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制造》城河冬

14、改变（2） 接受现实吧

　　阿斯蒙蒂斯敲响房门：“您还好吗……”
　　撒旦低着头坐在中间的圆桌前，喃喃自语着：“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
　　阿斯蒙蒂斯皱着眉头看着撒旦：“嗯，情况不妙啊……”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他并不想被误伤，还是离开了。
　　回到大厅，贝尔芬格，別西卜和利维坦围了上来。
　　贝尔芬格：“怎么样？”
　　阿斯蒙蒂斯：“情绪似乎崩溃了呢……”
　　別西卜：“真是奇怪呢，明明之前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呐，阿斯蒙蒂斯，你跟他一起去的，天堂是什么样子的呀？”
　　阿斯蒙蒂斯：“这么说吧，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黄金和大理石……”
　　利维坦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等等，黄金和大理石？？这不是我们传说里对理想乡的描述吗？理想乡，该不会就是天堂吧？”
　　贝尔芬格看着窗外漆黑的建筑，还有血红的天空：“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似乎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了，就像是被骗着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样，但是他做的那些事，我们也无法原谅……”
　　利维坦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因为地狱只认可他，真的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子家伙相处……”
　　阿斯蒙蒂斯：“防御力和攻击力最高的家伙还是闭嘴吧，更何况你有没有和他闹掰，他还是很喜欢当你的模特的，我，我目前和他之间算是比较亲密的，贝尔芬格和他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最危险的別西卜吧，直接开始反对他的屠杀行为……”
　　別西卜：“我不懂那些绕弯子的事，我只知道，莫名其妙杀死一群陌生人是不对的，在战争中，杀死无辜的，连刀都不会用的孩子也是不对的！”
　　利维坦：“我知道，但是还是收敛着吧，最好还是当成没看见，不然到时候连你自己也自身难保！”
　　贝尔芬格：“需要我去看看吗，我在你们离开的时间也看了那些书本，关于心理学的地方也大概的看了看，或许，可以和他聊聊……”
　　阿斯蒙蒂斯摆摆手：“不，不。你们难道不好奇成为地狱之王的感受吗，我们可以直接……”
　　撒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缝处死死地盯着他们：“我听得到……”声音没有任何情感，让人心里发毛。
　　撒旦：“明天，一切顺利举行，把你们心里的算盘都收起来……”然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別西卜捂着胸口：“我的天，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利维坦：“他的意思是，他要留在这里吗？”
　　贝尔芬格：“嗯，不过看起来情绪还是不太好呢，可能是在硬撑吧，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阿斯蒙蒂斯：“嗯，差点忘了，他刚刚学会了读心术啊，以后尽量收敛着吧，要是被他看出来心里有什么对他不利的想法的话……”
　　利维坦，贝尔芬格，別西卜：“好吧，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阿斯蒙蒂斯带着撒旦去看仪式会场，路上，看到一个恶魔被押着走过，根据那个恶魔的穿着，应该是某个被征服的地区的首领，应该是因为有谋逆之心而被抓捕了。
　　撒旦远远的看着，然后问到：“这是在干什么……”
　　阿斯蒙蒂斯：“准备任务的一项罢了，走吧，熟悉一下路况，其实也不复杂，开个宴会，吃个饭就行，不过，到时候会有很多眼睛呢，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撒旦：“你怎么知道的？”
　　阿斯蒙蒂斯：“因为会有很多人来，所以被一些家伙盯着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记住了，不管他们给你上了什么菜，你都必须吃掉，无论它闻起来多么恶心，当然，如果想吐尽量等人走完了再吐，要是被那些老狐狸看到了，这可就是很不错的把柄呢！”

