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5、第 5 章

　　“马虞……”吴淑芳不知道马虞喜不喜欢甜食，可是李慕云应该知道。不知道是李慕云故意瞒着自己，还是马虞故意说不喜欢。说起来也和马虞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平时也没发现马虞不喜欢甜食。可是真地不用这么决绝吧！
　　“没关系，甜食吃多了长肥。要保持身材的，你看你，多一分瘦，少一分肥。那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我吃得很好。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马虞开门，进屋，最后关门。
　　淡定，淡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锲而舍之，朽木不折……吴淑芳把所有能想到让自己坚持的话过了一遍，然后把保温杯摆在门口，自己躲在转角的地方。她还是想看看马虞会不会出来把自己的心意捡回家去。
　　马虞在门后，听到吴淑芳离开的脚步声，心中酸涩刺痛。她似乎听到了幸福离开的沉重脚步声。马虞想打开门去看看吴淑芳留在门口的莲子羹，可是还是忍住了。她觉得吴淑芳说不定就在不远处看着，就别留下希望了，一丝一毫也不要。
　　吴淑芳在角落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看到马虞出来。算了，明天换个菜或者汤。这时门开了，可不是马虞。一个和马虞有几分相像的女人出来了，应该是她姐姐马静。
　　马静一脚踢在保温杯上，保温杯划开很远才停下。马静捡起来观察了一下，对着房里喊：“马虞，门口这个保温杯谁的啊？怎么放这门口？”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那我扔了。”
　　“……扔就扔吧，反正是无主的东西。”
　　吴淑芳恨自己留下来干什么，就为了听那一句“扔就扔吧”吗？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吴淑芳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没命地跑开，一直对自己重复这句话，躺在床上也在说。

　　吴淑芳第二天在公司冲进了马虞的办公室。一大清早，马虞也才刚坐下。看到吴淑芳进来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着问：“吴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莫论私事。其他，有什么事情吗？”
　　吴淑芳双手撑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马虞。马虞可以清楚滴看到吴淑芳深重的眼袋，还有眼角细细地鱼尾纹。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谁能敌得过时间的涤荡？
　　我还能耽误别人多少时间和年华？
　　“和我在一起好吗？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了，你要结婚去结，你要生孩子去生。你想干什么都行，我不会有任何非议。只有这个要求了，唯一的请求。”
　　“你何苦……这个问题就不要讲了，不可能的。”马虞把头偏向一边。
　　“我认真问你，你认真回答好不好？我只是这样一个要求了。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保证。”
　　“我很认真。你别浪费时间了，我没什么好的。你会遇到更好的，更合适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委屈自己。而且，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你都没有爱上我，不要因为一句话就以为自己非我不可了。”
　　“以前是我钝，我让你受罪了。”
　　“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我们都开始新生活，干你该干的事情去吧。”
　　“你是叫我走？”
　　“是。我叫你走，离开这里。从我面前消失。我不要被打扰！或者你离开，或者你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我走，走了就不回来了。你叫我回来，我也不回了。”吴淑芳站直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你回来干什么？你就不应该来找我。我不会叫你回来的，一定不会。”
　　吴淑芳突然笑了一声，接着慢慢地说：“马虞，你属什么的？你一定是属驴的，被惯坏了的驴，哄着不动，牵着不走，打着还倒退！我败给你了。”
　　过了一会儿，吴淑芳站到马虞的椅子边上，对着窗外的高楼说：“马虞，我祝你幸福。没有任何不甘心了……你能幸福最好，要是那个奶油小生靠不住，就回来找我。我和叶知雨不一样，她为爱情舍事业，我却将爱情当事业。我现在爱你，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不爱你了……不是我变心了，而是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他要对不起你，你就赶紧来找我，别犹豫。”
　　吴淑芳走了，呆了加起来没有一个月。马虞知道她回W市了，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全然不知。
　　对着吴淑芳留下的保温杯还有结成冰渣的莲子羹，马虞常常想：吴淑芳，你又何尝不是属驴的。我们都带着各自的倔强，为着许多不知所谓坚持。都不知道什么好，什么坏，只知道倔强。