练以外其他什么都没练好。现在心疼宋彦,还要来拦着他。
曹先生带来的供词与银钱都有了来处,只是牵涉的人在京中,他自己的话又屡次改口,不能凭这些便定谁的罪。顾令仪决定将人押回永乐城,与此前查到的线索一并奏明。
宋彦也递出了为父申冤的状子,吴明礼准了他的长假,县衙里的事情陆续交接妥当,宋家则开始为他准备行装。
他打算先行赴京,拜访几位与父亲共事过的故人,问清当年被压下的申辩究竟去了哪里。
至于妙妙,他想等京中安顿好了再来接。他样样都想到了,偏偏就是没有想到朱妙妙并不想就是眼巴巴等着他。
朱大贵见女儿拦着不放,索性把教人的差事交给她。“不舍得我教,那换你来!先教他被人抓住了怎么脱身。”
朱妙妙觉得这倒不难,痛快应下,叫宋彦抓住自己的手腕。
宋彦依言照办,她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便凑过去告诉他该抓哪里,自己又该往哪边使劲。宋彦听得认真,她说着说着,发现他的手背不知何时蹭红了一块,赶紧问是不是方才摔的。
朱大贵等了半晌,只等到女儿捧着女婿的手,心疼得不得了的撒狗粮场面。
“这是练擒拿!” 朱大贵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吼。“不是让你们手拉着手说悄悄话!”
朱妙妙被他吼得一惊,终于想起正事,赶紧使劲往外挣。宋彦怕扯疼她就立即松了手,她用力过猛,险些一屁股坐下,又被他扶住了。
这一招练得十分圆满,没教会宋彦脱身,但是让他顺利把人抱在怀里了。
朱大贵看完决定放弃不教了。他准备去找钱婉喝个茶,先把这口气顺下去。
毕竟,女儿是自己生的,女婿也是自己认的,生气划不来。
朱妙妙将宋彦拉到廊下,拿帕子替他擦去衣袖上的灰。“你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便是了,何苦来找我爹挨打。”
宋彦笑道:“你方才教过了。”
她想起方才的情形,自己也笑了起来,还是不许他再练了。
宋彦并没有指望临行前学上几招,便能抵得上朱大贵几十年的功夫。他只是希望自己不只是个文弱书生,可以更有力量去保护好朱妙妙。
朱妙妙本事不大,可是一旦一遇上与他有关的事,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挡,不顾一切就要往前冲。他不希望她总是为了自己冒险。
朱妙妙思忖片刻后,开口道: “我娘替我把包袱收拾好了。顾女史也答应让我随她同行,路上由她照应。爹说到了京里不许乱跑,娘说不许给人添乱。”
宋彦闻言不禁一愣。原先他只是想着,自己先去,能少耽搁些工夫。妙妙待在姑苏,有父母与街坊照看,总比跟着他奔波强。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将人接去,也能带她好好看看永乐城。
但是现在她连包袱都收好了,说什么都要跟着自己一起去。
朱妙妙见他不说话,先开了口:“你是不是又要说,等那边安顿妥当再来接我?”
宋彦确实想说这句话。被她抢了先,一时什么话都讲不出口了。
这些日子,他确实习惯了将事情想好,再告诉她应该怎么办。明明是想让她少受些惊吓,到头来,她能做的只是在家里等消息。
朱妙妙说道:“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你看那些文书,可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连让我陪着你也不肯吧。”
宋彦思忖片刻后,点点头道:” 好,我们一道去吧。“
她顿时高兴起来,又觉得不对,赶紧改口:“不对,是我跟顾女史走。你若肯,就同我们一道。”
宋彦不禁失笑。他随后向朱大贵和钱婉两位长辈说明,自己会改了行程,与妙妙同路出发。
朱大贵听完,倒没再说什么,只将桌上的药油递给宋彦。他咳了一声清清嗓,不紧不慢地对宋彦说道:“方才摔的地方,拿这个回去擦擦。头一回学,不习惯啊受伤啊是常有的事。”
钱婉在旁边笑出了声。朱大贵嘴上说着不管,方才却特意进屋来问她,家里的药油放在哪里。他到底还是疼惜这个好女婿的。
动身那日,朱妙妙换了件丁香色比甲,底下配一条便于走动的裙子,连头上的簪子也挑了一支最简单的银簪。
她原先只顾着高兴,觉得终于能同宋彦一道出门远行,可以去看看从前只在旁人口中听过的都城永乐城。真到了出发时候,看见爹娘站在岸上送别自己,忽然又有些舍不得了。
钱婉叮嘱她,路上要听宋彦和顾女史的话,有事同宋彦商量,别逞能,别与生人发生争执。
她起先还笑着点头,听到后来,眼泪便下来了。
朱大贵赶紧道:“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好哭的。” 说完,他把她叫到跟前,问银钱收好了没有,路上穿的衣裳够不够。
钱婉听得无奈。方才朱大贵还嫌自己叮嘱的多,如今他倒又从头问了一遍差不多的话。
宋母与宋彦吩咐完话,也过来和妙妙说了几句贴心话,让她安心,家里有几个长辈在,出不了什么乱子。
朱妙妙临走前,又折回来抱了抱父亲。朱大贵被她抱得鼻子发酸,原本准备好的一大篇训诫,最后只剩下一句:“到了记得给家里捎个信报平安。”
宋彦郑重应了,将她牵上船去。
顾令仪在舱外等着,见人齐了,便吩咐启程。此次押送的人另有船只与官差看守,沿途接应也作了安排,不必他们操心。
赵承祯立在船头,看见宋彦同朱妙妙一道上来,顿时又有些不快。他原本想过,宋彦若不是和他们同路,自己就可以与妙妙多说几句话。可惜事与愿违,这次的机会就这样错失了。
朱妙妙经过赵承祯身旁时,向他行了礼道了谢。赵承祯让她不必客气,一切都是自己分内之事。若是愿意,京中住处亦会替她安排妥当。
“不劳烦王爷,到了以后我们先自己找找再说。” 朱妙妙立即摆摆手说道。
她防他防得这样严,赵承祯也只得暂且作罢。
橹声渐渐响起来,船往北去,将他们熟悉的一切慢慢留在了身后。
宋彦原先只想着这一趟如何早去早回,如今低头看着身旁的朱妙妙,竟也不得不承认,他哪里舍得将她一个人留在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