　　正午时分，仪式开始了，撒旦坐在最高处的王座上，可以看到王座周围有很多荆棘和骨头作为装饰。下面坐着很多归顺的魔王，他们都心怀鬼胎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地狱之王”。
　　撒旦被他们看得发毛，不过仆从很快就上了一盘菜，还有一杯酒水，金色的盘子里是半生不熟的肉块，还有几个类似于手指一样的东西，酒杯里是暗红色的液体，菜品散发的味道让人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是恶魔身上特有的味道……
　　撒旦看着盘子里的东西，觉得有些作呕，迟迟不敢下嘴，然后他感到了强烈的视线感，抬起头，看到了头顶的露天屋顶，被黑月遮挡住了，周围显得很暗，并且越来越暗了，然后看着下面的魔王们，他们的眼睛散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似乎在期待他吃掉盘子里的东西，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
　　撒旦没得选，只能一点点的吃掉盘子里的东西，味道很腥，让人作呕，每一口都要做足心理准备，一口口的吃下那些东西，一点点剪断自己和天堂的联系，最后，他喝下杯子里的酒水，彻底建立起和地狱的联系。
　　周围已经变得很昏暗了，撒旦微微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本雪白的双手一点点变成了黑色，手指甲变得非常尖锐，失去了作为在天堂时的纯白，被染成漆黑的色彩。然后他又去看了那些魔王，发现他们在自己吃完后也开始进食了，并且非常熟练，似乎完全不被那股血腥的味道影响，最后，他们再次看向撒旦，不过这次，眼神不再是虎视眈眈和贪婪，而是满意和忠诚。
　　宴会结束后，被黑月遮挡住的屋顶变亮了，魔王们也都走开了，撒旦双手扶着窗户站着。阿斯蒙蒂斯突然出现他背后。
　　阿斯蒙蒂斯：“怎么样，还好吗？”
　　撒旦：“恶心，想吐，不过现在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斯蒙蒂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用你聪明的大脑思考一下，按照地狱的传统，你觉得，你吃的东西会是什么呢？他们会给你什么呢？”
　　撒旦想了想，脸色有些发黑了，用手捂住嘴：“够了啊！越想越恶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要废掉，全部废掉！”
　　阿斯蒙蒂斯：“一切听您的，毕竟您是现在唯一的王。”
　　撒旦看着阿斯蒙蒂斯，举起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那好，帮我做给手套吧，和现在的手一样的手套……”
　　阿斯蒙蒂斯：“当然可以，我这就吩咐，接下来还有什么需求吗？”
　　撒旦放下手，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挡住半张脸，很自然的垂落着，显得很优美，他的右手抓着左边手臂的大臂：“接下来是，货币，我会剃掉我身上的全部鳞片，还有三分之一的血肉，把它们变成金币，作为货币流通，不过可能会费很长时间，这段时间先把奴隶全部聚集起来，还有曾经作为货币流通的血肉，等我完成这项工作，把血肉全部处理了吧，奴隶也，全部释放了吧，大概需要一两天时间，如果有人不从，那就直接杀了，包括他的家眷，以及支持者……”
　　阿斯蒙蒂斯：“哦，天呐先生，这得有不少反对者……”
　　撒旦眼神里透着冰冷和阴沉，蔑视的看着阿斯蒙蒂斯，不过因为个子太矮导致没有任何压迫感：“全部都杀光吧，只有绝对忠诚的人才能成为我的子民，或者，剥夺他们作为公民，甚至奴隶的权利，让他们成为连奴隶都不如的存在……”
　　阿斯蒙蒂斯低着头看着撒旦：“真是狠辣呢，不过，您还是好好吃饭早些长高比较好呢，现在这样子，就算发火也只会让人觉得您很可爱！”
　　撒旦皱着眉头看着他，心里暗想：一直在挑衅我……

　　第二天，阿斯蒙蒂斯按照约定，送给了撒旦一双黑色的手套，并且在利维坦的帮助下，大部分奴隶都被聚集起来了，因为撒旦的政策，大部分奴隶主都不敢真的把奴隶扣在自己手里，只能乖乖的全部交出来了。
　　撒旦接过手套：“感谢，接下来这段时间讨论一下分地吧。”说着拿出地图，“我想了一晚上呢，来，这里，海洋还是属于利维坦，并且这座雪山也是她的，然后这边金色的，最容易晒到月亮，并且水源丰富，大部分都是平原的给別西卜，方便种植，这里，涂成粉色的，沿海的给贝尔芬格，可以建一个以医疗业为主的城市，这里，有很多河流，并且地势相对平坦的给你，怎么用我就不知道了，你隔壁这两个，都是给后面的，还没有到来的魔王准备的，并且深蓝色的到时候用来收纳人类灵魂，最中间的沙漠是我的领地……”
　　阿斯蒙蒂斯：“人类？那是什么？”
　　撒旦：“嗯，没记错的话，是会在未来诞生的种族，好像有一个别称叫神的宠儿，人间收纳活人，天堂收纳好人灵魂，地狱关押坏人灵魂。”
　　阿斯蒙蒂斯：“听起来确实很被重视呢，天堂和地狱都要为他们服务……”
　　撒旦：“地狱是我的，怎么对他们我说了算，反正也是烦了事下来的，往死里玩就对了！”
　　阿斯蒙蒂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恶魔的样子了。”
　　撒旦冷漠的看着他，随手拿起旁边漆黑的鳞片：“我本来就是恶魔，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他把鳞片放在月光下，鳞片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看起来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