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先生的克制崩了》Clevercool

9、第9章 崩了 她是后半夜

　　她是后半夜醒的。

　　傅见感觉到她动了，睁开眼睛，黑暗里，她已经翻过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睁着眼睛色眯眯的看他。

　　落地窗那边，月光很淡，山的轮廓压在夜色里。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醒了。"他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她下巴在他胸口蹭了一下，"睡不着了。"

　　他手臂搭上她的背，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了看落地窗，又看了看他，"傅老师～～。"

　　"嗯。"

　　"你说这个玻璃别浪费——"

　　"我知道你查好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趴在他胸口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低头看着她笑，手臂收紧了一点。

　　她笑完，抬起头，月光打下来，把她脸上的轮廓打得很柔。

　　他盯着她，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往上涌——她就是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比嘴巴还忙，他看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是觉得好看，还是想再看一眼。

　　他俯身下去，吻住她。

　　---

　　月光慢慢移动。

　　她手扣住他手臂，指尖嵌进肌肉里，呼吸越来越乱，一声接着一声的轻哼，带着点睡醒的哑。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脸上微红，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月光打在她脸上，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跟着动作对上他的视线。

　　他低下去，没有再停。

　　被子滑落在地，窗外是山，是夜，是月光，里面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乱，最后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

　　最后她侧躺着，靠进他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把被子从地上捞起来，盖上，手掌覆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她后脑勺对着他，发尾散在枕边，那点淡花香还在，呼吸平稳，很快睡过去了。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明天就要下山了。

　　她查好了玻璃是单向的。带了那件短裙，说把照片发给他存着，温泉里把手扣住他不松——她每次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每一个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

　　闭上眼睛，跟着她睡过去了。

　　---

　　第二天早上，阳光把整个房间打得很亮。

　　他醒来，旁边是有人的，她还在，侧躺着，睡得正好。

　　他就那么看了她一会儿，没动。

　　然后轻手轻脚起来，去洗漱，出来，走到落地窗前站着，窗外的山在阳光里是另一种样子，没有昨晚的那种沉，明亮惬意，远处的水还反着波光。

　　她在床上动了一下，他回头，她睁开眼睛，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光打在他身上，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傅老师你怎么这么好看啊，身材也很棒……"

　　他没说话，走过来，把她拉起来，"起了，要下山了。"

　　"再睡一会儿，昨晚好累哦——"

　　"起了。"

　　她嘟囔着坐起来，头发乱蓬蓬，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傅见，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表情很平，但眼神不平。

　　她看了他一眼，心跳漏了半拍，重新低下头，"好好好，我起。"

　　---

　　下山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窗外的山一点一点往后退，光从山顶漫下来，和进来的时候方向反了。

　　"傅老师，"她没回头，"你这次玩的开心吗？"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她靠着窗的侧脸。

　　"嗯。"

　　她转过头，"就嗯？？"

　　他想了一下。

　　"很开心。"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重新转回去，看窗外，嘴角弯着，没再说话。

　　他也重新看前面，手搭在腿上，没动。

　　第一次。

　　他想，下次还来。

　　---

　　旅行回来之后，两个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日子。

　　她忙，他也忙，见面不多，但消息没断过，她发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项目的，生活的，谢小满相亲失败的最新进展，他一条一条回，字不多，但每条都回了。

　　周姐注意到他现在改稿的时候手机放在桌面上，不是扣着的。

　　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转过身，往茶水间走，欣慰的笑了，但没让人看见。

　　在这家公司待了六年，她算是第一次看见那潭水被人搅动起来的。

　　---

　　那天是沈若桃公司的部门聚餐。

　　她提前三天就跟他说了，"傅老师，我们部门聚餐，你陪我去？我跟他们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们都要见你。"

　　他顿了一下，"要去吗。"

　　"我想让你去。"她语气很笃定，" 啊，不过你不喜欢的话，我就说你在改稿。"

　　他沉默了两秒，"几点。"

　　---

　　那是一家日料店，包间，十几个人，她们部门加上几个关系好的同事。

　　他跟着她进去，有人已经到了，看见她，叫了一声"若桃"，然后视线落在他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沈若桃拉着他，很自然地介绍，"这是傅见，我男朋友！"

　　他冲那几个人点了点头。

　　有人小声说了句"哇，帅啊"。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他旁边，跟大家有说有笑，他坐在那里，话不多，偶尔被人问到，答两句，大部分时候就是听着，给她夹菜，她端起杯子他扶了一下，这些细节落在旁边人眼里，有人悄悄用手肘捅了旁边的人一下。

　　酒喝了几轮，气氛热起来，她去洗手间，他坐在原位，端着杯子，旁边有人开始说话。

　　他没打算听，但那几句话还是传过来了——

　　"若桃自己追的啊？"

　　"对啊，她说的，她先动的手。"

　　"哇，这么高冷，不会真的不喜欢她吧，感觉也没啥互动，外人面前这么冷淡，你懂的……"

　　声音虽然压着，但他听见了，一字不差。

　　他低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重新倒了一杯。

　　---

　　后来他喝了多少他自己也没数清楚。

　　不是烂醉，但是那道一直绷着的门槛，慢慢低了下去。

　　沈若桃发现他喝多了，是在出门等车的时候。

　　他靠着门边站着，闭着眼睛，她叫了他一声，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她脸上，定了一下才聚焦。

　　她拦了辆车，把他带上去。

　　"傅老师，你咋闷着喝了这么多啊？？"

　　"没有。"

　　"你脸都红了好吧！"

　　他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到了她楼下，她扶着他上楼，他没有真的走不了路，就是脚步比平时慢，靠着她，任由她带着走。

　　进了屋，她把他按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拿过来，他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搭在膝盖上。

　　"喝点水吧，会舒服一些的～。"她把杯子递过去。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她。

　　她在他旁边坐下，侧过身看他，"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等着。

　　"我不是不在乎你。"

　　她愣了一下。

　　他低着头，声音比平时低 "……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没动，就那么看着他，听他说。

　　"但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来公司我就知道。你不来我也知道。"他停了一下，"你笑的时候我想看，你说话我想听，你要走我想拦——是真的太喜欢你了"

　　他停下来，脸和耳根红透了，低着头，像是把所有话说完之后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沈若桃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扑过来上来。

　　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脖子，他往后倒了一下，撑住沙发，把她接住了，整个人愣在那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你刚才说的那些 ！"她声音闷在他肩膀上，有点哑，"我都听见了哦！！真是的怎么突然来一句啊！！"

　　他手臂慢慢搭上她的背。

　　"我喜欢你，"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不是一点点。"

　　她没说话，往他怀里缩了缩。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偶尔有车声，很远。

　　他就那么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灯开着，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暖意。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说不出这句话。

　　结果今晚说出来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或者是因为，说的人是她。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