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7、第 7 章

　　马虞请了婚假，要准备结婚了。其实她什么都不要干，只需要坐在家里养身体，然后出席婚宴。很不明白蔡文怎么愿意娶自己这样一个病人。不由得想起了勃朗宁夫妇，这对文学史上的传奇，爱情史上的神话。她很喜欢那个坚强的勃朗宁夫人，只是自己不如她。答应了蔡文，结婚后就去做手术。死了就一了百了，活着要是正常，就安心地做蔡太太。要是不正常，就什么也不要想了。
　　心里希望吴淑芳会成为自己的勃朗宁，可是万一自己没有像勃朗宁夫人一样，就误了她一生了。马虞没办法容忍哪怕一丝的意外，对于这，她是吹毛求疵的。不想吴淑芳冒一分一毫险。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马虞现在什么都不干，可是脑海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也许不正常才会轻松些。
　　“马虞。”蔡文从马虞背后搂住她，感觉到马虞的僵硬，蔡文叹了口气说：“我们要结婚了，你别那么拘束好吗？即使你现在不爱我，你也别这样一幅忍让的样子好吗？”
　　“我……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是我自己自找的。”蔡文松开马虞，打开电视机，坐到马虞身边：“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来你身边你都没感觉？”
　　“我想很多，说不出来。”
　　“唉……算了，不说了。你别想那么多。你现在只需要好好放松，其他的都不管了。”
　　“好……”
　　“马虞，你说你会尽量爱上我的，你别食言。”过了很久蔡文才说这样一句话。
　　“……好。”
　　电视里在放王家卫的东邪西毒，画面是张曼玉，她演的是欧阳锋的嫂子。她说了几句话：“我一直以为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也不在我身边。”
　　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不在我身边。
　　“蔡文，我要食言了。我永远没办法爱上你了。”
　　“什么？”蔡文端着的药和杯子“咣当”一声，随着他的话掉在地上了。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谁都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不和你结婚，我不能。”
　　“你不是答应了要去做手术的？我说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蔡文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可是，我不爱你。对你不公平。”
　　“那你就尽量啊，你也说会尽量的。”
　　“可是我要食言了，我有爱的人了。”
　　“和我结婚后，你就忘了他。咝！”
　　蔡文的手被玻璃划出一个口子，血珠迅速变大。马虞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抽出几张纸替他擦血。马虞想起身去那创可贴，被蔡文制止了。蔡文自己找来创可贴，处理好伤口。重新坐到马虞身边。
　　“我有信心的。”
　　“我现在就要去找她了。”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去找他的！你够了，任性要有个度，我们也得考虑一下各自的家人吧！”
　　“你父母本来就不希望你娶我，他们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的。至于我的家人，我会解释的。”
　　“我不管，反正我要娶你，你别想去找谁！”蔡文的声音高出平时许多倍。说完又后悔自己那么大声，又放低了声音对马虞说：“结婚不是儿戏，你别任性了。我们会好好生活的。”
　　“她是女人，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吴淑芳。”
　　马虞的一句话让蔡文觉得天翻地覆，除了震惊，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反应过来了，蔡文冷笑起来：“你不要找这样一个借口来推脱，我不会上当的。”
　　马虞头疼了起来，纯粹是因为蔡文的话。
　　“我暗恋了她近两年，明恋了她近两年。前段时间她来找我，那个时候我们刚刚说交往。我说我要结婚，她说只要和我在一起，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后来她走了，因为我说我和她不可能。但是她说我可是随时回去找她。”
　　马虞按着太阳穴，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接着说道：“当初我把一切都想好了，接近梦想，交代下半生。让大家都开心，我以为这是最好的结局，是双赢的局面。可是，其实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我一直以为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也不在我身边。我不计较输赢对错，只想在我还有美好可言的时候，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