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癖》我的鼻子有两个孔

1、第 1 章 她滚去了床

　　手机铃声又响了，我放下手中写着的论文，不耐烦的接起陶最的电话，她讨好的声音传了过来，“小也，今天回我们的公寓吃饭吗？”

　　我说：“可以。”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我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算了，大发慈悲吧，睡了她的人，拿了她妈的钱，预备着快要出国了，和她吃一顿饭又没什么。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夕阳正好。

　　陶最靠在迈巴赫旁边，低头抽烟，深棕色的长发被风撩起来，在金色的光线里起起落落。

　　她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上面还缠着纱布。

　　应该是真的好了，还能开车，还能做饭。

　　她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我的视线，淡漠的眼睛一瞬亮了起来，一条在门口趴了一整天的狗，终于等到主人回家，很会摇尾巴。

　　她把烟掐了，冲我招手。

　　“小也！”

　　我没应，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空气安静下来，车里很臭，木质调的香薰，臭死了，她挑的，都很恶臭。

　　到了地下车库，她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两个大袋子，全是新鲜的肉菜还有一些小蛋糕。

　　她的手还没好全，小心翼翼的提着袋子。

　　我余光扫了一眼，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低头开始刷手机，向前走。

　　朋友圈里有人在晒巴厘岛的定位，配图是绿草蓝海婚纱，配文“结婚圣地”。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去，心想出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人全部屏蔽。

　　“小也，”陶最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我在看五月份的机票，巴厘岛那边正好是旱季，天气不错，我们去那里吧。”

　　巴厘岛，结婚的圣地，她该不会要把我搞过去，要和我结婚吧，不行太恶心了，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在外人眼中，我们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我装作没听到。

　　她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里撑着几分刻意的轻快：“我们可以住五天，你的毕业旅行嘛。你不是一直说想看海吗？巴厘岛的海虽然比不上马尔代夫，但是金巴兰的日落特别有名，我可以给你拍照，你不是说我拍照技术还不错嘛……”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太过一厢情愿，太下贱了。

　　我翻了翻手机屏幕，给朋友圈那个巴厘岛点了个赞，然后锁屏，到电梯口了，我按了一下电梯。

　　“再说吧。”我说。

　　她做饭很好吃，我否认了关于我们的一切，可这点我没有否认。

　　刚搬进这间公寓的那段时间，我吃不惯保姆做的饭，可以嫌弃的太多了。

　　其实我知道不是保姆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不想和她住在一起，我无法接受。

　　我对什么都不满意，对什么都挑剔。

　　我一直在寻找和这个人在一起，我是被迫的理由。

　　不，我当然是被迫的。

　　她用我和爸爸的亲子鉴定威胁我，我不是她的妹妹，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是被妈妈临时弄来顶替那个死掉孩子的工具人。

　　越来越可笑。

　　那些日子都是她下厨。

　　陶最系围裙的样子很贤惠，有时候我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我们好像真的，像男女朋友一样在一起了。

　　我以前是有过男朋友的，他们为我的钱，我为证明我不是个女同性恋，他们像鸭子一样，我给他们钱，短暂的三个月之后，我们就结束关系，我寻找下一个令人心动的男孩，可惜，一直找不到。

　　反而害怕被爸爸发现我不是他的亲女儿，被断了关系，这样我就没有钱了，不能再继续为所欲为。

　　陶最要我做她的女朋友，她答应我不会告诉爸爸我的身世。

　　就算爸爸知道了，我成了她的女朋友，我们不还是一家人吗？

　　当时陶最正襟危坐，坦荡荡的说出了一句话。

　　她做饭的时候很专注，没注意到我正在偷偷拔她仙人掌上的刺。

　　今晚她做了一大桌子菜。

　　她做了西湖牛肉羹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菜品，不过还挺好吃的。

　　她在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手托着下巴看着我吃，等我吃完了她才动筷子。

　　我放下勺子，喝了一口水：“陶最，你以前给我做饭的时候，和你现在做饭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主动开启一个话题，那双眼睛很亮，很认真地想了想，笑着说：“大概是我最近学了分子料理，更多样了吧。”

　　我看着她的笑脸，眉眼温顺，柔和得让人想亲近，笑起来的样子是我曾经觉得好看的样子。

　　然后我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更恶心了。”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继续说：“妹妹可能当爱人吗？”

　　“我把你当姐姐，你把我当爱人？”

　　“呵，恶心的死女同，连妹妹都能下得去手，恶心死了，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去死。”

　　我恶毒的咒骂她，我希望她去死。

　　这样，关于我们在宾馆的那一夜就可以全部的抹去。

　　最恶心的一夜，她强迫了我。

　　她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用勺子搅了两下碗里的汤。

　　她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咀嚼的速度很慢。

　　我没再说话，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这是我们每天上演的戏码。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半夜，一个很凉的身体进入了我的被子。

　　我侧躺着，背对着她，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一只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搭在我腰上。

　　她整个人靠过来，额头抵在我的后背上。

　　她以为我睡着了。

　　她就这样抱着我，很久很久。

　　我睁开眼睛，锁就是个摆设，如今的她，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当然可以忍受和她发展恋爱关系，就像我对那些男人一样，三个月就走了，等她腻了我也就走人，可我无法接受，她像个妻子一样料理我的生活，像一条毒蛇一样钻入我的内心。

　　够了，我快吐了，恶心死了。

　　我动了动腿，一脚踹在她小腿上，假装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太热了。”

　　她松开手，翻身下床。

　　空调遥控器在我这边的床头柜上，我听见她轻轻的下床，爬到我这边的床头柜，把遥控器拿起来按了两下。

　　我对她说：“太冷了，你去其他房间睡吧。”

　　她滚去了床下睡，我下床上厕所的时候，故意踩了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