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癖》我的鼻子有两个孔

4、第 4 章 “贱人，贱

　　我和陶最的冷战，从国庆假期一直持续到次年开春。

　　这期间，她给我发过消息，“记得吃饭"或者"天冷加衣"，每天定时定点。

　　我一条都没回。

　　再后来，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微信对话框沉到了列表最底端，被班级群、代购和外卖群压着。

　　有时候我凌晨失眠，翻聊天框翻到她，聊天记录的最后一句是她发来的"晚安"。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然后就一直都睡不着，天就亮了。

　　笑死，我根本就不在意。

　　我只是被恶心的睡不着。

　　寒假我没回去，我说学校有冬令营，影视系要集体去横店采风。

　　秦妈妈在电话里让我注意安全，别感冒。

　　我挂了电话，在宿舍里一个人住了四十天。林薇回家过年前来看了我一次，给我带了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她妈妈包的。

　　我说好吃，她去超市里买了些简易食材，给我包了一顿饺子，放在冰箱里让我慢慢吃。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泡了一碗方便面，加了一根火腿肠。

　　饺子不够吃，早被我吃完了。

　　窗外烟花爆竹响成一片，我端着面坐到飘窗上，看着别人家的热闹。

　　手机震了一下，陶最发来一张照片，餐桌上摆满了菜，有鱼有虾有年糕

　　照片角落里有个空碗和一双筷子，放在一个没人坐的位置上。

　　她配了一行字：小也，新年快乐。

　　我把泡面吃完，汤也喝完。

　　然后打开游戏，打了一整个通宵。

　　春节假期结束了，林薇提前返校。

　　我和她一起住在寝室，还有二十天开学。

　　我把林薇的东西收拾好，有人敲门，我开了门，是秦筝。

　　秦筝虽然和我没有什么话说，但是和陶最的关系格外好。

　　臭味相投，两个臭蟑螂，臭一块去了。

　　秦筝看到我，就踢了我一脚。

　　我回了她一巴掌。

　　她是娇生惯养大的，什么时候挨过这种打，她朝我扑过来，扯我的头发。

　　"陶也你特么的，你就是个白眼狼！你知道陶最她怎么了吗？"

　　话没说完，林薇从卫生间出来了。

　　认识那么长时间，我没见过林薇生气，但她看到我被秦筝扯着头发按在墙上打的时候，想都没想就冲上来。

　　她将秦筝往外用力一架，把自己横在我和秦筝中间。

　　秦筝向后踉跄了一步，高跟鞋在瓷砖上打滑，差点摔倒。

　　林薇牢牢的护着我。

　　"陶也你就是死渣女，假扮女同，欺骗陶最感情，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我擦了擦嘴角，“关你什么事，你是她的狗吗？”

　　“陶最现在在医院，她为了你喝酒喝到胃出血，因为你自残。”

　　“是她自己不珍惜生命，怪我咯。”

　　秦筝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又看了林薇一眼。

　　"你是她朋友吧，你把陶也当真心朋友，当心被她耍死。"

　　“贱人，贱人，欺骗感情的贱人。”

　　秦筝又骂了几句。

　　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她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我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林薇拉过我的手，检查了一下指甲，我扇秦筝的时候用力太猛，小指的指甲劈了一小块。

　　"疼不疼？"她问。

　　"不疼。"

　　"你头发乱了，我重新给你扎一下。"

　　她让我坐到旁边的长椅上，自己绕到背后，用手指把我的头发拢起来。

　　我用袖子擦了擦脸，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陶最喝成胃出血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人拿湿毛巾捂住我的口鼻。

　　晚上一直睡不着。

　　林薇帮我把马尾扎好，又走回到我面前，蹲下，仰头看着我的脸。

　　我又打开和她的对话框，最近的一条是两个星期之前。

　　她发了一句：小也，我养的那只猫生宝宝了，三只，一只橘的，两只白的。

　　你要是看到，会喜欢的吧。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我按亮，再暗下去，我再按亮。

　　豆大的泪水落在屏幕上。

　　最后我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打完又删，删完又打，反反复复到第三遍，才按了发送键。

　　"我想要一只白色的小猫。"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已经后悔了。

　　可没等我撤回，对面几乎是秒回。

　　"好！！！！"

　　"白色是最漂亮的猫，小也的眼光果然很好！！！"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给你送过去。"

　　"你胃疼不疼了。"我问。

　　"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按灭手机。

　　我翻了个身，搂住了林薇的腰。

　　她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回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感觉梦到陶最是件很晦气的事情。

　　我竟然梦到我死了，陶最一个人走在大雾里，失魂落魄。

　　好像是英国伦敦的冬日，火车轰鸣，她消失在了火车轨道之上。

　　"小也，前两天有个学姐来找你，你不在。"林薇回来告诉我。

　　"谁啊？"我随口问。

　　"她说她叫陶最。"

　　"她来干什么？"

　　"送这个。"

　　林薇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偶猫挂件，白色毛线勾的，歪歪扭扭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买的。

　　"她说你上次跟她要了一只白猫，猫还太小，不能离开妈妈，就勾了这个先给你。"

　　我盯着这个丑了吧唧的猫挂件，伸手接过来。

　　我把猫翻过来，肚皮上用红线绣了一个字——也。

　　丑死了，有病吧，送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