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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拜年 大年初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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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这一天，吴虞一家照例要去外婆家。
吴虞起来后，心中忐忑，默默打了几遍腹稿，趁着吃早饭的时候对她爸妈说：“杨栩然想打个视频给你们拜年，待会接一下吧。”
吴虞她爸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的吴虞心里发毛：“怎么啦，人家好心拜个年，你们要拒绝吗？”
吴虞妈妈：“要我说不用这么客气，他在国外隔着时差，不好麻烦人家特意给我们拜年的。”
“人家给你们拜年也不好？真什么都不做，你们心里是不是又要讲他不懂礼貌。”
吴虞爸爸：“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要打快点打，吃完还要去外婆家。”
“好。”
杨栩然视频发来的那一刻，吴虞的心跳几乎与铃声重叠，她既有种把自己爸妈赶鸭子上架的罪恶感又控制不住的担心。
视频接通后，杨栩然表现的礼貌又老实，她爸妈也表现的随和且客气。
寒暄一番后，在吴虞意识到她爸妈的漂亮话素材库即将告罄时，杨栩然开始进入主题，吴虞听着他的话反复提醒自己待会儿一定不要说出看上去像统一了战线的话。
杨栩然仅仅以提出建议的形式把这事说了出来，说明了动机并且诚恳的列举了原因，其中穿插着强调他不在国内这件事。
出于对她爸妈顾虑的考虑，他反复表达这件事不捆绑任何其他事情，最后表示只是提出建议，没有把话题说到需要当场表态的程度。
吴虞爸妈听完确实没有直接说出难听的话拒绝，但是挂断后，她爸立刻质问她：“我看你是昏头了。你自己说说合不合适？这样做对不对？”
“他要拜年是真的，这点你们不能误会人家。”
“祝福的心是真的，要说这个事也是真的。”
“哎呀，他只是提个建议，你们能接受就接受。”
吴虞妈妈：“不合适哦，我明白告诉你。”
“不要说什么在英国的时候你们早住一块了，他现在又不在国内，没影响。”吴虞爸爸警告道。
“我可没说……”
“没说最好，劝你也不要这么想。在国外是在国外，回来是回来。你在外面是有自己公寓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们还没到那一步。”
“哦。”
临出门的时候，吴虞渐渐意识到他们两做了件蠢事，哪怕杨栩然不可能看她一个人去北京什么都不表示，也不可能唆使她瞒着父母。
她越想越担心：“你们不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了吧。”
“我们没有很了解他，谈不上好坏。”她爸看了她一眼：“非要说的话，就是做事嫩了点。”
吴虞特别无语的与她爸对视：“他比我还小呢，嫩不是很正常？”
吴虞爸爸：“你也就年纪比他大，脑筋没他多。”
吴虞：“那你们是担心这个吗？”
吴虞爸爸：“他就是没脑筋，这事也不合适。”
吴虞：“好了好了，知道了。”
吴虞爸爸：“我说你以前谈对象的时候也不这样嘛，以前知道分寸，除了拿照片给我们看看长得帅不帅，不会把他带到我们面前。”
吴虞：“我现在也有分寸！”
吴虞妈妈：“有什么分寸？我看你现在是傻乎乎的。”
吴虞：“妈妈，真没有。上大学和现在怎么能是一回事呢？谁上大学谈个恋爱就见家长呀？”
吴虞妈妈：“读研不是在上大学？”
吴虞：“这不是读完了嘛。”
吴虞爸爸：“你也不要跟我们辩，我们对他没什么意见，你不用瞎想，只是你们没到那一步。”
吴虞妈妈：“对，以前是不是跟你讲过，没到准备结婚那一步，不要随便带回来。”
“我记得呀，只是当时在英国他妈妈想见见我，人家妈妈病的那么严重，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既然答应和人家见面了，我也不好不让他见见你们吧。”
吴虞爸爸：“不知道讲你什么好……”
吴虞：“那就别讲了。”
吴虞妈妈：“他妈现在怎么样？”
吴虞：“前段时间转去北京了，应该还不错，他最近没提起什么特别的。”
吴虞爸爸微微颔首：“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家里亲人生病，又不方便回来。”
吴虞：“是啊！杨栩然已经很久没回国了，有时候看他和家里视频真觉得心酸。你们都不知道，他妈妈很多时候看上去状态一点也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是在强撑，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每次问起来，得到的答案都是最近挺稳定别担心，然后他只能一边揪心一边假装相信他妈的话。”
吴虞爸妈听的不免动容：“他爸当真不管他妈？”
吴虞：“不管倒不至于，正常的义务会尽，但肯定不可能像你们两生病的时候那样照顾对方。一来，他爸确实忙；二来，他爸妈隔阂很深，他妈对他爸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他爸又向来只给基本的关心。所以你们说杨栩然怎么可能不气他爸？”
吴虞妈妈：“看你激动的，平时说话是不是也没个把门的？”
吴虞爸爸附和道：“虞虞，人家的家事不要管。他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没被送去北京，说明他爸妈是希望有个完整家庭的。他和他爸说到底是亲父子，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可以定义的。”
吴虞：“放心放心，我有数的。”
她爸稍显宽心的点点头，又打趣道：还不如大学那个，至少家里简单。”
吴虞无奈：“找个条件好的你们又不行了。”
吴虞妈妈：“没想过你找这么好的，差距大不是好事。”
吴虞一听又着急了，她爸按住她：“我们没拦着你去北京，也不会拦着你谈恋爱，今天只是把话和你说清楚，剩下的自己考虑。”
吴虞默默点了点头，去外婆家的路上，她和杨栩然心照不宣的停止了早上的话题。
拜完年，吴虞坐在沙发上和杨栩然分享今天的收到的红包，杨栩然提醒她看一眼支付宝。
吴虞一听瞬间头大，质问他是不是又给她转钱了，“恳请”他大过年的消停点吧。
可下一秒又觉得奇怪，杨栩然转钱根本不会特意说。她点进入界面，看见一个陌生的账号转了笔金额不小的钱给她，并客气的附言。
吴虞的心被搞的突突直跳：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杨栩然发来一张聊天截图：真的只是我妈的一点心意，安心收下。
吴虞：/尖叫表情包/
吴虞：怎么安心啊！
她爸妈出门前才跟她说的明明白白……
她心中暗叫一声，起身走到阳台给杨栩然打去语音。
“阿姨好意我心领了，真不能收，我给你转回去。”
“收下吧。”
他语气闷闷的：“我妈前段时间才抢救回来，可能她有点后怕，就想趁着过年表示一下。”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不说阿姨最近没什么特别的吗？”
杨栩然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阿姨现在怎么样？”
“姨妈说暂时维持住了，”杨栩然不敢深想，“但是能给我发消息说明状态应该是稳定下来了。”
吴虞心口微涩，轻声的宽慰他。杨栩然听着她担忧的语气，不想继续影响她的心情，又将话题引了回去。
吴虞扯了扯嘴角：“要不你自己收着，就当给过我了。”
“babe，这不可能。”
“……”吴虞想了想，“打到联名户，这可以吧。”
“好。”
吴虞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水：“今天的阳光真好。”
杨栩然抬头看了看月亮：“加州的月光也不错。”
吴虞笑着，脑中冒出了姐姐问她的话：“你们这种一起在国外度过校园时光的情侣，对彼此的感情会不会有很大的滤镜加成？”
她想，杨栩然从来不因滤镜而美好，是他构成了美好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